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呼延灼正在中军帐内惆怅,忽听得探子报知,梁山军终于肯出战了。
呼延灼大喜,传令先锋韩滔和副先锋彭先去出哨,同时下令锁上连环马,准备出战。
很快,呼延灼便全身披挂,骑了踢雪乌骓马,仗着双鞭,大驱三千连环马杀奔梁山泊而来。
隔水望见江鸿飞引着许多军马来战,呼延灼叫手下将士摆开马军。
韩滔和彭前来与呼延灼商议道:“正南、东南、西南各有一支步军,看人数,这三支步军加一起不下三四千,应该也是梁山贼寇。”
骑兵最不怕的就是步军,尤其是具甲重骑兵,对上步军简直就是碾压级的存在。
所以呼延灼豪气干云地说:“管他是不是梁山贼寇,只要出现在这战场上,不是我方人马,便是梁山贼寇一方的,只顾把连环马冲将过去,剿灭便是。”
韩滔听言,便想引着五百连环马去击溃这支梁山步军。
可不等韩滔出战,呼延灼等人又见正北、东北、西北方向也出现了三支步军,他们也有三千多人,正在招呐喊。
呼延灼等人平南一望。
彭说:“北边这三支贼军,也都是梁山军旗号。”
呼延灼断言道:“这厮这么久不出战,今日突然出战,必有诡计,我等不可不防。”,然后对韩滔和彭说:“我们分兵与贼寇厮杀,我去杀北边人马,你二人去杀南边人马。”
呼延灼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炮响,就见西边又是四路人马起来。
这段时间,呼延灼他们天天挨炮击,让呼延灼及他手下人马都对炮声留下了心理阴影。
因此,一听见炮响,呼延灼等人就心慌不已。
而真就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这时,只听得正北方向连珠炮响,数百门红衣大炮突然率先向着呼延灼他们所率领的步军发起了进攻。
只见,炮弹如火流星一般铺天盖地的向着呼延灼他们的步军砸来,响处风威大作。
呼延灼他们的步兵见此,不战自乱,急得韩滔和彭赶紧去约束步军。
可这大军一乱,哪是一两个人就能约束的?
只见,呼延灼他们的步军,被红衣大炮打得,东赶东走,西赶西走,乱糟糟的,阵型全都乱了。
呼延灼看了大怒,引连环马望北冲将过来,想要消灭神机军。
北边主将鲁智深见此,立即引兵尽投败苇折芦、枯草荒林中乱走。
而那神机军,还在败苇折芦、枯草荒林后面。
呼延灼大驱连环马,卷地而来。
三千具甲重骑兵,用铁链连上,其声势宛如九霄神雷“轰隆隆隆隆……”不间断地炸响。
不多时,呼延灼就看见了败苇折芦、枯草荒林后面的神机军。
呼延灼感觉到了,这败苇折芦、枯草荒林中可能藏着梁山军。
可由质量这么重的具甲重骑兵组成的连环马,一齐奔跑起来,就收勒不住。
这使得,呼延灼就是想叫停连环马,都不可能,他们只能冲入其中。
这时,只听里面唿哨响处,钩镰枪一齐举手,先钩倒两边马脚,中间的具甲重骑兵便被带倒了。
那挠钩手军士上去一齐搭住摔得七荤八素地宋军将士拖入芦苇中,便生擒活捉了去。
很快,这三千连环马,便乱滚滚都入荒草芦苇之中,尽被捉了。
呼延灼见中了钩镰枪计,他最大的倚仗连环马全都折在了这里,既心疼不已,又不敢再深入。
随即,呼延灼狠狠一咬牙,便勒马回南边去找韩滔和彭。
可呼延灼刚到南边,就见梁山军的铁浮屠将其步军给冲得七零八落,梁山军的马步军紧随其后正在四处捕捉他的步军将士。
见败局已定,呼延灼仰天长叹,只能向着没有梁山军旗号的地方逃窜。
呼延灼一直便望西北上来,行不到五六里路,早拥出一支马军。
这支马军最前方坐着一员将领,只见他:
堂堂八尺五六身躯,细细三柳髭髯,两眉入鬓,凤眼朝天,面如重枣,唇若涂朱,胯下一匹赤兔马,手上青龙偃月刀,不是梁山马十军统制大刀关胜,又是何人?
