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吴用的主张下,梁山军采取陆路佯攻,以水军直取水寨的战法。
此战,方百花亲自坐镇,石宝、鲁智深、张顺分别担任指挥。
梁山军以凌振所率领的神机营操控红衣大炮佯攻。
听见那仿佛如九天神雷一般的炮击声,看见那一片又一片的火流星飞来,再见梁山军舟师蔽江而上来攻,吓得守军弃城逃走。
那八十余艘大小船舰尽数被梁山军缴获。
梁山军也一举攻克庆安。
方百花下令军进至小孤山。
石宝以闪电战击溃守军,梁山军又进驻湖口。
张顺再败宋军江面巡逻的水军,乘胜追至江州。
蔡得章亲自率部作战。
张顺将梁山舰队分为两翼,实施两面夹击的战术,大败宋军,获船舰百余艘。
蔡得章被迫弃江州退守鄂州。
方百花和鲁智深进克江州后进屯沌口,同时分兵攻下南康等县。
这时,方百花才派人带着蔡夫人的劝降信去招降蔡得章。
蔡得章本就不是什么大英雄,对赵宋王朝更谈不上什么衷心,如今又有妹妹的亲笔信,他想着江鸿飞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便宜舅哥,总归会给他一条活路的。
于是,蔡得章干脆带人开城投降……
梁山军一举拿下江州,包括周围州县。
按照江鸿飞事先吩咐的,萧让暂任江州知府之职,他带的人立即开始着手替天行道一事。
这方面就不多说了,梁山好汉如今对替天行道这套流程早已经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可同时,江鸿飞还给了方百花等人两个任务:一是在东南拉起一支队伍;二是尽量多招募各种匠人、船工、水手,占领造船厂。总之,就是想办法继续壮大水泊梁山。
谁都没想到,见梁山军一举就打下江州了,而且江州的民众对水泊梁山的替天行道接受度很高,关键,江州的民众见梁山好汉给他们免债、分田、分粮,全都对江鸿飞、对水泊梁山感恩戴德,吴用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吴用找到方百花等人,对他们说:“我们为何要等摩尼教起事,不如我们水泊梁山直接起事,这样,我们定然壮大得更快,也能更好地完成寨主交给我们的任务。”
吴用的话引起众人哗然。
萧让当即就提出异议:“此事好是好,奈何寨主在东南名声不显,即便登高一呼,从者只怕也是寥寥无几罢?”
吴用反驳道:“当初寨主刚占据水泊梁山时,有几人知晓寨主之名、知晓我水泊梁山之名?今日好歹整个江州皆知寨主大名、知晓有我水泊梁山,如何不能一试?”
听吴用这么一说,石宝、鲁智深有点跃跃欲试,张顺等人不知该不该这么做?
至于方百花,则是有些为难!
方百花听明白了,吴用这是想帮水泊梁山在东南这里争取到更大的好处,可那样一来,无疑就等于是跟她哥哥方腊分蛋糕了。
如果方百花只是方腊的妹妹,她肯定不会支持这样的事的。
可方百花如今已经嫁给江鸿飞了,是水泊梁山的人,她也得为水泊梁山争取利益。
犹豫再三,方百花对戴宗说:“戴头领,烦请你立即回山一趟,跟我家官人请示一下,看看我等该如何行事?”
接着,方百花就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在我家官人传来明确的指示前,我等先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方百花的处理方式很稳妥,吴用也挑不出毛病来。
但吴用还是对戴宗补充道:“你回去后,务必要将江州民众对寨主、对我水泊梁山的态度也一并转告寨主。”
戴宗领命后,立即起了甲马星夜赶路返回水泊梁山,然后将吴用的想法以及方百花等人的态度尽数跟江鸿飞说了。
另外,戴宗还着重说了吴用让他说的江州民众对江鸿飞、对水泊梁山的态度。
江鸿飞之所以没想过在东南复制水泊梁山的模式,不是因为江鸿飞想不到,也不是因为水泊梁山做不到,而是江鸿飞不想水泊梁山引火烧身,尤其是在赵宋王朝的利剑已经出鞘但还不确定会斩向谁的时刻。
在这个关键时期,江鸿飞宁可损失一部分利益,也要让那支准备去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宋军精锐南下。
试问,在这个战略战策下,江鸿飞又怎么可能打出水泊梁山的旗号在东南发动起义?
