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他说。
林清雪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铭松开手。
迈步，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等我。”
然后，他踏入光芒。
身后，林清雪的声音，轻轻传来：
“我等你。”
起源废墟外，三道灰黑色的光芒如同三颗坠落的不详之星，在虚空中缓缓沉降。
它们的下方，是无尽的凋零军团百丈高的巨兽、手持锈迹长刀的骑士、身形扭曲的污染者，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它们的嘶吼声汇聚成一道震彻虚空的死亡交响，让整个废墟都在颤抖。
三道光芒中，三道巨大的身影，同时睁开眼。
左边那道，周身萦绕着赤黑色的毁灭规则，每一次呼吸都会在虚空中撕裂出道道裂纹。
他是毁灭大君，九阶中期，主宰麾下最嗜杀的战将。
中间那道，身躯由腐朽的枯骨堆砌而成，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在老化、崩解。
他是腐朽大君，九阶初期，曾亲手腐化过十七个世界。
右边那道，浑身笼罩在灰黑色的雾气中，雾气的每一次翻涌，都会向外辐射出绝望的情绪波动。
他是绝望大君，九阶初期，以吞噬智慧生命的希望为食。
三名大君，同时看向起源废墟。
看向那道正在从废墟中升起的银发身影。
“苏铭。”
毁灭大君开口，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主宰有令，交出创世之核，自裁谢罪，可留全尸。”
苏铭悬浮在虚空中，银白眼眸扫过那三道巨大的身影，扫过那无尽的凋零军团。
他的身后，七道身影依次升空。
赤融周身火焰翻涌，九阶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的身后，元素界的火焰使徒们列成战阵，橙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三头虚海古兽咆哮着冲出，它们的身上萦绕着古老的虚海规则，与凋零气息正面碰撞。
守忆者长老悬浮在古兽身后，银白色的光芒笼罩着整片战场。
剑痴老人握着断剑，站在苏铭身侧。
他的伤势未愈，但他的剑意，比任何时候都要凛冽。
龙擎天、林清雪、月读、李清、艾薇、炎魔、林炎七道身影，七种规则，七道光芒，在苏铭身后列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苏铭看着那三名大君，看着那无尽的凋零军团。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自裁？”
他抬起右手，掌心九色光芒流转。
“让它自己来取。”
毁灭大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暴怒。
“找死！”
他抬手，赤黑色的毁灭规则化作一道万丈光柱，向苏铭轰然砸下！
赤融一步踏出，周身的火焰规则与毁灭规则正面碰撞！
轰！！！
两股九阶中期的力量，在虚空中炸裂，激荡出漫天的规则火花！
“你的对手，是我！”赤融怒吼，火焰化作一条万丈火龙，向毁灭大君扑去！
毁灭大君冷笑，毁灭规则凝聚成巨斧，与火龙正面硬撼！
与此同时，腐朽大君动了。
他抬手，灰白色的腐朽雾气化作无数触须，向联军阵型席卷而来！
三头虚海古兽同时咆哮，虚海规则化作三道屏障，挡在腐朽雾气前方！
守忆者长老抬手，银白色的光芒注入古兽体内，让它们的屏障更加稳固！
腐朽雾气与虚海屏障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但屏障，没碎。
“腐朽大君，你的对手是我们。”
守忆者长老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腐朽大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阴冷而残忍。
“有点意思。”
他周身腐朽雾气暴涨，与三头古兽战在一处。
战场上，只剩下绝望大君。
他悬浮在虚空中，浑身笼罩在灰黑色的雾气中，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苏铭。
苏铭也在看着他。
三秒后。
苏铭开口。
“龙擎天，李清，跟我来。”
他抬手，创世空间展开！
九色光芒，瞬间将绝望大君笼罩其中！
绝望大君没有躲。
他只是看着那道将他困住的创世空间，看着那道正在向他走来的银发身影。
“苏铭。”
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知道绝望大君，是什么意思吗？”
苏铭没有回答。
“绝望，不是杀戮，不是毁灭，不是腐朽。”
绝望大君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传来，“绝望，是让你们自己放弃希望。”
他抬手。
灰黑色的雾气，骤然暴涨！
那雾气中，蕴含着足以侵蚀一切的绝望情绪。
龙擎天怒吼，白虎虚影在身后浮现，气血之力疯狂燃烧！
但那雾气，无孔不入。
它穿透了他的气血，穿透了他的白虎虚影，渗入他的识海。
龙擎天的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他看到
自己浑身浴血，倒在废墟中。
他的身后，第一军团全军覆没。
他的战友，他的兄弟，全部死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
“不……”他喃喃。
李清的剑意，同样被绝望雾气侵蚀。
她看到
斩灵剑断裂。
她的剑道，彻底崩溃。
她的同门，全部战死。
她是一个失败的剑修，一个无用的废物。
“不……”
两人的意志，同时动摇。
就在这时
一道银白光芒，撕裂了雾气！
苏铭站在两人身前，创世空间全力展开！
九色光芒，将那些绝望雾气尽数驱散！
“清醒。”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龙擎天和李清同时一震，眼中的恍惚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