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道安道全为什么敢硬刚宋江?
实是,安道全早就见过江鸿飞,跟江鸿飞说好他上梁山的事了。
换而言之,因为有江鸿飞给安道全当后盾,安道全才敢借着点酒劲将他自己的不瞒给说出来,并逼着宋江求江鸿飞收留他,以此来报复宋江和张顺逼他上乃头山。
至于安道全为什么不愿意上乃头山愿意上梁山?
一是,安道全现在这种情况,也就是背上四条人命,肯定不可能再混白道了,不然就像宋江所说的那样,他一旦被捉,即便不秋后问斩,也少不了刺配沙门岛,反正是没活路。
二乃,既然要混黑道,那安道全也肯定要找一个实力强大的黑帮混啊,像宋江这样自顾不暇甚至连乃头山的老大都不是的黑道大哥,哪能给安道全安全感?
三则,安道全已经听说了,宋江在男女一事上受到过刺激,自己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自己部下好女色,而江鸿飞恰恰相反,自己好女色,也给自己部下分女人,并且不限制自己部下多纳女人,很显然,江鸿飞更对安道全的胃口。
四者,宋江、张顺他们做事没有底线,安道全怕跟这些人在一起生活,而江鸿飞则要守规矩得多,风评也好太多了。
还有就是,虽然安道全口口声声不怨恨宋江和张顺,但实际上,不论这事换到任何人头上,都不可能真的不恨,因此,有水泊梁山这个更好的选择,安道全肯定不会为宋江效力。
总之,安道全现在就是在戏耍宋江。
江鸿飞见了,自然要陪安道全演这场戏,让安道全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所以,面对宋江的请求,江鸿飞沉吟了一下,说道:“安神医若是上我梁山,乃我水泊梁山治下民众之福,且又有宋江贤弟的面子,我实在没有不应允的道理。”
安道全听言,立即离席来到江鸿飞面前,大礼参拜道:“小弟安道全,见过哥哥!”
江鸿飞赶紧起身过来,将安道全扶起:“得贤弟,乃我水泊梁山大幸也。”
看见这一幕,宋江真是比吃了个苍蝇还恶心!
偏偏宋江还不能发作,因为他真惹不起江鸿飞。
安道全曾交代过宋江,背疮未痊愈之前,最好不要吃酒。
可宋江心中苦闷,还是忍不住一杯接一杯的喝个不停。
筵席散后,宋江借着酒意,来到晁盖这里。
正好,吴用、公孙胜、李应也在这里。
一见面,宋江就给晁盖跪下,然后边哭、边说:“我峰山不可再自误也,不然连个郎中都留不住,小弟愿为仁兄马首是瞻,再不提招安一事,只求我峰山能强大,使我等不再屈辱。”
安道全执意离开乃头山去投水泊梁山入伙,让晁盖看得也很不舒服。
人吃五谷杂粮,谁能不得病,谁又不想自己身边有一个安道全这样的神医为自己的性命保驾护航?
而安道全不投乃头山去投水泊梁山的原因,谁看不出来主要是因为乃头山这座庙太小了。
这让晁盖也有所触动。
要知道,晁盖可是还没有放弃他领导下的乃头山赶超水泊梁山的梦想。
而晁盖若想实现这个梦想,就少不了宋江的支持。
所以,犹豫了一下,晁盖问宋江:“贤弟此话当真?”
宋江道:“取支箭来。”
李应听言,取来了一支羽箭,交给宋江。
宋江道:“若违此誓,教宋江肠穿肚烂而死!”
言毕,宋江就折断了羽箭。
见宋江发了毒誓,晁盖才信了宋江,他不无责怪道:“此前你我兄弟若是齐心协力,又何必受这些波折?”
宋江道:“现今亦不晚矣。”
接着,宋江就主动提起:“北京城里有个卢大员外,双名俊义,绰号玉麒麟,实力绝不在杜之下。我峰山若得此人时,何怕官军缉捕,岂愁兵马来临?!”
晁盖等人一听,皆笑。
宋江问:“诸位笑甚么?”