江鸿飞对孙静、朱武、刘慧娘、许贯忠说:“这个吴学究啊……”
想了想,吴用也是好心,江鸿飞便没有说重话,而是语气一转,说道:“也难为他处处为山寨着想了,这事怨我,是我没跟他说清楚当前的形势。”
孙静说:“我挺理解吴学究的,实在是江州的民意若是失了,太过可惜。”
许贯忠说:“能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刘慧娘说:“也不是没有。”
刘慧娘此言一出,江鸿飞等人全都看向刘慧娘。
刘慧娘也没藏着掖着,她直截了当地说:“以方百花的名义就行了。”
江鸿飞等人反应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其实刘慧娘的主意很简单,就是随便给方百花起个名字,比如“圣女”之类的,然后就以圣女的旗号起义,对外宣传时,不宣传方百花是江鸿飞的小妾,只宣传方百花是方腊的妹妹,必要的时候,可以表示圣女义军是方腊义军的一支,但实际上圣女义军是水泊梁山的。
这样一来,好处就是水泊梁山的了,“黑锅”则是方腊义军的,还不用得罪方腊。
方腊义军其实并不是一支统一的义军,他们实际上是由各支义军组合而成的,只是他们全都打着方腊的旗号,名义上听方腊的调遣,事实上却是各自为战。
刘慧娘一语点醒梦中人。
江鸿飞道:“既然如此,我亲自去一趟,帮他们捋顺一下。”
说走就走。
江鸿飞只带上高梁、陈丽卿、花宝燕、扈三娘、刘慧娘、琼英、宿金娘以及戴宗,起一片祥云,就载着他们向江州飞去。
以江鸿飞如今的灵力雄厚程度,加上他所会的《转灵术》,已经能一口气飞到江州了。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中途路过庐州的时候,江鸿飞还是带着众人休息了一会,然后才飞去了江州。
见江鸿飞亲自来了,方百花等人诧异不已!
将江鸿飞一行接到江州府衙,方百花等人拜罢,江鸿飞将他们改良过的计划跟方百花他们说了。
末了,江鸿飞又用传音秘术跟吴用说了,为什么不采纳他的计划。
吴用恍然大悟,也接受了江鸿飞等人改良过的计划。
于是,经过江鸿飞等人的包装,圣女方百花出炉。
萧让派人将江州的民众聚集在府衙前,方百花登上公审台。
江鸿飞在后面教方百花说:“天下国家,本同一理。子弟耕田织布,终岁劳苦,少有粮食布帛,父兄悉取挥霍一空;稍不如意,则鞭笞酷虐。诸君甘受乎?”
江州的民众,在吴用事先安排好的托的带领下,皆答:“不能!”
方百花按照江鸿飞教她的又说:“挥霍浪费之余,又悉举而奉之仇人。仇人赖我之资益以富实,反而侵夺欺侮于我,然岁奉仇人之财物亦不以侵侮废也!诸君安乎?”
江州的民众,在吴用事先安排好的托的带领下,皆忿怒地答:“安有此理?!”
方百花又按照江鸿飞教她的说:“今赋役繁重,官吏掠夺勒索,农桑不足以供应,我所赖为命者漆楮竹木耳,又悉数取走半点不留。天生百姓,竖之官吏,本以养民也;乃暴虐如是!天人之心,能无怨怒乎?且贪官污吏所挥霍浪费财物,岁赂西、北二虏岁币,皆吾东南赤子膏血也!独我百姓终岁勤动,妻子冻馁,求一日饱食不可得,诸君以为何如?”
这回也不用那些托引领了,江州的民众皆大声喊道:“惟命!”
