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句,陈天在心里默默想着,并未让三长老听到。
三长老面色变得十分难看,看向陈天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善,“陈天同志,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三长老依旧冷静至极,丝毫看不出内心的慌乱,开口便对陈天反讽。
他相信,自己做的事十分隐秘,不会有人知晓。
“三长老说笑了,你们这一脉,算计罗书香,让她成了河中的一个水鬼,一点点污染镇水神兽。罗洪被人夺舍肉身,想来三长老应该很高兴才对,毕竟这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就是不知道,镇水神兽污染严重,连净化河中怨气都做不到时,三长老面对这样的局面,会怎么做呢?”
人啊,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得不说,三长老就是这样的人。
陈天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干脆利落地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三长老脸上。
“镇水神兽若出了事,可能会引发怎样的后果,罗家其他人或许不甚明了,但三长老想必是心知肚明。
我耐心有限,若三长老不肯配合,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举动!”
“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厢房里格外突兀。
在场众人皆被震惊得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陈天竟敢直接对三长老动手,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
这一耳光,陈天虽控制了力道,但三长老还是踉跄了几步,差点没站稳,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椅子上才稳住身形。此刻,三长老脸上终于露出慌张的神情。
“你……你……你怎么会知道罗书香?”
罗书香早已在罗家家谱上被除名,按理说不该有人知晓这个名字。
“我跟你去另一个房间,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三长老深深看了陈天一眼,才缓缓说道。
说话时,他神情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不像是被惊吓,反倒像是有些开心。
陈天清楚主要人物是三长老,对于他的这个要求,毫不犹豫就带着人去了隔壁房间。
“这个秘密,在我心里藏了好多年。我曾想过,或许到死都不会有人知晓,就让它随我一起埋进棺材吧!
可有时候,我又无比纠结。尤其是看到家主因镇水神兽受污染越来越严重,我想告诉他,别再白费力气了,百年前的算计,谁都逃不掉。
当然,我更不希望他们发现我在其中动了手脚。
在死之前,我还想保留一点作为罗家三长老最后的尊严!
直到,我们四个异人家族联手,对徐家守护的镇水神兽出手了。
那是一条不归路,我心里清楚得很,可我还是跟着动手了。
手上沾满鲜血,河中的罗书香怨气极重,就等着镇水神兽彻底压制不住她时,这些怨气会毫不犹豫地将镇水神兽吞噬。
没了镇水神兽,西川大区将成一片泽国。
而幕后主使,却要借着这泥泞之地。
现在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开始。
我既期待,又不期待。
心情如此矛盾,罗家从始至终的使命,不就是守护镇水神兽吗?
一旦没了镇水神兽,我还是我吗?我还是罗家人吗?
第611章 中招
风水局的人,果然利害!
从蓉城天府广场那边开始,你们就一直站在徐家那小子身边了吧?
董家经历了什么,我不想知道。
那个人,在我体内种下一只蛊虫,蛊虫啃噬我的脑浆,我反抗不了。
所谓罗洪被夺舍,不过是那个人借助蛊虫的力量,暂时控制了罗洪的身体。
等罗洪睡上两天,就能好起来。
陈天同志,知道这个幕后之人,你们能抓住他吗?
我可以死,但这蛊虫不能再从我身体里传承下去。
我是罗家长老,却早被控制,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没什么好辩解的,该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吧……”
进入新房间后,三长老淡定地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几道符咒。符咒化开,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外面的人若想进来,除非破开符咒的力量,或者三长老放行。
对此,陈天毫不在意,只是淡定地看着三长老的动作,没有阻拦。
三长老言辞恳切,语气中满是随波逐流的无奈。
他这一手示弱,倒让人无话可说。
他说的这些事,或许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其中肯定掺杂了假话。
主打态度真诚,半真半假,就看陈天如何应对了。
“所以,是谁诱惑了上一任三长老,让他算计罗书香,污染镇水神兽?
那个用蛊虫控制你们的人,是什么身份,又在何处?”
三长老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却故意模糊了关键人物,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个人,一身黑衣出现,向来都是他主动找我,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他好像一直活着,从始至终都是他,没有别人!”