晁盖说:“我几个正在议赚那卢俊义上峰山入伙一事。”
宋江听言,也笑道:“不想我几个竟想到一块去了。”
晁盖道:“若我峰山有一超一流炼气士,此次便不必欠下江衍贤弟这泼天人情,亦不必这般还他人情,而众多超一流炼气士中,唯有卢大员外所在最明且实力最强,自然是首选。”
宋江一捋他自己的胡子,说道:“我亦是这般想的,只是他是北京大名府第一等人物,如何能勾得他来落草?”
吴用笑道:“哥哥何故自丧志气?若要此人上山,有何难哉!小生略施一计,管保教他乖乖上山。”
宋江盛赞道:“人称足下为智多星,端的是不枉了,名不虚传。敢问军师用甚计策,赚得玉麒麟上山?”
吴用道:“如此这般……”
……
第164章 江衍:李清照?!
……
“小生凭三寸不烂之舌,尽一点忠义之心,舍死忘生,直往北京说卢俊义上山,如探囊取物,手到拈来。只是少一个粗心大胆的伴当,和我同去。”
李逵一听吴用所言,立即自告奋勇,扮作哑道童,跟吴用去了北京大名府。
进了北京城,吴用和李逵径直来到卢俊义家门前,要价一缗灵钱算一命。
别人都认为吴用要得也太贵了。
只有卢俊义认为:“既出大言,必有广学。当直的,与我请他来。”
于是,卢俊义家的小厮将吴用和李逵请到卢俊义家里,命人取来一缗灵钱交给吴用权为压命之资,接着说:“烦请先生给我看看。”
吴用问过卢俊义的生辰八字,道:“员外这命,不出百日之内,必有血光之灾,家私不能保守,死于刀剑之下。”
卢俊义笑道:“先生差矣!卢某生于北京,长在豪富之家,祖宗无犯法之男,亲族无再婚之女;更兼俊义作事谨慎,非理不为,非财不取,又无寸男为盗,亦无只女为非。如何能有血光之灾?”
吴用直接将一缗灵钱付还,起身便走,同时嗟叹而言:“天下原来都要人阿谀谄佞。罢,罢!分明指与平川路,却把忠言当恶言。小生告退。”
卢俊义见此,有些慌了,挽留道:“先生息怒,卢某错了,愿听指教。”
吴用重新坐下,说道:“员外贵造,一向都行好运。但今年时犯岁君,正交恶限。百日之内,尸首异处。此乃生来分定,不可逃也。”
卢俊义问:“可有回避之法?”
吴用答:“除非去东南方巽地上一千里之外,方可免此大难。”
卢俊义道:“若是免了此难,当以厚报。”
吴用笑道:“命中有四句卦歌,小生说与员外,写于壁上,后日应验,方知小生灵处。”
卢俊义不疑有他,亲自在墙上写下了四句诗:
芦花丛里一扁舟,俊杰俄从此地游。义士若能知此理,反躬逃难可无忧。
做成这一切,吴用和李逵连夜回乃头山,准备骗卢俊义的下一环节。
再说卢俊义。
吴用和李逵走后,卢俊义将他的两个心腹燕青和李固叫来,说道:
“今日我找高人算了一命,道我有百日血光之灾,除非出去东南上一千里之外躲避,方能化解。”
“东南一千里外便是泰安州,那里有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帝金殿,管天下人民生死灾厄。我一者去那里烧炷香消灾灭罪,二者躲过这场灾悔,三者做些买卖,顺便散散心。”
不等别人说话,卢俊义就做出安排:
“李固,你装十辆货物,跟我走一遭。小乙看管家里库房钥匙,只今日便与李固交割。我三日之内便要起身。”
李固劝道:“主人误矣,常言道:贾卜卖卦,转回说话。休听那算命的胡言乱语。只在家中,怕甚么?”