宣和二年十月初一,圣女方百花在江州起义,以讨伐朱为号召,以替天行道为主旨,见到达官贵胄、豪绅大户、仕绅大族及其爪牙全都抓住公审,百姓正苦于这些人掠夺勒索久矣,果然到处响应。
不旬日,聚众数万……
……
第240章 大乌龙
…
方腊原来只是歙县七贤村漆园主方有常家里的佣工,出身不高。
但方腊性情豪爽,喜欢结交朋友,其家族里又人才辈出,因此在江湖上本就有一定的地位。
有一天,方腊去溪边净手,水中照见自己头戴平天冠,身穿衮龙袍,便以此向人说自家有天子福份。
这让人觉得方腊很不凡,进而更愿意跟方腊结交,就是原来的摩尼教教主汪公老佛都很看重方腊,经常邀请方腊去听他讲经说法。
后来,汪公老佛无意之间看到了相传是唐朝贞观年间,唐太宗李世民命天文学家李淳风、相士袁天罡推算大唐气运而作的《推背图》。
那《推背图》中有一句谶言:十千加一点,冬尽始称尊。纵横过浙水,显迹在吴兴!
十千加一点正是“方”字。
冬尽则是“腊月”。
方腊正中《推背图》。
所以,这前两句就是说,方腊称帝。
后两句“纵横过浙水,显迹在吴兴”,这个就比较简单了,是指方腊的势力范围,在浙水地区,也就是大概三国时期的东吴。
世人皆知,《推背图》堪称一部奇书,能入《推背图》者,皆非寻常之辈,其造化自然非同寻常。
汪公老佛因此认为方腊是一位非常有造化的人,便毅然决然地将他的摩尼教教主之位传给了方腊。
方腊自从成为摩尼教的教主了之后,四处招揽英雄好汉壮大摩尼教,遵循摩尼教的教义,为起义做着准备。
经过方腊及摩尼教的人多年的努力,他们终于准备好了起义的所有事项,只差找个黄道吉日,方腊登高一呼,就正式起义。
可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却出了两个变故!
第一个变故就是,方百花竟然先一步起义了!
听到这个消息后,方腊及摩尼教的人都呆住了!
他们想不通,方百花怎么能先一步起义呢?!!!
难道是水泊梁山想要抢占东南这块地盘?
方腊赶紧派人去江州,询问方百花,你这死丫头到底想要干什么?
不等方腊派的人离开,方百花(其实是江鸿飞)就派戴宗来到睦洲清溪县,跟方腊他们解释,方百花是奉江鸿飞的命令来夺取江州的,可是因为赵佶君臣贪得无厌地压榨东南人民,赋役繁重,人不堪命,又因朱在吴中徵取花石纲,百姓大怨,人人思乱,皆有心起义造反,就将方百花给架了起来,奉方百花为圣女,方百花被动起义成功。
“方百花”着重强调,她并没有打出水泊梁山的旗号,只说她是圣公方腊的亲妹妹。
这对方腊等人来说,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好歹,这也能算是他们起义。
但老实说,方腊等人还是不免有些腻味!
第一个起义的人,对名望有着极大的加成,偏偏这个成就没落到方腊的头上,这对方腊的名声肯定有所影响。
可事已至此,方腊等人又实在是说不出来什么。
毕竟,江鸿飞派方百花率领梁山军来夺取江州,其实是在帮方腊。
关键,水泊梁山的人没用自家的名义起义,表明了是不想跟他们摩尼教争。
所以,闹出这个大乌龙,也怨不得水泊梁山的人,真要怨,也怨方腊他们行事太墨迹了。
不过,方腊等人心里有些腻味的同时,也看清楚了,起义的形势真是大好,水泊梁山的人不想起义,都被逼着起义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第二件事。
这件事就是,方腊原来的雇主方有常一家将方腊给告了。
方有常见方腊整日游手好闲不用心工作,净结交那些泼皮无赖,还跟摩尼教这种被赵宋朝廷定为魔教的秘密组织来往,关键方腊还总说自己命中注定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