关胜拦住呼延灼的去路,一挺手中青龙偃月刀,大呵道:“败将休走!”
呼延灼大怒,舞起双鞭,纵马直取关胜!
关胜舞动青龙偃月刀来迎呼延灼。二将交马,正是对手。只见
鞭舞两条龙尾,刀劈一排虎势。三军看得眼睛花,二将纵横交马。使刀的闻名寰海,使鞭的声播天涯。龙驹虎将乱交加,这厮杀堪描堪画。
关胜与呼延灼的厮杀,正是对手。两个斗到四五十合,不分胜败。
呼延灼见关胜厉害,双鞭连打,几十个光鞭便向着关胜乱糟糟地笼罩而来。
关胜拼尽全力才勉强挡下了呼延灼的第一波光鞭。
见关胜到了强弩之末,呼延灼使出浑身解数,连打出一百多个光鞭,让关胜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没办法,关胜只能将刀垂下,调马便走。
呼延灼想要打死关胜,这样他才能震慑住关胜手下的梁山军将士,进而从这里逃走。
所以,见关胜跑了,呼延灼立即挥舞双鞭追了上去。
似乎呼延灼胯下的踢雪乌骓马比关胜胯下的赤兔马要好上一点。
两人越跑,距离越近。
眼见着,呼延灼就要追上关胜了。
呼延灼扬起手中钢鞭,就准备向关胜的后心打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胜突然回身一刀!
旋即,就见一个巨大的光刀向着呼延灼斩下!
呼延灼这才意识到:“坏了!拖刀计!”
呼延灼连忙举起双鞭去挡!
可尽管呼延灼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但他还是被关胜一刀给劈得倒飞了出去。
人还在空中时,呼延灼就喷出去了一大口鲜血!
在地上滚了三圈后,呼延灼立即就站起身来,准备再战。
可不等呼延灼抬起他的钢鞭,关胜的青龙偃月刀就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
战后一统计:
此战击杀了一千多宋军将士,擒获了六千多宋军俘虏。
缴获了完整可用战马一千六百余匹,伤马、死马一千三百多匹,一等铁甲四千九百八十多副,一等马甲四千九百八十多副,一等头盔四千九百多顶,长枪五千九百多根,衮刀二千九百多把,神臂弓九千多张,箭矢不计其数,其余缴获还在清点之中。
而梁山军这边,连伤带亡加一起,一共也不过才只有二百多人。
又是一个毫无争议的大捷。
呼延灼、韩滔、彭全都被生擒活捉,不过,三人或多或少,全都受了不轻的伤。
江鸿飞派牟介给三人看过了,受伤最重的是呼延灼,他被关胜打出了不轻的内伤,正经需要将养一段时间,韩滔和彭所受得则是外伤,让强化属性灵力强的炼气士帮他们治疗一下就没事了。
跟之前招降关胜、宣赞、郝思文差不多,江鸿飞并没有贸然就亲自过来招降呼延灼、韩滔、彭,而是派他们的亲戚朋友先过来跟他们谈谈再说。
有人可能想问,水泊梁山有呼延灼他们的亲戚朋友?
以前没有。
如今倒还真有一个。
看见来人,被关在水泊梁山大牢中的呼延灼,大为震惊道:“叔公,恁为何会在此地?”
呼延灼的叔公,也就是登州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苦笑:“与你几个相同,我亦是战败被俘之人。”
呼延灼难以置信地问:“你平海军亦被这伙贼寇给击败了?”
