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时迁不愁反喜。
为何如此?
只因管这密库的人既然费劲罢力地找人加固这个密库,那就说明,他没有移走里面的镔铁锭。
事实上,时迁最担心的就是,他上次打草惊蛇,使得管这密库的人将其中的镔铁锭全都转移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哪怕时迁拥有更高明的偷盗之术也没用。
地方都找不到,你让时迁怎么偷?
还好
可能是管这个密库的人觉得,没有人能盗走这么大、这么重的镔铁锭,才只是加固了一下这个密库,而不是换一个密库。
时迁根本就没选择跟这个明显极为难缠的禁制硬碰硬,而是凭记忆来到了一处角落,然后从乾坤镯中拿出一个小瓶,又从瓶中倒出几滴墨绿色的液体。
这墨绿色的液体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只见他落在地砖上,那地砖迅速软化。
这时,时迁又从乾坤镯中拿出一个匠人常用的手钻。
然后时迁就很有耐心地在那一点一点地钻着地砖。
虽然因为有那神秘的墨绿色液体浸润,地砖已经变得很软了,钻起来的声音也是微乎其微。
可燕王府中有不少实力不弱的炼气士。
再加上,时迁的运气差了点。
在三更左右,正好有几个王宫侍卫巡逻到了瑶池殿外。
领头的那个侍卫长,到了瑶池殿外,突然就停了下来,问左右:“你们可听见甚么声音了?”
众侍卫皆言:“并未听见异响。”
侍卫长断言道:“不对,肯定有甚么声音。”
就在这时,有老鼠叫声响起。
有侍卫听见,道:“头领听得可是老鼠叫?因厮打,这般响。”
就在这时,又有老鼠厮打声响起。
众侍卫皆笑。
侍卫长也摇头苦笑,觉得自己太小心了,然后带人继续巡逻。
殿中,听见巡逻的侍卫走远了的时迁,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钻眼。
三更十分,经过时迁不懈地努力,终于钻通了密室。
不过,时迁并没有就此进入密室,因为他之前滴的墨绿色的液体具有很强的腐蚀性,他这么进入密室很容易受伤,而且他回来也不容易。
为了避免自己被烧伤,也为了回来时容易,时迁将一根内里有落脚之处的铁管插入小洞中。
将战场打扫好,又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好,再仔细查看了一番,见没有任何问题,时迁才变为跳骚跳入铁管中,然后顺着铁管进入密室。
进入密室后,时迁一眼就看见了那十几个棺材大小的镔铁锭还在原处,其中一个百炼雪花镔铁锭上还少了一个角。
但时迁并没有着急去收取这些镔铁锭,而是既小心又仔细地查看了这间密室。
时迁的谨慎,再一次救了他。
这间密室内果然还布有禁制。
但这里的禁制,就远没有入口那里的禁制麻烦了。
时迁只用了一柱香时间,就破了这里的警报禁制。
来到那堆镔铁锭前,时迁不急不躁地将之一一收起。
等收到倒数第三块镔铁锭时,时迁愕然发现,这些镔铁锭下面竟然还有一道暗门!
“密室中的密室?!”
……
第97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
让时迁带走自己的乾坤镯,老实说,江鸿飞心中真是有些忐忑不安!
虽然江鸿飞反复对自己说:“时迁绝对靠得住,我不用担心!”
可每当江鸿飞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一些杂念就会钻进江鸿飞的脑中:
“时迁为什么靠得住?”
“带走乾坤镯,时迁不仅会获得一件好宝物,还一下子就富可敌国,要是他带着乾坤镯去南方,或者去哪个小国,那不分分钟妻妾成群,潇洒每一天,不比在这给你卖命,帮你干脏活累活强一万倍?”
“你就等着时迁教你做人吧!”
“……”
江鸿飞有点后悔:“要是将乾坤镯中的东西拿出来,我的损失可能会小点?”、“不对,要是将乾坤镯中的东西拿出来,时迁该觉得我不信任他了,乾坤镯就更回不来了。”、“左右乾坤镯也是我从赵佶那得来的,大不了,就当我白跑一趟好了。”……
心烦意乱下,江鸿飞干脆对左右说:“走,去二仙山,我去拜访一下罗真人。”
于是,江鸿飞留下张三在客栈等时迁,他则带着其他人前往二仙山……
……
一日后。
江鸿飞一行来到二仙山下。
遇到个樵夫,石秀上前与他施礼,按照江鸿飞交代他的问道:“借问此间清道人家在何处?”
樵夫指道:“只过这个山嘴,门外有条小石桥的便是。”
江鸿飞一行抹过山嘴来到一处,就见这里有十数间草房,一周遭矮墙,墙外一座小小石桥。
来到桥边,江鸿飞一行见一个村姑提着一篮新果子出来。
石秀又上前问道:“敢问清道人家在何处?”
