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陈冲,清风道长看向胖子,严厉地叮嘱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每个人的气息,我都会追踪!”
胖子站起身来,神情同样严肃,事态紧急,他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对了,清风道长,要是沈家的人出手阻拦,我该怎么办?”
准备出发时,胖子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回头向清风道长问道。
沈家和沈桐羽的关系复杂,该怎么处置沈家的人,胖子不知道该如何把握这个度。
“任何阻拦你的人,不管是不是沈家人,都不必留手!”
清风道长看着手机上刚收到的信息,对胖子做了最后的交代。
胖子和陈冲先离开去执行任务了,而王也和清风道长还留在办公室里。
香江,私人墓园内。
易先生口口声声最爱的妻子,就葬在这里。
庄婉芸,庄家的掌上明珠,独生女,因恋爱脑作祟,最终把庄家的一切都拱手送给了易先生。
悄无声息地进入庄婉芸的墓园,来到她的墓碑前,汪思奇才发现,这里不仅埋葬着庄婉芸的尸骨,连庄家的其他人也都葬在这里。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庄家的祖坟位置,四面环山,明堂开阔,坟前还有一片开阔平整的地方,完全是个能庇护家族事业发展的好墓地。
最起码,在庄家陵园建造的时候,肯定是请人专门看过风水的。
可如今,四面环绕的山头已经被开发成了房子,不见山,不见水,开阔的明堂前还修建了一座三层小楼,说是为了纪念庄婉芸而建,却恰恰挡住了庄家的坟地,断了庄家最后的一线生机。
九棵柳树,树干粗壮,显然已经栽种有些年头了。庄婉芸的坟地虽然也在九棵柳树之中,但位置稍偏,更多的其实是庄婉芸父母的坟地。
柳树属阴,栽种在坟头上,以骨血为养分,生长速度自然比普通柳树快不少。
坟头边缘有明显的树根凸起,显然柳树的根茎已经伸进了棺材里,整个棺材里的尸骨都成了柳树生长的养分。
想到这里,汪思奇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第541章 棺椁
庄婉芸的命格被夺,亲人也因她受到牵联,庄家彻底没了。易先生能走到今天,就和这九棵柳树一样,把庄家当成了他的肥料,滋养他发展壮大。
汪思奇拿出洛阳铲,在其中一棵柳树的根部挖了下去,大约五十公分的深度,就挖到一根手腕粗细的铁钉钉在柳树树根上。
汪思奇动作很快,没多久,九棵柳树都被他挖开了五十公分的深度,整整九根铁钉,钉住了柳树,也钉住了庄家人的鬼魂,让他们无法超生。
九根铁钉被挖出来的时候,土里都有黑色的水流出来。
果然是心狠手辣的男人,才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
把九根铁钉扔到一边,本着送佛送到西的想法,汪思奇又开始哼哧哼哧地挖起坟头来。
谁能想到,曾经香江的豪门世家,庄家的家主,死后所用的棺木,竟是用柳木制成的,而且棺材薄得跟宣纸差不多?
那口薄薄的棺材,在柳树根须的不断挤压下,早已四分五裂,就连棺材里的尸骨,也被柳树枝条刺穿。
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只见棺材的四个角落,密密麻麻地堆满了老鼠和蜈蚣的尸体。
庄家如今已无后人,若不是汪思奇打开了这口棺材,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知晓,棺材内竟被人设下了如此阴损毒辣的阵法。
汪思奇将砍下的柳树枝干聚拢在一起,又掏出一瓶白酒,均匀地洒在枝干上,接着掏出打火机将其点燃。
刹那间,火焰猛地蹿起,熊熊烈火剧烈燃烧,不断升腾的青烟,模糊了汪思奇的视线。恍惚间,他仿佛看到有几道人影在不远处站立,朝着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待汪思奇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望去,却什么都没瞧见了。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些尸骨,随后跳进棺材,小心翼翼地将尸骨一一捡起,单独放置在一旁,最后用白酒将尸骨付之一炬。
白酒瓶也没浪费,刚好用来装骨灰。
庄家那些被囚禁在此的鬼魂,已然前往地府,但此地已不宜再埋葬骨灰。
最终,汪思奇来到海边,轻轻扬手,将骨灰全部撒入海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登上返回畿都的飞机。
畿都,易先生位于市中心的一处大平层住宅内。
祝锐双膝跪在易先生面前,身下是布满尖刺的荆棘条,鲜血顺着他的腿部汩汩流出,将荆棘条都染成了红色。祝锐额头布满冷汗,紧咬着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惨叫出声。
易先生冷冷地看着祝锐,戴着扳指的手轻轻摩挲着一块玉佩,一言不发。
整个客厅安静得只能听见祝锐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你带人去禁城里探查一番,务必弄清楚玄阴会在搞什么鬼!”
不知过了多久,易先生终于开口,缓缓对祝锐说道。
“父亲大人,主人曾说,玄阴会与阿会傩皇帝有关,禁城里禁忌众多,我恐怕难以明目张胆地行事!”
即便易先生已开口说话,祝锐依旧不敢起身,依旧跪在荆棘条上。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对易先生的称呼。
“那又怎样?庄家的祖坟已被人掘开,有人察觉到我在庄家祖坟搞的鬼了。敏俊大楼下的锁门棺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工,若你办不到,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易先生一脸厌恶地盯着祝锐,声音狠厉至极。
说着,他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狠狠朝祝锐砸去。
祝锐不敢躲避,硬生生用脑袋接下了这重重一击。
脑袋顿时破了个口子,鲜血直流,然而易先生却毫无怜悯之意,只是不耐烦地挥手示意祝锐离开。
祝锐双手撑地,艰难地从荆棘条上爬起来,双腿早已鲜血淋漓,只是他穿着黑色西装裤,不太明显罢了。
他脚步踉跄,站立不稳,但还是强撑着向易先生行了一礼,才缓缓退出房间。
走出房间的祝锐,面色阴沉,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安全总司这边。
清风道长坐在会议室里,静静等候着。
沈桐羽和汪思奇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有了身份证件的沈桐羽,神情变得严肃认真起来,坐下后,便率先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证件。
“哟,你这是专门跑去连云市办身份证件了?”
