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他们也看不太上王家等门派的作为。
但是火德宗和燕武堂与他们之间牵连太深,属于是被拖下了水。
术字门门长冷哼一声,接话道:“我不知道他们唐门有什么底气。”
他翘起二郎腿,不屑道:“唐门再大,也不过川蜀一隅。”
“他们竟然妄图挑战异人界的半壁江山,真是疯了。”
“确实是不自量力。”自然门门主寡言少语,露出的几个字,也带有浓浓的嘲讽之意。
一气流和黄门三才的门主也附和着。
“各位,我说句公道话。”王嵩站起来,“唐门不顾外敌在前,硬要掀起纷乱。”
“为了种花异人界的未来,我们必须将损失降到最低。”
“所谓,攘外必先安内。”
“东瀛异人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等唐门出手,他们就会帮我们减少损失。”
“等唐门事了,就由我们来料理他们捅出来的烂摊子。”
丰钧和刘毅‘噌’的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嵩。
本以为是被拉过来对付唐门,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联系敌人!
术字门门长他们俨然是知情的,他们冷眼看着站起来的两位门主,冷笑道:
“两位要做什么?王家家主做的是正确的事,我劝你们不要自误。”
“自身性命丢失是小,门派兴衰是大啊。”
丰钧和刘毅耳朵一动,大堂外的脚步声蜂拥而至。
王家大堂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人,他们虎视眈眈的看着站起来的两位门主,手里的武器闪着寒光。
王嵩保持着一脸和善的笑容,“两位不如坐下好好想一想。”
“可不要误会了我们的一片公心。”
丰钧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指甲嵌入血肉,鲜血从拳缝中流出。
刘毅一口鲜血从嘴中喷出,脸色如同金纸一般。
他用手指了指王嵩,直接喝骂道:“斯文败类!我燕武堂就是灭了满门,也不会与禽兽合污!”
丰钧浑身一震,一腔热血涌上心头,“火德宗也是如此!你们这群狗汉奸,我丰钧”
“呵。”王嵩冷笑一声,摆了摆手。
八根弩箭须臾之间便激射而至。
丰钧和刘毅刚要动身,却发现自己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漂浮出六枚铜钱。
“六爻卜算!”两人惊怒交加,身体被六枚铜钱带动的天地之封锁,已经动弹不得。
他们万万没想到,术字门门长竟然早就暗中下手!
弩箭洞穿两人四肢,箭镞上的麻药迅速生效,不到一个呼吸,丰钧和刘毅就软倒下来。
王嵩招来王管事,吩咐道:“王蒙,将两人的神涂纸拿出来。”
“然后把他们拖去水牢。”
“是。”王蒙垂头应是,从丰钧和刘毅怀中拿出神涂纸,然后叫人过来把两人拖走。
王嵩捏着两张黑纸,露出阴鸷的笑容,“现在,我们又多了一份力量了。”
四大门派跟着大笑起来,志得意满。
通天谷外面,无根生、张怀义和火德宗的丰平干了一杯酒。
无根生看着丰平愁绪不减的面容,不由得劝慰道:“丰平,你也别太忧心了。”
“大人们自然有大人们的考量,你就别乱操心了。”
“人家让你怎么干,就怎么干嘛。”
“来,喝酒!”
第207章 无根生:无兄弟,不快乐
“说的也是,来!喝酒!”丰平往后一捋长发,些许烦恼全都洒在脑后。
“来!喝!”无根生举杯痛饮,“丰兄弟,还是你们火德宗的酒好喝。”
“那是当然。”丰平抹掉嘴巴边的酒渍,伸手抓来一个酒坛。
左手托在坛子底下,一团炽热的火焰直接从掌心翻涌而出,将酒坛包裹。
“酿酒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修行。”
“选料结束后,蒸煮、酵、蒸馏这几步。什么谷物用什么样的火候,差一点就是天壤之别。”
丰平左手手指跳动,掌心的火焰或大或小,以一种独特的韵律跳动着。
“不是我吹,火德宗酿酒第一人,除了我爹,没人能比得过我。”
丰平脸上飞扬着自信,眼神专注的看着掌心火焰。
无根生咽了咽口水,他已经闻到了酒坛中飘着的酒香。
就连张怀义这种不太好酒的人,都被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嘿嘿嘿,怎么样?这温酒的功夫,可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配合我自己酿酒的功夫,能够完全将谷物的香味蒸出来。”
丰平得意一笑,散去手中火焰,左手迅速将酒塞拔走。
澎湃的香味迅速绽放。
无根生和张怀义同时闭上眼睛,仿佛来到了丰收的田野上,在各种成熟的谷物中飞翔。
“绝了!丰兄弟!”无根生回过神,比了个大拇指。
“哈哈,来,我们趁热喝!”丰平单手提起酒坛,清澈透明的酒液倾入酒碗。
酒坛离地上的碗有一米高,但是却没有一滴酒液洒出来。
“好!”无根生看着满而不溢的酒碗,大声喝彩,“我们再干一杯!”