村姑指道:“就在此间。”
不想因为他们人多而惊扰到公孙胜的老母的江鸿飞,让一众梁山好汉都在外面等着,他独自前去拜见公孙胜的老母。
江鸿飞进入公孙胜家,只见这里三间草房,门上悬挂一个芦帘。
江鸿飞轻声问道:“敢问此处可是清道人家?”
江鸿飞话音一落,只见一个老妪从里面出来,道:“正是。”
江鸿飞当下施礼道:“告禀老娘,小可是清道人好友,近日来蓟州贩马,特来代清道人看望老娘。”
老妪听言,连忙施礼道:“大官人高姓?”
江鸿飞答:“小可姓江名衍,从山东到此。”
老妪问:“吾那孩儿出外云游,却到了你处?”
江鸿飞道:“他在小可那里小住了些时日,我与他一见如故……”
接着,江鸿飞就将他与公孙胜相处过程所发生的事,挑不会引起老人担心的,跟老人说了,还不厌其烦地陪老人聊了半日。
老人或许是一个人生活久了,难得遇到一个愿意跟她聊天的人,中午还亲自下厨为江鸿飞煮了粥、做了两道小菜。
江鸿飞陪老人吃了碗粥,又陪老人聊了一阵,然后给老人留下五百缗灵石。
老人推辞不要:“我怎能收大官人灵钱,请大官人收回。”
江鸿飞说:“此乃清道人叫小可捎来孝敬老娘的。”
老人这才收下。
送江鸿飞出来时,老人才看见,外面竟然等了这么多人,哪能不知,江鸿飞这是怕惊扰到她?
老人赶紧邀请一众梁山好汉去他家里休息,江鸿飞却代大家婉拒了,然后跟老人告辞。
此时已是秋残冬初时分,日短夜长,天黑得很快。
江鸿飞一行刚来到半山腰,就已经红轮西坠。
松阴里面一条小路,直到罗真人观前。
见有朱红牌额上写着三个金字:紫虚观。
众人来到紫虚观前,再看那二仙山时,果然是好座仙境。但见:
青松郁郁,翠柏森森。一群白鹤听经,数个青衣碾药。青梧翠竹,洞门深锁碧窗寒;白雪黄芽,石室云封丹灶暖。野鹿衔花穿径去,山猿擎果引雏来。时闻道士谈经,每见仙翁论法。虚皇坛畔,天风吹下步虚声;礼斗殿中,鸾背忽来环韵。只此便为真紫府,更于何处觅蓬莱。
江鸿飞对众人说:“想见罗真人的,整顿衣服,随我上去,不想见罗真人的,便在这里歇了罢。”
言毕,江鸿飞就在着衣亭上,整顿衣服,从廊下入来。
走了几步,江鸿飞回头一看,就见没有一个梁山好汉跟上来。
想了想,江鸿飞便明白了。
一众梁山好汉都知道,江鸿飞此行是来跟罗真人问前程的。
这个前程,既是江鸿飞的前程,也是水泊梁山的前程。
此等机密之事,哪是他们这些做小弟的该知道的?
所以一众梁山好汉全都选择不跟江鸿飞进去。
其实,陈丽卿倒是想跟江鸿飞进去看看这罗真人到底有什么了不得的?还能比得上她先祖陈抟老祖?竟有偌大名声,让江鸿飞都特意来见他,求他指点迷津!
可高梁不让陈丽卿去,陈丽卿又打不过高梁,只能不情不愿地压下她那旺盛的好奇心了。
在两个紫虚观的童子的引领下,江鸿飞来到殿后罗真人的住处松鹤轩。
童子报知罗真人。
罗真人传法旨,请江鸿飞进来。
当下,童子引着江鸿飞到松鹤轩内,就见罗真人正坐在云床上养性。
江鸿飞看那罗真人,端的有神游八极之表。但见:
星冠攒玉叶,鹤氅缕金霞。神清似长江皓月,貌古似泰华乔松。踏魁罡朱履步丹霄,歌步虚琅函浮瑞气。长髯广颊,修行到无漏之天;碧眼方瞳,服食造长生之境。三岛十洲骑凤往,洞天福地抱琴游。高餐沆瀣,静品鸾笙。正是:三更步月鸾声远,万里乘云鹤背高。都仙太史临凡世,广惠真人住世间。
江鸿飞当下拜道:“请真人指点迷津。”
罗真人盯着江鸿飞看了许久,才摇摇头:“居士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不受天道所束,且如今天机已乱,与世不融,老道实在爱莫能助。”
江鸿飞心道:“咋地,你一句我跟孙悟空一样,就想把我打发了?”
不过江鸿飞估计,罗真人要是真算不出来自己的前路,以及如今天机已乱,也是有可能的。
毕竟,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要是在这个世界真“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也勉强说得通。
而这天机乱了,估计就是自己搅乱的。
但话又说回来,江鸿飞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让罗真人两句话给打发了,怎么不得从罗真人这个堪比水浒世界神仙的人这里捞点好处?
江鸿飞拜道:“小可听闻,真人通晓阴阳八卦、知卜未来,前知八百年,后算五百载,法术通天,乃活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