卢俊义道:“我命中注定了,你休逆我。若有灾来,悔之晚矣。”
燕青劝道:“主人在上,请听小乙愚见。这一路去山东泰安州,路上必经竹口渡、梁山泊、对影山、乃头山、陪尾山等,近年那里多有强人打家劫舍,尤其是那梁山泊,被江衍所占,好大声势,官兵捕盗,近他不得。主人要去烧香,等太平了去。休信那算命的胡讲。说不准就是哪家歹人假装做阴阳人来扇惑,要赚主人那里落草。小乙此前不在家里,若在家时,三言两语,便盘倒那阴阳人,给主人看场笑话。”
卢俊义道:“休要胡说,谁人敢来赚我,那些贼男女有甚么打紧的,便真是那江衍来赚我,我亦视他如同草芥,不瞒你几个,他不来捉我,我还要去捉他,不然我这一身天下无敌的本事如何显扬于天下?”
卢俊义才二十五岁的娘子贾氏也来劝道:“自古道:出外一里,不如屋里。休听那算命的胡说,撇了海阔一个家业,耽惊受怕,去虎穴龙潭里做买卖。你且只在家内,清心寡欲,高居静坐,自然无事。”
卢俊义道:“你妇人家省得甚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自古祸出师人口,必主吉凶。我既主意定了,你等都不得多言多语。”
李固、燕青、贾氏再劝。
卢俊义怒了:“若是那一个再阻我的,教他知我拳头的滋味!”
众人谁敢再劝?只能各自散了……
……
不提卢俊义中计,安排李固做准备,不日便要前往山东。
只说,江鸿飞从召家村搞回来了十四万石粮食,让王伦松了一口气。
可王伦也只不过是松了一口气而已。
江鸿飞兵发召家村的这几日,又有不少灾民来到了梁山泊,粮食消耗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所以王伦说:“若想安稳渡过今年,怕不是还需上百万石粮食。”
江鸿飞对王伦说:“峰山答应三月之内帮我筹集五十万石粮食送过来,我再亲自去青州一趟,定然不会缺了你这里的粮食。”
于是,江鸿飞就带人来到了青州,高举“替天行道”的大旗,四处借粮。
这时的青州,是京东东路治所所在地,管辖青、密、沂、登、莱、潍、淄七个州,加上济南府、淮阳军,领三十八个县。
经过这几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江鸿飞已然将大半个青州的农村地区变成了水泊梁山的了。
为了不招惹慕容彦达不顾一切的反弹,也为了不让镇守青南地区的花荣等人为难,江鸿飞始终没有向青州的州府益都所在的青南地区发展,而是就止步于青北地区。
而这明显会耽误水泊梁山的发展,所以水泊梁山已经开始向密、沂、登、莱、潍、淄等七个州以及下辖的县发展了。
这日,水泊梁山接到实名举报,说潍州范公亭有一个姓赵的世家大族,为富不仁,家境十分殷实,有良田两万多亩……
其家所拥有的田产是宋家庄十倍。
别的不看,就看其家积累了这么多田产,那梁上好汉去他家替天行道,肯定没错。
关键,江鸿飞现在缺粮,不打一些家产丰厚的豪门世家,怎么劫富济贫,怎么借到救济灾民的粮食?
没说的,江鸿飞亲自带队,前往范公亭……
几十年前,赵宋王朝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和文学家范仲淹以户部侍郎知青州,兼淄、潍等州的安抚使。他才高志远,为官清廉,深得百姓爱戴。
范仲淹为政时,青州一带流行一种病,蔓延很快。
为此,范仲淹亲自汲水制药,发放民间,很快制止了瘟病的流行,百姓感激不尽。
恰在那时,南阳河畔有泉水涌出,且水质纯净,甘甜可口,百姓以为这是范仲淹的德行感动了苍天,就取名“醴泉”。
范仲淹在醴泉上建造了一座亭子。
后来,范仲淹病逝于赴颍州途中,人们感念范仲淹,就把“醴泉”叫做“范公井”,把亭子叫做“范公亭”。
那一片区域也以“范公亭”为地名。
来到范公亭,举报的村民指着一大片一望无际的田地,说道:
“这一大片好田皆赵家所有。”
“其中有二十亩好田,原我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