三长老摇晃着脑袋,看起来十分痛苦,似乎在努力回忆,最后却只给出一些模棱两可的结果。
“既然三长老说你体内有蛊虫,我这就找人来帮你看看。在此期间,若三长老蛊毒发作,我会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压制你体内的蛊毒。希望三长老能挺住。
对了,罗书香被丢进的那口水井,是不是就是罗家通往镇水神兽的那口古井?”
陈天话音刚落,长剑飞出,轻轻一推,长剑便准确无误地刺穿三长老的胸膛。
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只手掌大小的黑色虫子在他胸膛里挣扎。
三长老闷哼一声,浑身力气瞬间被抽走,瘫软在地上,手指都动弹不得。
“你……你……你”
他想说什么,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陈天也不指望他回答,最后看了三长老一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三长老设下的符咒力量,对陈天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他体内确实有蛊虫,陈天虽暂时用长剑刺中蛊虫,但这蛊虫是靠三长老的血肉为食,三长老接下来的日子可不好过。
陈天对守在外面的战士们叮嘱了几句,然后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负责人,是我,陈天。罗家有人被幕后之人种下蛊虫,我解决不了!”
陈天求助的话说得理直气壮,简单地向黄邈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我知道了,蛊虫的事,我会安排人过去帮你!”
连云市,风水局的总部。
黄邈很快便挂断了王也打来的电话。
他坐在办公室里,神态自若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
眯着眼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黄邈才缓缓放下茶杯。
“你的情绪,似乎有些起伏,王也那边情况棘手吗?”
张麒麟正坐在一旁独自对弈,他虽听到了黄邈接电话的声音,却并不觉得这会给黄邈带来什么麻烦。
在张麒麟心中,还没有黄邈解决不了的事情。
“不算棘手,只是提到蛊虫,我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畿都市的案子。你说,之前出现在罗家三长老面前,诱惑他的那个人,会不会和畿都市案子背后的黑衣人是同一人呢?”
黄邈脸上带着深思的凝重,忍不住进一步思索。
到目前为止,风水局经手的每一个案子中,似乎都或多或少有黑衣人的身影。
并非黄邈多疑,实在是这巧合太多,当巧合累积到一定程度,便不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了。
“你是说……”
被黄邈这么一说,张麒麟也放下了手中的棋子,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不说别的,光是这黑衣人就让人头疼不已,对方精心策划这一切,究竟有何目的呢?
张麒麟认真思考,脑海中却始终无法将这些案子串联起来。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些案子之间都没有明显的联系。
“蛊虫这东西,不可能如此巧合。你留在局里坐镇,我要亲自出去走一趟看看。”
黄邈最终做出了决定。
风水局里,没有人对蛊虫有更深入的了解,只有黄邈亲自出马,他才能安心。
“你要单独行动?”
以往黄邈行动,总是和张麒麟一起,这次突然要独自行动,张麒麟还有些不适应。
作为局副,张麒麟成长了许多,他也明白,黄邈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自己只需按吩咐行事即可。
“总部这边,有你在,我才放心!”
黄邈郑重地对张麒麟叮嘱道,随后离开了风水局。
直升机呼啸着起飞,载着黄邈向西南方向飞去。
坐在直升机上,黄邈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是在脑海中与系统交流。
“你确定苗疆的圣女还在?”
苗疆人擅长养蛊,那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这些东西,理应早已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然而,系统却给出了不同的答案。
在西南边陲的偏僻深林中,古老的养蛊技术依然被保留着,传说中的苗疆圣女也真实存在。
如今,能够真正养蛊成功的,唯有圣女一人。
若有蛊虫流传出去,也必定是从苗疆圣女手中流出的。
要想彻底弄清楚蛊虫的来龙去脉,黄邈必须亲自走这一趟。
“圣女自然存在,只是不知现在是第几代圣女了。苗疆众人对外人极为排斥,这些遗留下来追随圣女的人生活在深林中的部落里,几乎与外界隔绝,普通人根本无法到达此地。
宿主还请小心行事,切勿与原始部落的居民发生冲突,否则,圣女一旦出手,你就难以从她那里获取有关蛊虫的秘密了!”
对于黄邈的疑问,系统再次人性化地解释了一番。
当黄邈再次睁开眼睛时,直升机已在西北边陲的森林上空盘旋。
由于对下方地势不熟,直升机无法直接降落,飞行员正在研究降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