丰平放下酒坛,刚要提起酒碗,就感觉自己胸口一震。
他皱了皱眉,将酒碗放下,伸手将怀里的神涂纸拿出来。
无根生和张怀义见状,也将酒碗放下。
丰平看着神涂纸上浮现出来的内容,眉头微微一皱。
“丰兄弟,怎么回事?”无根生出声,眼中满怀关切,“若是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这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丰平收回神涂纸,笑道:“我爹让我带人去王家那里,他准备对付唐门。”
哈!?
无根生和张怀义皆是一愣。
好家伙,还真有人不怕死。
“丰兄弟,你听哥一句劝。”无根生按着丰平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听你爹的。”
“生哥,你刚才还叫我听大人说话,自己少琢磨的。”丰平用清澈无比的眼神看着无根生,脱口而出道。
“咳咳。”无根生白了一眼偷笑的张怀义,正了正脸色,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丰兄弟,唐门真不是好惹的。”
丰平盘起腿,两只手扳着自己的脚丫子,像不倒翁一样摇来摇去,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生哥,你说说,唐门怎么惹不起了?”
“我知道他们最近做的都是大事,但是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跟王家掰掰手腕吧?”
“王家?”无根生露出不屑的神情,“一群守家之犬罢了。”
“你看他们以前敢招惹全性吗?”
“这……”丰平挠了挠头,“这跟全性有什么关系?”
“因为天师府的张之维,一个人把全性灭门了。”无根生摊了摊手,仿佛被灭的不是自己门派似的。
“然后唐门的门长,比张之维还猛。”
“王家想去碰唐门,无异于以卵击石。”
丰平目瞪口呆,“生哥,怎么感觉全性被灭,你还挺高兴的?”
“你不高兴吗?”
“嘿嘿。”听到无根生的反问,丰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还是有情商的,懂得给这个全性光杆掌门留些面子。
“没想到唐门这么厉害。”丰平拿出胸口的神涂纸,“那我得告诉老爹一声。”
“对喽。”无根生拿起酒碗,催促道:“我们一边喝一边写,要不然酒都快凉了。”
“嗯嗯。”
不一会儿,王嵩的脸就黑了。
他阴着脸,用手在纸上继续写道:燕武堂的人都算来了,你不要让我丢人。
语气和措词,跟丰钧一模一样。
远在通天谷的丰平完全没看出来,他将神涂纸递给无根生,苦恼道:
“生哥,你看看,这该怎么办?”
“燕武堂与我们火德宗世代交好,我不能让他们步入火坑啊!”
无根生抿了一口酒,哈哈一笑,将纸拿了过来,说道:“这不是巧了吗?”
“燕武堂的少东家刘得水,前些日子说要来找我。”
“我估计他就快到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合计合计,保证你们不进火坑。”
无根生手指在神涂纸上画了起来:父亲请放心,我马上就让燕武堂放弃派人过去。
“丰兄弟,来,我们接着”
“生哥!喝酒这种好事情,怎么不叫我?”
无根生霍然起身,长笑道:“说曹操曹操到,刘兄弟来了!”
刘得水留着寸头,戴着眼镜。他身材敦实,大步走来,就像行走的顶梁柱。
“丰平,你也在?”刘得水一脸惊讶,随后便大倒苦水,“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