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现说:“这伙义军非比寻常,先下江州,又下池州,还一战便下了宣城,不可小觑,必得多使陷坑,方才捉得他强兵猛将。”
钱大方不懂军事,只能听林现计策,差军卒、壮丁人等,将了锄头、铁锹去城前掘下陷坑数十处,上面虚浮土盖,四下里埋伏了军兵,只等义军来到。
江鸿飞出征前,就派石秀率领锦衣卫先行一步去打探消息。
未几,石秀便派人回来报告:“广德军在城前布下众多陷坑,不计其数,只等俺军马到来,利用陷坑胜我大军。”
吴用听了,大笑道:“不足为奇!我有应对之法。”
接着,吴用便将他的应对之法跟江鸿飞详细说了一遍。
次日,江鸿飞亲自引着大军到达广德军。
此时日午时分,江鸿飞教军马就此下寨,四面掘了濠堑,下了铁蒺藜。传令下去,教各军各自分投下寨,一般掘下濠堑,下了蒺藜。
转天,两军对阵。
中间区域便是林现布下的众多陷坑。
吴角故技重施,又放出那股怪风。
霎那间,飞砂走石,撼地摇天,刮起怪风,径扫过对阵来。
宋军当中立即对面不能相顾,惊得那坐下马乱撺咆哮,众人回身便走。
就在这时,十几座飞桥凭空出现,它们越过了那些陷坑。
石宝把刀一挥,马七军立即从阵里杀将出来,冲上飞桥,径直杀入宋军军阵当中……
接下来,各军全都通过飞桥跃过林现布置的众多陷坑,杀向宋军……
义军又下一城!
十月十七。
江鸿飞和方百花率领势如破竹的义军到达湖州城下。
湖州城中的达官贵胄、豪门大户、仕绅大族吓得,一方面据城而守,另一方面赶紧派人来跟江鸿飞谈判,看看他们湖州城中的人能不能用钱粮来买江鸿飞不要攻打湖州城。
江鸿飞对来谈判的人说:“可以,但我要灵钱五百万缗、绢帛十万匹、兵甲两万套、战马三千匹、牛羊猪驴骡各千头、粮食一百万石,只要湖州城中的人交出这些东西,我就不打湖州城。”
来人说:“恁地多财物,倾我全城之力,亦拿不出,可否开恩,少要则个?”
江鸿飞说:“聒噪!三日后我若看不到这些财物,立即攻城,城破以后,城中所有达官贵胄、豪门大户、仕绅大族都要上公审台接受民众公审,其家也要被抄。”
来人赶紧回去跟湖州城中的达官贵胄、豪门大户、仕绅大族禀报此事。
湖州城中的达官贵胄、豪门大户、仕绅大族集中起来开会,商量怎么凑出来江鸿飞的勒索……
与此同时,石秀找到湖州城中的陆行儿,跟他说:“我军今夜三更十分攻城,你等可能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陆行儿早有起义的意思,并且已经聚集起来了几百人,其中一些人就是负责把守城门的,所以打开城门一事,对他来说易如翻掌。
当夜,三更十分。
湖州城门四敞大开,数以千计的义军,在陆行儿所率领的湖州义军的引领之下,涌入城中。
见到这一幕,江鸿飞暗松了一口气。
“如今只剩下杭州了……”
……
第244章 方腊:江衍你喧宾夺主!
…
两浙路是赵宋王朝经济发展水平最高,最富饶的地区。赵宋王朝首都开封府的庞大开支,皇室、宗室、贵族、官吏、禁军的巨额消费,很大一部分都是取给于这两路,因而这两路一向被称做赵宋王朝的“东南财赋之区”,也是赵宋王朝的经济命脉之地。
因此,赵宋王朝在两浙路的中心杭州附近驻扎了一支精锐禁军镇守。
这支精锐禁军,装备精良,时常训练,与只有简陋兵器没有任何甲胄的义军相比,似乎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哪怕义军的人数是他们的几十倍。
至少这支精锐禁军的统兵将领蔡遵和颜坦是这么认为的。
奉命来青溪县剿灭义军大本营的蔡遵和颜坦一心以为,他们捞到了一个屠杀村夫邀功请赏的绝好机会。
一路上,蔡遵和颜坦所率领的精锐禁军,一直都没有遇到过任何抵抗,偶尔有成队的疑似义军,在看到蔡遵和颜坦所率领的精锐禁军后,离得老远就吓得四散一空,似乎也证实了蔡遵和颜坦对此次来青溪县剿义军的形势的判断。
十一月二十二日傍晚,蔡遵和颜坦所率领的精锐禁军很顺利地就到达了青溪县西边六十多里的万年镇。
这里离方腊义军的大本营帮源洞已经很近了。
因长途跋涉而疲惫不堪的五千精锐禁军,准备在万年镇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明天再杀向帮源洞,一举剿灭那群胆敢造反的方腊义军。
可这五千精锐禁军刚停下来,就突然响起一阵呐喊声,接着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一支足有上万人马的义军。
蔡遵和颜坦见此,立即放弃安营扎寨,命令全军出击。
见官军全副武装的杀来,义军吓得掉头就跑。
见此,这五千精锐禁军追得更起劲了。
一直追到息坑这里,颜坦感觉到这个坑谷里阴气浓重,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颜坦刚想找蔡遵商量,不要再追下去了,免得落入义军的圈套,之前他们一直尾随的义军突然全都停了下来,然后调转了枪头。
见此,蔡遵也意识到出事了。
蔡遵和颜坦正踌蹰间,突然喊杀声四起,接着山上无数火把映得江水通红。
蔡遵和颜坦心知中计,急令退兵!
