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他穿过重力深渊，推开第五座石门。
第五层精神幻境。
门后是一片虚幻的空间，没有实体，只有无数扭曲的光影。那些光影在不断变化，时而化作他熟悉的人，时而化作他最深的恐惧。
苏铭踏入其中。
瞬间，无数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苏铭……你救不了他们……”
“你姐姐死的时候，你在哪？”
“林清雪会死，龙擎天会死，所有人都会死……因为你太弱了……”
那些声音尖锐刺耳，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
但苏铭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闭上眼，存在感知全力展开，瞬间锁定了幻境的真实核心。
那些声音，那些光影，都只是规则的投影。
只要找到真实，就能无视虚假。
他睁开眼，迈步向那个核心走去。
每一步落下，周围的光影就消散一片。那些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
三分钟后，他走到核心处，推开第六座石门。
第六层因果迷宫。
门后是一座由无数丝线构成的迷宫。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条因果线，相互交织，相互缠绕。踏入其中的人，每一步都可能改变因果，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苏铭站在迷宫前，没有贸然踏入。
他闭上眼，时空规则全力运转，将自己调整到“旁观者”的视角。
因果规则，只对身处其中的人生效。
如果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这段因果，那么因果就对他无效。
他睁开眼，迈步踏入迷宫。
他的脚步轻盈，每一步都踩在因果线的缝隙之间，不与任何因果线产生交集。那些丝线在他身边缠绕、交织，却没有一根触碰到他。
十分钟后，他穿过因果迷宫，推开第七座石门。
第七层虚无空间。
门后是一片绝对的虚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规则。一切在这里都会失效，包括规则本身。
苏铭站在门口，眉头微蹙。
这是八层中最危险的一层。因为在这里，他的混沌规则也会失效。
但他没有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虚无。
瞬间，他体内的混沌规则开始消散。
他的力量在流失，他的感知在模糊，他的存在本身都在变得稀薄。
但他没有慌。
他闭上眼，回想维斯的话
“你不需要守护任何人，因为你本身就是守护。”
如果规则失效，那就让自己成为规则。
他体内的归零之力开始运转。归零的本质，是归于虚无。而这里，本就是虚无。
他不是在对抗虚无，而是在融入虚无。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与周围的虚无融为一体。但在这个过程中，他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既存在，又不存在；既在虚无中，又超脱虚无外。
他抬手，轻轻一握。
虚无中，一道微弱的光芒亮起。
那是他用归零之力反向牵引出的“存在”。
他抓住那道光芒，将它化作一条细线，缠绕在自己手腕上。然后，他顺着那条细线，向虚无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芒第八座石门。
他推开石门，踏入第八层。
第八层规则之海。
门后是一片由规则碎片构成的海洋。无数碎片如同海水般涌动，每一片都散发着微弱的规则波动。那些碎片相互碰撞、相互融合、相互湮灭，形成一道道危险的漩涡。
苏铭踏入其中。
瞬间，无数规则碎片向他涌来，试图将他同化、吞噬。
他展开混沌极意领域。
这一次，领域不再是单纯的防御，而是化作一道无形的推力，将那些碎片全部推开。他走在规则之海中，周身三丈之内，没有任何碎片可以靠近。
他一步一步，向海洋深处走去。
那些碎片在他身后重新汇聚，却始终无法追上他的脚步。
三十分钟后，他走出规则之海，站在了最后一扇门前。
门后，就是零号的本体。
他抬手，推开石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尽头，一道银色的身影坐在由规则碎片凝聚成的王座上。他的周身，十六块神座碎片缓缓旋转，每一块都散发着完整的规则波动火焰、寒冰、雷霆、重力、生命、死亡、时间、空间、因果、轮回、秩序、混沌……
十六种规则，十六块碎片。
他的气息，十一阶神级巅峰，比苏铭还要强出一线。
他看着苏铭，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能活着走到我面前的，你是第一个。”
他站起身，抬手，轻轻鼓掌。
掌声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认可。
苏铭看着他，三秒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
“十六块碎片，就让你膨胀成这样？”
零号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膨胀？”他喃喃，“你觉得我在膨胀？”
他抬手，十六块碎片同时亮起，十六道规则光芒在他掌心汇聚，化作一道七彩的光球。那光球中，蕴含着足以毁灭半个虚海的恐怖威能。
“三万年。我用了三万年，收集了三百七十二种规则，熔炼出这十六块碎片。”
“每一块碎片，都代表着一个世界的毁灭，一个文明的终结。”
“而你”
他看着苏铭，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你的混沌规则，是我最后需要的。”
“融合了你，我就能集齐十七种核心规则，就能开启终末之主的封印，就能获得超越一切的力量。”
“到时候，整个虚海，都将臣服于我脚下。”
苏铭听着他的话，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终末之主？”他问，“那就是你收集规则的真正目的？”
零号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没错！终末之主，是宇宙诞生之初最强大的存在！他创造了一切，却被那些弱小的规则之神背叛，被封印在虚海最深处的归墟之中！”
“只要集齐十七种核心规则，就能解开他的封印！到时候，他会赐予我永恒的生命，超越一切的力量！”
“而我，将成为他的代言人，统治整个虚海！”
他的声音越来越疯狂，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炽烈。
苏铭看着他，三秒后，开口。
“你疯了。”
零号一愣。
随即，他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残忍。
“疯？或许吧。”
“但疯狂又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疯又如何？”
他抬手，十六块碎片同时爆发！
十六道规则洪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苏铭头顶凝聚成一道直径千丈的七彩光柱！
那光柱中，蕴含着火焰的炽烈、寒冰的凛冽、雷霆的狂暴、重力的压迫、生命的生机、死亡的寂灭、时间的错乱、空间的扭曲、因果的悖论、轮回的循环、秩序的禁锢、混沌的包容……
十六种规则，完美融合，化作一道足以毁灭一切的终极攻击！
零号看着苏铭，眼中满是兴奋。
“苏铭，你的规则，我收下了！”
光柱，轰然落下！
苏铭没有躲。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足以毁灭半个虚海的十六色光柱，看着那十六块疯狂旋转的碎片，看着那道疯狂的银色身影。
三秒后，他展开混沌极意领域。
不是防御，不是反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让自己，成为规则本身。
光柱与他碰撞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