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肌肉在记忆那些动作,神经在适应那些节奏,灵魂在融入那种杀伐果断的意境。
银光枪不再是一根冰冷的金属棍子,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现。
每一枪刺出,都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每一枪收回,都带着血淋淋的战果。
序列9的河漂子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枪一个,干净利落。
那个中年河漂子一直站在水面上没有动。
他在等。
等陈博杀得最投入,最忘我的时候。
就在陈博的银光枪刺穿第八只序列9诡异胸膛的瞬间,中年河漂子动了。
他爆发的速度很快。
陈博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从眼角掠过,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砸在了他的侧腰上。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地上。
银光枪脱手了。
陈博趴在地上,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的味道,刚才那一下把他的内脏震得不轻。
他咬着牙想爬起来,但肋骨传来一阵剧痛。
断了至少一根,可能是两根。
“妈的,这个老六,不愧是偷人家孩子的败类。”陈博骂道。
中年河漂子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他又冲了过来,这一次速度更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右手成爪,五根青灰色的手指像铁钩一样朝陈博的喉咙抓过来。
如果这一下抓实了,陈博的喉咙会被直接撕开。
千钧一发之际,铁锤冲了过来。
三米高的身躯像一堵肉墙挡在陈博面前,死神镰刀横在身前,刀背挡住了中年河漂子的爪子。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铁锤的身体往后倒退了两步,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中年河漂子也倒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一个序列8的铁锤,竟然能挡住他全力一击?
他的惊讶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下一刻,他绕过铁锤,直奔地上的陈博。
他的目标从来都是陈博。
铁锤想追,但两个序列8的诡异拦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铁锤吼道,镰刀横扫,把那个序列8壮汉逼退了两步,但那个序列8的女人趁机从他身后扑上来,两把菜刀砍在他后背上,砍出两道深深的血口子。
铁锤闷哼一声,转身一镰刀,刀刃划过女人的脖子,脑袋飞了出去。
但就这么一耽搁,中年河漂子已经冲到了陈博面前。
陈博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左眼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他看了一眼那只扑过来的诡异,嘴角竟然咧了一下。
“不允许它速度这么快!”
秩序徽章的能力启动。
顿时,中年河漂子的速度慢了下来,动作也随之一滞。
它锋利的爪子轻轻划过陈博的脖子,陈博有惊无险躲了过去。
并趁机一脚踹在中年河漂子的膝盖上。
这一脚他用了全力,踹得对方的膝盖咔嚓一声,骨头错位。
中年河漂子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膝盖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
陈博惊出一身冷汗,这秩序徽章的封印能力并非无敌,序列8的他封印序列7不但消耗的超凡之力巨大,还不能百分之百封印。
他抓起掉在地上的银光枪,深吸了一口气。
肋骨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咬着牙。
他看向中年河漂子,对方也在看着他。
中年河漂子的规则之力还在持续,虽然被陈博的舌上龙泉攻破了大半,但那层薄薄的力量依然缠绕在陈博身上,让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那么一点点。
在与序列7级别的战斗中,这一点点足以致命。
“博哥!”沈若雪的治疗及时落在陈博身上。
陈博一喜,这妞不用教,已经会自己主动上来了。
这种治疗很美妙,像是有人往他血管里灌了一壶温热的蜂蜜水,从肩膀流到指尖,从胸口流到腹腔,暖洋洋的,把断裂肋骨的刺痛感一点一点地冲淡。
“博哥,你先别动。”沈若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的肋骨断了两根,其中一根差点刺到肺……”
两根?他还以为就一根呢。
淡蓝色的光芒在他侧腰的位置持续了大概几秒,那种针扎一样的疼痛感就消退了大半。
陈博活动了一下腰,虽然还有点酸胀,但至少动起来没那么疼了。
“够了。”陈博在恢复,中年河漂子也在纠正膝盖骨。
铁锤正跟两头序列8的河漂子打得热火朝天。
“铁锤,速战速决,把这些杂鱼清干净。”陈博紧盯着中年河漂子。
“好嘞!”
