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土地，海洋都不太结实，我们去天上耍耍。”
说完，也不见他有所动作，一朵云雾就把悟空托了起来，飞到了山顶上一百米的高处。
孙悟空用右手在身周舞了棍花，随后背棍屈膝，朝下喊道：“小师傅，你可行吗？”
罗素笑而不语，眸光一闪，整个人反重力般的升到天上，与孙悟空平齐。
“大圣，请！”
“好法术，先吃俺老孙一棒！”孙悟空猛的跃起，双手抓住棍根，抡圆了朝着罗素劈下。
罗素不敢托大，身体的力量完全涌出，棍子自下而上抡起，霸道的棍势将高空的烈风都一分为二。
当！
两棍相交，发出震天巨响，声音盖过了风声，甚至朝着四面八方宣告自己的降临。
就连百米下的山峰都颤抖着表示臣服。
冯宝宝和龚庆张大嘴巴，脑子里混混沌沌，像是被两个棍子敲在了脑袋上。
张之维眼中泛起金光，仔细看着罗素所在的战场，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在罗素和大圣交战的地方，什么天地法理，什么大道痕迹，都被无可匹敌的力量荡空。
别说空气，就是阳光照射两人周身十丈处，都被震成了金灿灿的碎粉，仿佛下起了金色的雨。
张夜羽一直闭着的眼睛睁开，双目灿灿的看着天上，脸上满是向往之色。
“哈哈，痛快！”孙悟空咧嘴露出尖牙，眼眸中的野性像洪水漫过堤坝，朝着此方天地宣泄出来。
生灵寂静，天地悚然，原本的碧空万里刹那间乌云密布，沉闷的雷声在云间翻滚，像是在诉说，又像是在警告。
孙悟空抬棍后撤一步，用手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俺老孙不是那不知轻重的呆子。”
“现在这副身体也发挥不出什么力量，不会把这方世界打坏的。”
他刚说完，正在打雷的乌云就安静了下来。
孙悟空吹了吹手指，重新露出笑容，“小师傅，我们继续吧。”
他将手伸到后脑勺，轻轻一揪，然后将三根毫毛拿到嘴边，“呼”
三根毫毛被白气吹起，翻滚着变大，落在半空已然变成三个一模一样的孙悟空。
罗素单手持棍，右手猛然朝前一拍。
一道半透明的白色手掌脱手而出，并瞬间变成三丈高，对着四个孙悟空就平推过来。
“好法术，给我破！”一个毫毛化身弓步向前，金箍棒像铁枪一样朝前捅出，正中白色手掌掌心。
罗素推出的手掌瞬间如琉璃般破碎，另外两个毫毛分身从碎掌旁飞出，一左一右，抡起棍子就朝着罗素打了过去。
罗素身体一晃，两个分身迎着孙悟空的毫毛分身，与他们战在一起。
他的本体前冲，在顶碎手掌的毫毛分身没有回势之前，用轻棍连点，压得毫毛分身只能防御无法进攻。
孙悟空本体跳到旁边，大叫一声“小心了”，随后抡棍对着罗素的后心砸去。
罗素头也不回，后背肉身一阵蠕动，突然长出半个身子一双手臂一个头，模样与罗素一般无二。
新长出来的手臂粗壮有力，皮肤表面金光闪闪，撑臂伸掌间都能听到钢铁碰撞般的声音。
“三头六臂！？”孙悟空攻势不减，金箍棒劈在罗素背后举起的手上。
不同于刚才棍棒相交的声响，这一次的碰撞没有任何声音。
但是他们两人头顶的乌云却突然从中间分开，就像被刀剑劈砍过后一样，云后的阳光洒落下来，淋在罗素和孙悟空的战场上。
“铜头铁臂？”孙悟空诧异，一个翻滚把棍子抬离铁臂的擒拿。
“咤！”
罗素主体用棍压住毫毛分身，张嘴吐出一口雷光。
雷光迅疾无比，转瞬间便来到毫毛分身面前。
毫毛分身眼神突然沉寂下去，像是变成了毫无感情的雕像，身上的衣服也泛起金属光泽。
汹涌而来的雷光如同潮水撞在礁石上，散成无数闪光，反观毫毛分身被雷光击中的地方，只是微微泛红。
“小师傅，我这铜头铁臂如何？”孙悟空不待罗素回答，左手背棍在身后，提膝伸出右臂，剑指罗素，发出钟磐被敲击似的声音：
“定！”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奇异的波动从他手指散发出来，并以极快的速度前进。
波动所过之处，不论是洒落的阳光，还是翻滚的云层，都静止下来。
罗素目光一闪，脚下以自身为中心，瞬间显现一道巨型八卦阵，将方圆百里都囊括进去。
就在孙悟空的定身波动来到他身侧时，罗素已经消失在原地。
而天上天下，包括整个四季峰，所有人都被定住了身体。
龚庆和冯宝宝只能转转眼珠，但是身体却无法动弹一丝一毫。
孙悟空见罗素消失，脸上喜色更浓，他张开火眼金睛，两道金光从眸中射出，天地间的一切都在金光中无所遁形。
但是，孙悟空看到了自己和罗素的分身，看到了四季峰众人，看到了全世界，却没有看到罗素的身影。
孙悟空收起神通，也解除了定身术，严肃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大圣，我们还继续吗？”罗素又出现在孙悟空身后，出言问道。