但为时已晚!
他们已经落入方腊义军的天罗地网!
鼓声炸起!
数之不尽的头戴各色头巾的方腊义军,伴随着战鼓的助威声,从四面八方涌进了息坑。
紧接着,息坑四周突然又出现了无数义军,他们在摩尼教徒的带领下,大声吟诵:“焚我残躯,熊熊烈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方杰、邓元觉、王寅、包道乙、杜微、厉天闰、郑彪、刘……
方腊手下大将齐出。
方腊义军又用上了摩尼教传承了数百年的战法人海战术。
此战毫无悬念可言。
老实说,此战方腊义军胜得毫无侥幸,全凭实力。
他们用上了骄兵之计、诱敌深入、以逸待劳、利用黑夜使宋军犀利的远程武器大大降低威力等等一系列的计谋,而且方腊义军还装备了江鸿飞给他们的兵甲,战胜犯了很多兵家大忌的宋军,太正常不过了。
任谁看了这场战役的全部经过,都得说一句,方腊义军中有高人,这仗打得是真不错。
方腊等方腊义军的人也颇为自得,觉得他们稳扎稳打,用了一个多月时间训练队伍是对的,否则怎么能取得息坑大捷,全歼来犯的五千禁军精锐?
消灭了蔡遵和颜坦所率领的五千禁军精锐,方腊确定宋军大势已去,便立即亲率两万义军去攻打青溪县城。
陈光等青溪的官吏地主豪绅听逃回来的人说,蔡遵和颜坦所率领的五千禁军精锐被方腊义军给全歼了,立即慌忙出城逃命去了。
方腊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入了青溪县城。
就在方腊他们将青溪县城没有及时逃跑的官吏全都捉起来,或断脔支体,探其肺肠,或熬以膏油,或乱箭射死,大加报复,大肆庆祝的时候,突然有从杭州来投方腊的人,跟方腊说:“圣女已于月初攻占了杭州,我起义形势一片大好,推翻暴宋指日可待!”
“?????????”
这人不经意之间的一席话,让还在大肆发泄他们心中怨恨之情的方腊以及方腊手下的人,停止狂欢,呆若木鸡!
什么情况?
他们方腊义军这边才打下来一座县城,江鸿飞那边已经将赵宋王朝在东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杭州给打下来了?
这怎么可能?!!!
很快,越来越多的消息从杭州或者从别的地方传了过来。
方腊他们这才知道,江鸿飞何止是将杭州给打了下来,就在他们训练队伍的这一个来月时间,江鸿飞从江州出发,先后打下来了池州、无为军、宣州、广德军、湖州,在本月初,更是一举就将杭州给打了下来。
方腊等人都快疯了!
江衍,你到底要干什么?!
方腊更是抓狂:“卧槽,你打完了,我吃甚么?!!!”
方腊他们觉得,江鸿飞已经喧宾夺主了。
不。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方腊他们很怕江鸿飞会鸠占鹊巢,顺势占领东南。
如果真是这样,那方腊他们无疑是引狼入室。
关键,事情如果真这么发展,让方腊他们何去何从?他们多年的努力,也有可能付之东流吧?
方腊他们也顾不上庆祝了。
方腊更是连夜下令:东征,快,东征!!!
……
将时间拨回十月底。
打下湖州后,江鸿飞照例安排好人替天行道的人了之后,又下令以陆行儿手下的湖州好汉和部分镇南军的立功人士为框架组建镇南五军。
不过,江鸿飞并没有等镇南五军组建完毕,就亲率大军挺向了杭州。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
这是北宋词人歌颂杭州的一句话。
诚然,杭州这里,山川秀美,风景如画,人杰地灵,一直是赵宋王朝两浙路的首府,东南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
难以数计的大官僚、大地主、大商人,都把杭州城看作是他们的销金窟、安乐窝,纷纷聚集在杭州这里纵情享乐。
权贵人士不仅生前迷恋这里,甚至死后也想葬在这“建第钱塘,极为雄丽”的杭州,比如曾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赵宋王朝的宰相蔡京,就将他的父亲葬在了这里。
所以杭州城差不多就是赵宋王朝仅次于东京汴梁城的第二富饶之都。
杭州境内地势自西北向东南倾斜,区境北、西、南三面环山,形成一个东南向的马蹄形屏障,西北多崇山峻岭,深沟幽谷;东南为丘陵宽谷,地势平坦,是一个天然的易守难攻之地。
为了确保这个富饶之都更加固若金汤,赵宋王朝用了将近两百年时间,在从前的杭州城的基础上,自秦望山,由夹江东亘江干,洎钱塘湖、霍山、范浦,周七十里打造了坚不可摧的杭州城外城。
而城中又有数千精兵强将和堆积如山的粮草。
这些足以确保杭州城可长期固守待援。
然而目前杭州的最高领导人杭州知府赵霆,却是一个无胆小人,他感觉自家门前的这次起义非比寻常,因此不敢守杭州。
但另一方面,赵霆又害怕赵宋朝廷追究他弃城而逃的责任。
于是,赵霆便想将杭州城中那数百万石粮草烧掉,美其名曰:“蚁贼势大,不可力敌,我等宜尽毁杭州粮草,坚壁清野,蚁贼人数众多,若无粮草支撑,必不战而走,届时我等再回杭州,收拾残局,可不战而屈贼之兵。”
制置使陈建、廉访使赵约等人不同意赵霆的想法。
要知道,他们这些地方官员,可是有守土之责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