【成长值+610!】
方琳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蜡黄,又从蜡黄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嘴唇上的紫色也褪去了一些。
陈博收回手,还是打人舒服点,光摸着好没意思。
【累计清除诡异气息,获得成长值+3840!】
“方姐什么时候能醒?”陈博问。
沈若雪伸手探了探方琳的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
“快的话,明天早上。”沈若雪说,“慢的话……后天。”
陈博点了点头,转身下车。
然后。
营地里鸡飞狗跳,又有人挨打了。
第二天一早,方琳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道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的伤疤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我的脸……”方琳脸上露出微笑。
哪个女子不爱美呢。
沈若雪从旁边的床铺上探过头来,一脸喜色:“方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方琳活动了一下身体。
“好像没什么力气。”她试着握了握拳。
“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沈若雪安慰道,“陈哥说你身上的诡异气息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但元气大伤,需要时间休养。”
方琳问:“陈博呢?”
“在外面打人。”
“……又打?”
“嗯,从昨天打到现在,营地里两百多号人,几乎都被他打了一遍。”沈若雪表情很复杂,“但是打完大家都很舒服,所以现在也没人骂他了,甚至有人排着队等挨打。”
方琳嘴角抽了一下,撑着坐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绷带已经拆了,伤口愈合得不错,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像一条细细的蚯蚓趴在肚脐旁边。
“铁锤呢?”方琳又问。
“铁锤哥早就活蹦乱跳了。”沈若雪朝车窗外努了努嘴,“你自己看。”
方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铁锤正蹲在营地中间的空地上,手里端着一个脸盆大的锅,呼噜呼噜地喝粥。
那锅粥是给他一个人煮的,里面加了罐肉、压缩饼干,还有一大把孙伯培育的高热量谷物。
他喝得满头大汗,脸色红润,胸口的肌肉在营地火光下泛着油光,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刚从冬眠里醒来的棕熊,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方琳看着铁锤那个生龙活虎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连拳头都握不紧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死神序列都是变态。”她骂了一句。
陈博手里拎着一个鼻青脸肿的普通人那是刘强,被陈博打了不知道第几次了,脸肿得像猪头,但眼神里居然带着一丝期待。
“陈哥,明天还打吗?”刘强捂着脸,含糊不清地问。
“看心情。”陈博把他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
然后他转头看向医疗车,看到方琳坐在床铺上,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醒了?”陈博跳上车,蹲在方琳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方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看什么看?”
“看你恢复得怎么样。”陈博伸手在她脸上拍了一下。
“啪”
【叮!清除微量诡异气息,获得成长值+35!】
方琳的脸瞬间涨红了:“你你打我脸?”
“帮你清诡异气息。”陈博面不改色,又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啪”
【成长值+28!】
“够了!”方琳舒服得差点叫出来,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不了。”陈博说,“你这辈子都来不了。”
方琳气得胸口起伏,但说不出反驳的话。
陈博又在她后背上拍了两下,刷了六十多点成长值,然后满意地收手。
“行了,你身上的诡异气息清得差不多了。”他站起来,“好好休息,还要赶路。”
方琳问:“我什么时候能恢复?”
陈博想了想:“按照你这个普通序列的体质,大概……三四天吧。”
方琳的脸更黑了。
三四天?
在这个鬼地方,三四天没什么战斗力,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铁锤从外面探进头来,憨厚的脸上带着笑:“方姐,你醒了?太好了!我刚才煮了一锅粥,给你留了一碗!”
说着,他把一个搪瓷杯递过来,杯子里是稠得能立起筷子的粥,上面还飘着几片午餐肉。
方琳接过来,喝了一口,味道寡淡但心里热乎。
“谢了。”她说。
铁锤咧嘴笑了笑,然后转身又去喝自己的那一锅。
车队继续上路。
四辆双层大巴和五辆越野车排成一列,在那片纯粹的黑暗里缓慢行驶。
车灯在黑暗中劈开两条光路,但光路只能照出去几十米,再远的地方就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像一堵无限高的墙,把整个世界都封在里面。
陈博骑着烈焰战马走在最前面,银光枪横在车把上,守望之盾挂在腰间。
他的左眼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泛着金色魔神之眼开启,洞察着前方的一切。
他能看到的东西比别人多得多。
车灯照出去几十米,他的魔神之眼能看到几百米外。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歪斜的枯树,开裂的地面,偶尔出现的废弃建筑都在他的视野里一览无余。
但他最在意的不是这些东西。
他在意的是那些在黑暗中蠕动的东西。
第60章 送葬人
陈博序列8的魔神之躯对诡异气息的感知能力,比序列9时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黑暗中移动,在黑暗中呼吸,在黑暗中看着他。
但那些东西没有靠近。
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它们对这支车队不感兴趣。
在这片未知区域里,有更重要的东西在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夯土上,车队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陈博忽然踩刹车。
烈焰战马“吱”的一声停下来,暗红色的火焰从排气管里喷出来,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陈博瞳孔收缩。
前方几十米的地方,有一个人。
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
那衣服的样式陈博没见过,不是汉服,不是唐装,不是任何一种他在历史书上见过的服饰。
那是一种更古老、更陌生、更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暗金色的袍子,上面绣着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像一条条流动的河流。
那个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他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体型修长,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在黑暗中像一道黑色的瀑布。
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黑暗中的古树,沉默、古老、不可撼动。
陈博的魔神之眼试图看穿他。
然后他的左眼传来一阵剧痛像有人拿针扎进了他的瞳孔,疼得他差点叫出来。
他赶紧闭上眼睛,等疼痛消退之后才重新睁开。
魔神之眼,看不穿。
那个男人身上没有任何诡异气息,没有任何陈博能感知到的气息。
他就像一团真空,一个空洞,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然后那个男人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像一条被释放的河流,在黑暗中铺开一条光路。
光路延伸出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宽,最终消失在黑暗深处。
然后,那个男人迈步走了上去。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出去很远,像缩地成寸,几步就走出了几百米。
陈博以为这就完了。
忽的,他脊背发凉。
身后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他艰难转过头,看向车队后方。
然后他看到了一副震撼的画面。
一具棺材。
并非现代那种长方形的木棺,而是更古老的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