“哈哈，不了不了，再打下去我这肉身也要散架了。”孙悟空转身，散去毫毛分身，“小师傅，早日上去，俺老孙也好跟你好好亲近亲近。”
“大圣，你好像对我很熟悉？”
“不可说，不可说。”孙悟空露出神秘的笑容，随后便脱离王震球的肉身。
罗素借助昏迷的王震球，仰天看去，乌云已散，太阳正当空。
龚庆仰着头，喃喃道：“天师，这真是异人能达到的地步吗？”
“你问我？”张之维斜了龚庆一眼，随后叹了口气，“我也是凡人啊。”
龚庆目光动了动，最终也跟着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张夜羽收回看天的目光，然后又进入闭目养神的状态。
罗素落到峰顶，看向龚庆和冯宝宝，说道：“王震球这次的收获已经够大了，就差你们两人了。”
龚庆：“前辈，刚才天上一场论道，已经让我收获良多，晚辈已无所求。”
罗素点了点头，“你倒是个知足的。”
“但是，你不想要，我却不能不给。”
罗素说完，伸手朝前一点。
龚庆神色一动，他突然感觉罗素身形近前，额头也被罗素的手指点到，但是视野中罗素确实没动，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下一刻，无数生与死的感悟充斥脑海，龚庆不得不盘膝坐下，静心吸收。
罗素又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想了想，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想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但是我又不想被这个东西推着走。”
罗素看向张之维，眼神里露出询问之色。
张之维脸色一僵，随后掩面挥手道：“罢了罢了，谁种的孽因，自然由谁来偿这份孽果。”
说完，他嘎嘎一乐，接着道：“只能苦一苦怀义的好大孙了。”
“好。”罗素屈指一弹，一道清光射进冯宝宝的头颅中。
冯宝宝感觉脑子一轻，一直存在的宿命感陡然消失干净。
隐隐约约，她好像听到了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正在远去。
“刚才是无根生和张怀义在背后蛐蛐我。”罗素笑了笑，说道：“无根生，也就是冯曜是你的亲生父亲。”
“张怀义是张楚岚的亲爷爷，也是上一代天师。”
“两人都是惊才艳艳之辈，合力用八奇技将孩童的你洗精伐髓。”
“意在让你完成他们完成不了的飞升之志。”
第393章 飞升
“他们想飞升就自己飞，为什么要我来？”冯宝宝皱着眉头。
“这话说的，他们要是能飞升早就自己飞了，何必再让你来？”张之维插话道。
冯宝宝恍然大悟，“谢谢您的指点。”
“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跟你说吧。”张之维接过话头，“当初张怀义也不知道被你父亲灌了什么迷魂汤。”
“非要辞去天师之位，要去跟他研究什么飞升之秘。”
“这天师是他想不当就不当的吗？”张之维顿了顿，朝着冯宝宝说道：“对了，你还打算当天师吗？”
冯宝宝狠狠摇了摇头。
“行，我就知道。”张之维乐和和的说道：“那其中的一些东西我就不跟你说了。”
“总之，他们研究出一种秘法，绕过了天师府的禁制。”
“然后两人暗地里琢磨飞升之法，最终发现，一个人能否飞升，是一出生开始就注定的。”
“后天修行，不论如何，都无法飞升。”
张之维叹了口气，看着一直如一的天空，怅然道：“更为可悲的是，这种天注定，如果那个命中之人不努力修行，也是无法飞升的。”
冯宝宝点了点头，好像对所有异人趋之若鹜的东西丝毫不感兴趣。
张之维见状，笑了笑，接着道：“最后，他们把自己的精血输入到了你的体内，为你洗精伐髓的同时，也给你下了禁制。”
“冯宝宝，你从那时起，已经逆天改命，后天返先天，有了飞升的资质。”
“然后，这个禁制又会自动帮你修正心性，也会帮你修行，更会让你主动去追寻真相，去接任天师。”
“就在刚刚，罗门长已经帮你把禁制破了。”张之维对冯宝宝露出鼓励的神色，“从此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了。”
冯宝宝低头作沉思状，过了一会儿，说道：“我好像没有什么想做的。”
“是不是禁制还没破掉？”
张之维捻着胡须，笑道：“你会担心，就证明禁制已经破掉。”
“换作以前的你，会担心这些吗？”
冯宝宝又陷入更加长久的沉思中。
各种情绪纷至沓来，这种感觉前所未有，虽然让她十分不适，但是她却感觉到莫名的快乐。
突然，冯宝宝想到了一个问题，“我妈妈是谁？”
“……”张之维沉默了一会，似乎有些事情让他难以启齿。
他越这样，冯宝宝越是好奇，大眼睛盯着张之维一眨不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