看到沈桐羽的证件,清风道长和汪思奇都有些哭笑不得,这位大小姐行事,总是出人意料。
“当然不是,办证件只是顺带,我找负责人另有要事相商。你们这边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吧?易先生那家伙狡猾得很,他估计有好几个替身,咱们要是动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沈桐羽笑着解释,话锋一转提到了易先生。
“就在你们俩来之前,我们刚收到消息,祝锐好像腿部受伤了,而且他还联系了几个人,去了禁城!”
陈广权早就安排人暗中盯着祝锐,在众多摄像头的监控下,祝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所以,当祝锐走路时膝盖有些不利索时,就被安全总司的人注意到了。
这样的消息,自然要第一时间告知清风道长他们,王也和清风道长也就得知了此事。
“现在还是大白天,他们去禁城也查不出太多线索。再说了,玄阴会的人也不是好惹的,祝锐带人这么大摇大摆地进禁城,他们肯定有所察觉,咱们先别管这边。
沈默奇应该在敏俊大楼那边,我亲自去会会他。蛟龙那边,清风道长不妨问问负责人有什么安排,你可以去处理一下!”
对于祝锐去禁城这件事,沈桐羽并不在意,大白天的,就算祝锐有什么企图,也不敢在禁城贸然动手。
沈默奇既然现身了,沈桐羽又怎会轻易放过他?
“额,那个,沈默奇给了大金牙一个东西,是想给你下毒的,你要不要看看?”
桌上那个木盒还没人动过,王也认真说道。
“不过是一只蛊虫罢了,既想要我的命格,又想要我的肉身,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
不出意外的话,敏俊大楼明天就会出事,舆论方面也得盯紧了,刚好这地方,就留给汪思奇处理了。
禁城里那条被破坏的龙脉,虽说目前还被阿会傩的鬼魂把持着,但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让龙脉在慢慢修复。
在敏俊大楼的原址上新建的建筑,必须与整个畿都的布局相契合,和龙脉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循环,加快龙脉的恢复!”
禁城的龙脉关乎东大的国运,而东大未来的走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与龙脉息息相关。
身为风水建筑师,九门风水局的汪思奇,有责任也有义务在敏俊大楼倒塌后,收拾这个烂摊子,重新建造有助于龙脉更快恢复的建筑。
“易先生从庄婉芸身上夺走的命格,由于庄婉芸本人已离世,已然无法夺回。不过,在庄家被禁锢的魂魄进入地府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易先生竟然有血脉传承。
祝锐,就是易先生的血脉。
他私生子的身份,再加上易先生一直塑造的爱妻形象不能崩塌,所以祝锐的身份,永远都无法公之于众。
祝锐的鲜血,或许能帮我们将属于庄婉芸的命格从易先生身上剥离出来……”
去了一趟香江,汪思奇自然不可能只解决了庄家祖坟的问题,他还顺便调查了易先生和庄婉芸结婚前后发生的事情。
易先生的外祖父,在易先生迎娶庄婉芸之后,于一个深夜突然暴毙,死状极为恐怖,仿佛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遭了天谴。
而易先生真正开始发迹,正是从他外祖父去世开始的。
汪思奇怀疑,给易先生和庄婉芸换命格的人,就是易先生的外祖父。毕竟在那个战乱的年代,他的外祖父就是凭借算命的本事在江湖上闯荡的。
“易先生大概率继承了他外祖父的本事,至于他背后真正的主谋,究竟是易先生自己,还是另有他人,目前还难以断定!”
“易先生和沈家有合作,他背后之人就是沈家!”
在此之前,沈桐羽或许尚未完全看清这其中的门道,可如今,她已然心中有数。
“沈家?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在术修界,沈家堪称世家大族之首,那些小门派根本不敢触其锋芒。
当沈桐羽说出易先生背后是沈家时,汪思奇、清风道长和王也都不禁面露忧色,齐刷刷地看向她。
“沈家也该换换新血了,我身为九门风水局的一员,自当秉持公正,依法办事!”
沈桐羽眉梢微挑,目光落在桌上自己的身份证件上,她很清楚,自己并非一定要做沈家大小姐。
此言一出,其余几人皆陷入了沉默。
得,他们算是明白了,论狠辣,还是沈桐羽更胜一筹。这一招釜底抽薪,着实高明!
“那我现在就去城建办找刘主任,既然敏俊集团打算推倒重建,接下来我可得忙得脚不沾地了。各位,你们手头的事也得加把劲,可不能再在这儿磨蹭时间了!”
汪思奇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提醒道。
瞧瞧,人家敏俊大楼如今还好端端地立在那儿呢,他们却已经在这儿谋划着推倒重建的事了,也就只有九门风水局的人敢这般行事。
“禁城那边由王也负责盯着,胖子去了敏俊集团,不过要是沈家人出手干预,他恐怕难以招架,桐羽过去正好能帮衬一把。汪思奇你去和城建办的人接洽,等新工程的图纸一出,就得立刻动工,一刻都不能耽搁。
我呢,就先去锁龙井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