“但是,”陈博的声音沉了下来,“先不要召唤死神分身。”
铁锤愣了一下:“为啥?”
“听我的就对了。”陈博没多说。
以铁锤的智慧,很难给他解释清楚。
才序列8,没集齐全死神套装,铁锤召唤死神分身的代价还是有点大。
现在的局面,还能控制得住。
第105章 魔神枪法的进度
“行,我听博哥的。”铁锤咧嘴笑了笑,那双憨厚的眼睛里燃烧着战意,“这些东西,我尽快砍完。”
镰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刀刃上流动的光芒像一条燃烧的蛇,精准地斩向壮汉诡异的脖子。
壮汉诡异往旁边一闪,镰刀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削掉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皮肉。
黑色的血从伤口里喷出来,溅在地上。
铁锤没有停手。
镰刀收回的瞬间,他左手一拳砸在另一头序列8的女性诡异脸上。
拳头砸在鼻梁上,咔嚓一声,鼻梁骨断裂,那张青灰色的脸瞬间凹陷了一大块,黑色的血从鼻孔和眼眶里涌出来。
女性诡异惨叫着往后倒,铁锤追上一步,镰刀从上往下劈,刀刃从她的头顶切入,从下巴穿出,脑袋像西瓜一样被劈成了两半。
【叮!击杀河漂子(序列8)×1!获得成长值+5000!】
陈博听到系统提示音,心里踏实了一些。
但他没有时间去高兴,因为中年河漂子已经从刚才那一脚中恢复过来了。
这个古铜色皮肤的中年男人站在水面上,膝盖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但诡异的是,他站在那里,居然还能站稳。
他盯着陈博,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疯狂。
“你……”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这个外人,凭什么对我的家事指手画脚?凭什么?”
陈博握着银光枪,枪身上的淡金色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光。
“我没指手画脚。”他说,“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中年河漂子的声音尖锐,“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我养了他二十多年!事实就是我给他吃给他穿给他娶媳妇!事实就是他叫我爹叫了二十多年!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说我是人贩子?”
“你买他的时候,他几岁?”陈博问。
中年河漂子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三岁?四岁?”陈博嗤笑,“一个三四岁的孩子,被人从亲生父母身边抢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听不懂这里的话,不认识这里的人,害怕得整晚整晚地哭。你知道他哭的时候喊的是谁吗?”
中年河漂子的身体开始发抖。
“喊的是‘爸爸’。”陈博说,“但不是你。”
银光枪在陈博手中转了一个枪花,枪尖上的寒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你对他再好,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是从他亲生父亲身边抢走他的人。你说你是他爹,你问过他愿不愿意吗?”
中年河漂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的青筋像蚯蚓一样蠕动着。
“他愿不愿意?”他的声音在发抖,“他有什么不愿意的?我供他吃供他穿,他凭什么不愿意?他亲生父亲呢?三年才找到他,三年!这三年他亲生父亲干什么去了?那么晚才来,怪谁?”
“他亲生父亲花光了所有积蓄,跑了几十个省,从未放弃过。”陈博的语气依然平静,“你呢?你花三千块钱买了个孩子,就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好的爹了?”
中年河漂子彻底疯了。
他不说话了,喉咙里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嘶吼。
水面在他脚下炸开,水柱冲天而起,浑浊的河水夹杂着黑色的淤泥和腐烂的水草四散飞溅。
他朝陈博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
陈博往旁边一闪,银光枪从侧面刺出,枪尖直奔中年河漂子的腰眼。
这是魔神枪法的第一式魔神刺。
快。
准。
狠。
中年河漂子的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避开了要害,但枪尖还是在他侧腰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黑色的血从伤口里渗出来,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你”中年河漂子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刚才不是还被我打得跟狗一样吗?”
“刚才被你偷袭。”陈博面无表情,“现在不一样了。”
确实不一样了。
沈若雪的治疗虽然没让他完全恢复,但至少让他活动起来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