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人才!金融!
这是北原苍介必须掌握好的三把利剑。
“北原哥哥~他就在里面,如果有发生什么事情,你就用这个对讲机和我说就行了。”山下玉子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黑黝黝的对讲机,笑着递了过来。
北原苍介接过对讲机,然后顺手捏了捏她那丰腴诱人的翘臀:“晚上在三楼的接待室等我。”
“好~”山下玉子对他的暗示心领神会,娇笑着让开,“我一会儿去准备红酒哦~我们不醉不归。”
“嗯,不醉不归。”北原苍介点了点头,推开虚掩的门。
曾经叱咤日本数十载的老人,此时虚弱的不像话,两人相隔一道铁栅栏,对视无言。
北原苍介拉过一旁的椅子,笑着坐下,手里的对讲机被他高高抛起,然后准准接住,不断重复:“竹下登,好久不见。”
老人没有对他直呼自己名字感到不悦,抬起头,勉强睁开浑浊的双眼,刹那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那是如释重负的感觉。
“竹下家的罪名我就不赘述了,总之关到你死为止,那份协议书签约起那一刻就生效,我会派人陆续接收你们90%的家产,说实话,我不是很在意到底有多少钱。”
北原苍介看着他,声音平静温和,仿佛两人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其实,我曾经考虑过,留下你和竹下信。”
“呵呵,北原苍介,我都快八十岁的人了,你觉得未来还能对他们产生多大影响?”
竹下登干笑几声,用戏谑的眼光看北原苍介。
“就是因为知道这点,所以我放弃了你们。安竹宫的时代过去了,不过宫泽喜一还活着,宫泽家,未来会由我和宫泽薰的孩子接手。”
北原苍介掏出一包烟,看了眼竹下登,又默默塞了回去,
“叽田一郎从住友银行离开,住友财团元气大伤,同样,叽田家也将由我和叽田园子的孩子继承。”
说到这里,他自嘲般笑了笑。
说实话,自己这么一说,总觉得像极了某些无脑种马小说的男主角。
数不尽的女人,可以随意宠信,还不需要给什么名分。
这也是成就一个新财团不得不做的牺牲。
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自嘲意思,竹下登咧嘴一笑,突然说道:“这没什么不好的。男人就该这样,那些女人只要跪在我们面前做该做的事情即可!你不觉得,自己比天皇更像是天皇吗?”
“金融の皇帝,北原苍介。”他顿了顿,这么说道。
“也许吧。”北原苍介不置可否的一笑,“总之事情的收场会以你预料不到的方式展开,可惜你看不到了。”
“没关系,我会在下面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你怎么将他们全部击败。”竹下登没有什么惋惜的心情,他面容平静,“对于你而言,真正的挑战不是现在才开始吗?”
“是这样,没错。”北原苍介点头表示认同,“所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就满足一下我最后的好奇心吧。”竹下登看了看他从衣服里拿出来的两瓶清酒,突然笑了,“旧卢布这场闹剧造成的损失要超过泡沫破裂,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那些烂账一大堆的金融机构?还有粮仓,物价上涨,你也无可奈何吧。”
“我理解你的意思,你是觉得为了击溃你们,我用了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最后赢也是惨胜,你觉得不像我的风格吧。”
北原苍介为他倒好了一杯清酒,用另外一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竹下登点头。
“旧卢布成了一堆废纸,最难受的是住友银行,这和我无关,至于连带完蛋的那批金融机构,说实话......我根本没打算救他们。”
北原苍介停顿了下,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这是残酷而血腥的笑意,
“你似乎一直搞错了一件事。我从没有真正考虑过给任何人收拾烂摊子,我要的只有两个东西。第一,利用大势咬碎像你这样的所有敌人;第二,等一片狼藉后,我要收获最大利益。”
“仅此而已。”
“当然,我不会看着金融崩塌,毕竟这里也是我的大本营。”北原苍介拍了拍手,“等该死的人死完了,把黑锅推到他们头上,我会逐步按照东京共同时期的企划,将那些即将破产倒闭的金融机构低价收购,迅速扩张北原银行的版图;至于你说的粮仓,不是还有5兆的物资嘛,那些在我手里,我会拿出来平复民众的焦虑。”
“嗯,价格略高一点卖出去。”
听到那堆不翼而飞的物资在他手里,回味着北原苍介的一番话,竹下登脸上不断变换神情。
疑惑、惊讶、深思、恐惧到最后的大彻大悟,一切释然。
眼前坐着的年轻人,从头到尾,就是一只杀人不眨眼的恶狼啊!
“那么,该上路了,老头。”
北原苍介起身,端着酒杯走向他,
“你明白的,你不死,我寝食难安啊。”
第536章 退场
东京监狱办公三楼,某休息室。
山下玉子背对着北原苍介趴在办公桌上,红唇紧紧咬着,双眼迷离,柔软的身体左右扭动摇摆,一抹抹温热的气息从鼻腔缓缓喷出。
她的眼神迷离,对面镜子里映照出北原苍介强健有力的身躯。
就在此时,警报声骤然响起,吓得她瞬间魂飞魄散!
只有监狱里发生重大事故,才会奏起的紧急警报铃!
“苍、苍介哥哥~我......啊......”她想要起身,却被北原苍介用手扶住腰肢,无法动弹。
“没事,不用担心。”
“可、可是......”