呼延庆边帮呼延灼解开捆灵索,边说:“梁山军是先灭掉我登州平海军及澄海军,才跟你们决战的。”
呼延灼恍然大悟:“难怪朝廷不给我们派水军,原来朝廷已无水军。”
呼延庆没有解释他们根本就没收到赵宋朝廷的调军命令,只是在给韩滔和彭也解开捆灵索后,说道:
“寨主教我带话给你三人,你们若愿意留在山上入伙,他必不亏待你们,你们若不愿留在山上入伙,他为你们每人准备了一百灵钱,你们拿了就下山罢。”
虽然呼延灼早有预感,但直到这时,他才确定,呼延庆已经投了水泊梁山。
呼延灼皱眉道:“叔公投敌了?”
呼延庆很平静地说:“如今朝廷尽是心地匾窄之徒,忘人大功,记人小过,我折了平海军,他如何不见我罪责?我若不投水泊梁山,必被治大罪,还要祸及家人。”
“唉~~~!”
长长地叹了口气后,呼延庆又主动说起:“我被俘后,寨主亦曾说过,愿放我离开,可我与那沙门岛近在咫尺,又多次从那里前往金国,岂能不知,那里是何等地狱,去了他那里,真是生不如死?故而,我便央求寨主留下我。寨主开恩,准我举家上梁山。不只是我,我平海军及他澄海军的人大多都上了梁山。”
说到这里,呼延庆推心置腹地对呼延灼说:“投不投我水泊梁山在你,我不会逼你,寨主豁达大度,更不会逼你,但亲戚一场,我还是衷心劝你一句,慎重选择。”
想了想,呼延庆又将沙门岛上的恐怖跟呼延灼等人说了一遍。
“……寨主他们在王教头的腹中取出了一百零八个鱼钩、一斗锯末,后来,回到水泊梁山后,王教头四肢上的骨头被我水泊梁山的高手一寸一寸震断,再由安、牟两位神医重新接上,其徒史大郎每日用灵力为他梳理,可这也只不过才让王教头有了个人样,不至于像从前那般与鬼怪无异,如今,王教头已成废人,一身强大的修为尽失,手脚皆不能动,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呼延灼三人听得头皮发麻,彼此商量了一会,都认为,他们折了朝廷这么多军马、兵甲、钱粮,回去不死,也得刺配沙门岛,要不然……还是投了吧……
……
第217章 杀鸡儆猴
…
水泊梁山,聚义厅。
呼延灼、韩滔、彭并排跪在厅下。
呼延灼冲江鸿飞抱拳道:“呼延灼被擒狂徒,冒犯虎威,望乞恕罪。”
已经从呼延庆那里得知呼延灼三人有投降之意的江鸿飞,立即上前亲自将呼延灼他们三个给一一扶了起来,说道:“贤弟这说得哪里话?倘蒙不弃微贱,一同替天行道,我等必夹道欢迎。若是不肯,不敢苦留,只今便送众位回家。”
呼延灼沉思了半晌,见江鸿飞给得台阶够足,叹了口气,推金山,倒玉柱,一拜在地道:“非是呼延灼不忠于国,实慕兄长义气过人,不容呼延灼不依,且今日我等有家难奔、有国难投,故愿在帐下为一小卒,万望天大圣免恕虚诳之罪。”
江鸿飞大喜。
当日一面设筵庆贺,一边使人招安败军,一边差石秀派人赍书分别前往汝宁郡、陈州、颍州搬取呼延灼、韩滔、彭的老小,都不在话下。
……
这日,杜迁,蒋敬,江鸿飞的便宜岳父扈荣,以及江鸿飞的便宜舅哥扈成,连袂来求见自己。
江鸿飞让杜迁等人进来,问:“你几个找我何事?”
扈荣和蒋敬看向杜迁,示意由资历最老的杜迁来说此事。
杜迁也没有推让,就道:
“是这样的,哥哥,此次恁打下澄海军,不是缴获了不少高丽及东瀛的海货,扈头领已然将之全都卖出,不想,那些高丽的灵器,东瀛的鲍鱼、海参、鱼翅、海带等海产干货,还是很有市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