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公里的距离，用了外界三十分钟。
当他们终于抵达那片核心区域时，龙擎天的鬓角，已经多了几缕白发。
“这他妈……”他喘着粗气，“比跟八阶打一架还累。”
苏铭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悬浮的身影上。
那是一尊高达百米的银色英灵。
它通体由凝固的时间之力构成，身形模糊不定，时而年轻，时而苍老，时而化作虚无。它的双眼，是两口深邃的时间漩涡，缓缓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芒。
它的气息...八阶后期。
“溯源者文明留下的守墓人。”月读低声道，“负责守护第一份星路图碎片...‘过去’。”
那道英灵，缓缓睁开眼。
它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苏铭身上。
然后，它开口。
声音如同万古钟鸣，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回荡：
“时间之外者，可入。”
“时间之中者，可试。”
“时间之内者，可死。”
龙擎天一愣：“什么意思？”
苏铭懂了。
“我进去。你们等。”
“队长！”
“时间之中者，可试。”苏铭重复道，“你们都在时间之中，可以参加试炼。但我的情况特殊...”
他抬起右手，银灰指环微微发亮。
“我有一部分时间规则的本源。对守墓人而言，我算是‘时间之外者’。”
“这是最优路径。”
他没有等龙擎天反驳，一步踏出。
银灰光芒一闪，他已出现在那道银色英灵面前。
英灵低头，看着这个渺小的身影。
“时间之外者。”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复杂的情绪，“你身上，有艾尔的气息。”
苏铭的瞳孔，微微一凝。
“你认识艾尔？”
“溯源者文明的大贤者，虚空神殿的守护者，时间规则的最初编码者。”英灵道，“他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接近‘永恒’的存在。”
它顿了顿。
“可惜，他选择了守护。”
苏铭沉默。
英灵看着他，那两口时间漩涡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可以将‘过去’碎片给你。”它说，“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给你一次机会，回到过去...你最想改变的，是什么？”
苏铭的银眸，微微凝固。
那个问题，像一根针，狠狠地刺入他心底最深处。
他最想改变的……
父母双亡的那一天？
姐姐离世的那一刻？
还是某个更早的、更无可挽回的瞬间？
他沉默了很久。
英灵没有催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真的停止了。
然后，苏铭开口。
“没有。”
英灵的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意外。
“没有？”
“没有。”苏铭重复，“过去已经发生，无法改变。溯源者文明研究了三百七十六万年，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时间，不可逆。”
他看着英灵。
“即使能回去，我也不会去改变什么。”
“因为那些痛苦，那些失去，那些无可挽回的遗憾...”
他顿了顿。
“塑造了现在的我。”
英灵沉默。
那两口时间漩涡，缓缓停止了旋转。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跨越万载，依然温暖如初。
“艾尔没有选错人。”它说，“你比我想象的，更懂时间的本质。”
它抬手。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它胸口缓缓飘出，落在苏铭掌心。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通体流转着古老气息的碎片。
碎片表面，镌刻着一个字：
“过去。”
“第一份星路图碎片，给你了。”英灵的声音，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去吧。剩下的两份，等着你。”
它的身影，缓缓消散，化作无数银白光点，融入这片时间之海。
苏铭握着那块碎片，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转身。
向飞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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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素王座，核心大殿。
林清雪站在大殿中央，翠绿眼眸凝视着前方那五道巨大的身影。
金、木、水、火、土...五尊元素君主，每一尊都高达三十米，每一尊的气息都达到了八阶中期。
它们环绕着她，如同五座巍峨的高山。
林子豪和徐霄，被隔绝在大殿之外，只能透过那层五色屏障焦急地观望。
“人类。”火君主开口，声音如同火山喷发，“你体内有生命规则的气息。但你太弱了。”
“七阶中期，不配踏入元素王座的核心。”
林清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左手。
掌心那枚生命印记，骤然爆发出炽烈的翠绿光芒！
光芒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芒所过之处，大殿内那些狂暴的元素之力，竟然缓缓安静下来！
“这是……”木君主的眼眸中，浮现出震惊。
“园丁文明的‘生命之种’。”林清雪的声音平静，“溯源者文明的分支，专门负责维护规则平衡的守护者。”
她看着那五尊君主。
“我的实力或许不如你们。但我掌握的，是你们存在的根基。”
火君主沉默了。
木君主笑了。
那笑容，竟然带着一丝欣慰。
“园丁的后裔……”它喃喃，“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了。”
它看向其他四尊君主。
四尊君主，同时点头。
“元素王座的试炼，”木君主道，“通过了。”
林清雪微微一怔。
“通过了？”
“生命规则，是调和一切元素的根基。”木君主道，“你能在我们五尊君主面前，让元素之力安静下来，就已经证明了你的资格。”
它抬手。
一道五色光芒，从大殿顶端缓缓飘落，落在林清雪掌心。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通体流转着五色光华的碎片。
碎片表面，镌刻着一个字：
“现在。”
“第二份星路图碎片。”木君主道，“拿好。”
林清雪握紧碎片，翠绿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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