......
某特殊监守室。
两名身材高大的狱警被打晕了过去,站在他们身前的是一个蒙面男人,他蹲下来将钥匙拿出,随后快速将门开了起来。
跟随他行动的还有十几名同样蒙着脸的男人,不一会儿,许多监狱监守室的门都被强行打开了。
竹下信听到外面嘈杂的动静后很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正在他打算靠近监守室大门时,门被打开了。
看到眼前的蒙面男人,他先是一愣,随后欣喜若狂:“你们是来救我的?”
“竹下信先生,”男人拉下了黑布,露出一张粗犷豪放的大脸,“我是关东联合社团的金成旭,请快点跟我离开这里,详细情况出去后再说。”
“关东联合社团?难道是西口茂男那家伙?”竹下信喜出望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极道分子敢胆大包天的过来劫狱,但只要逃出去了,他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出去再说!”金成旭扭头朝外跑。
“好!”竹下信知道很快监狱的警备力量就会出动,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两人一路前行,金成旭似乎对这里的布局非常熟悉,很快就带着他从迷宫般的监守区出来了。
沿途他还看到许多蒙面黑衣人与被释放出来的罪犯,顿时被关东联合社团的这次大动作给吓住了。
这些yakuza是疯了吗?
大规模劫狱是重罪,他们是打算彻底和政府撕破脸皮?
竹下信边跑心里边思索,如果和这样一批亡命之徒扯上关系,未来自己基本没有可能继续在阳光下生活了。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他们很顺利的来到了监狱外的停车场,那里早就停靠着几辆大型物流运输车,后面的集装箱大门打开,金成旭带着竹下信一步跳了上去。
“居然真的逃出来了......”感受到车身起步时的颠簸,蓬头垢面的竹下信现在还有点难以置信。
他竟然从号称警备力量无比森严的东京监狱里成功逃出来了!
“糟糕,我父亲他......”平静下来的竹下信蹲在地上,忽然想起另外被严密看守的父亲竹下登,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他看向金成旭,后者正在里侧阴影里和什么人说话,听到他的声音,也瞥了过来。
“你是说竹下登阁下吗?”金成旭笑着说道,“放心,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你们居然把父亲也救出来了?”竹下信的脸上没有太大喜悦之色,他其实不是很希望父亲也从东京监狱里出来。
没有了父亲,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继承竹下家的一切。
虽然签订了那种协议书,但他根本不认可父亲的理念。
什么为了家族的存续?
自己都死了,家族存续下来又有什么意义?
“呦,阿信,好久不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迎面走来的是西口茂男。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上表情戏谑,手里还拖动着一根金属棒球棍。
金属与集装箱铁板摩擦传出的刺耳声让竹下信忍不住捂上了耳朵。
“我们准备去哪里?你们干了这种事,日本是没法待了吧。”竹下信看着他,低声问道,“北原苍介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啊......”西口茂男认真点头,表示赞同,“所以我打算跑路去泰国,那里物价低,生活还很悠闲,我们社团和那边的一些组织也有联系,在日本是待不住了。”
“泰国?那种地方......茂男,我在海外账户还有点钱,我建议去米国避避风头,以我的资质和财力,绿卡不是问题。在米国稳定下来后,我们可以从头再来,而且在那里,北原苍介的手脚也伸不过来......对了......”
竹下信还要说什么。
破风声骤起!
金属棒球棍狠狠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砰一声巨响。
竹下信直挺挺瘫倒在地,双手双脚僵直抽搐,那一下重击,直接把他打懵了。
眼鼻口不断流淌出殷红的鲜血,他张口,就有好几道血箭喷出。
砰砰砰!!!
西口茂男双手握住棍柄,一下又一下,瞄准竹下信的脑袋,直到打得他双眼无光,没了气息,才缓缓停手。
黄白色的液体混着血浆流了一地。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竹下信,将金属球棍丢到一边,拍了拍手:“蠢货,去泰国的只有我啊。你们几个,把他装进麻袋里,一会儿一起丢进东京湾。”
“不砌到水泥柱里吗?”金成旭站在一旁问道,“我以为你们日本极道会更喜欢这么干。”
“那是你们的作风,我们怎么处理,其实看心情,不过北原先生也说了,最近行业不景气,建筑业都快没了,谁还造楼啊?”西口茂男耸了耸肩,“好了,你可以打电话过去了。”
“竹下信杀死父亲后越狱失踪,所有的线索都会断在竹下家那边,那堆被放出来亡命之徒,也会算在他们头上吧,真惨,真狠。”
西口茂男嘿嘿一笑,“真惨”是给竹下家剩余的那些人,“真狠”是给北原苍介。
有时候,他甚至感觉那家伙比自己更像极道。
“是啊,我很庆幸当初选择站在北原先生这一边。”
“我也是。”
西口茂男点头,深以为然。
被狠狠修理了几次后,他终于认可了父亲的建议,转投北原苍介。
如今,再完成最后一件大事,关东联合社团就可以永远从日本的土地上消失了。
“说起来,我一直以为北原先生会安排我们回南韩或者半岛,为什么会选择泰国呢?”金成旭百思不得其解,总之做完这堆事,他们就只能永远活在阴影之中,能挑个不错且舒服的地方,是最后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