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铃兰,苗疆圣女!”
铃兰亲自为黄邈斟了一杯茶,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
“黄邈,风水局负责人。我想圣女应该也清楚我此次前来的目的,不知圣女有何打算?”
在未进入铃兰的吊楼之前,黄邈还认为这个寨子真的与世隔绝,但进来之后,这个想法便烟消云散了。
即便来时的路无比艰险崎岖,寨子里也定有通往外界的其他通道。
否则,铃兰的吊楼布置绝不会如此现代化。
“我会与黄邈一同前往,只希望黄邈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想要得到什么,自然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铃兰看着黄邈,神情变得无比凝重,说话时声音也透着浓浓的严肃。
“我必须知道圣女要求我答应的条件具体是什么!”
若是苗疆圣女狮子大开口,黄邈可不能答应,所以即便对方态度严肃,他也仍未松口。
“这个条件对黄邈来说,并不算太麻烦。我希望,若有一天苗疆遭遇意外,黄邈能答应我,倾尽全力保住寨子最后的希望,别让寨子彻底覆灭!”
似乎很明白黄邈的担忧,铃兰这次开口时,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悲伤,仿佛有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只是保护寨子里的人?
黄邈心中猜测,是不是铃兰推算到了什么,只是她无法直接言明。
“你为何就断定我能护住寨子最后的希望呢?作为圣女,这不应该是你的职责吗?”
黄邈想不明白,究竟会遭遇怎样的灾难,能让圣女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有圣女在,寨子又怎会出事呢?
“我只能说,天有不测风云,我们的希望,确实寄托在黄邈一人身上。”
铃兰微微一笑,似是而非地说道。
“既然如此,我答应你。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尽我所能,护住最后的一个希望!”
黄邈点头应承下来,他知道,既然铃兰已经算到,就说明自己在未来必定会卷入这场因果,即便此时拒绝,日后到了那一天,结果也还是会一样,没什么可逃避的。
自从黄邈的境界再次提升后,对于自己的未来,他所看到的便是一片空白,已无法再进行推测。
索性,前方的路,无论多么艰难,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既然黄邈答应了,咱们就准备出发吧!”
听到黄邈的承诺,铃兰脸上的笑容显得无比真诚,直接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黄邈愕然,就这么突然吗?
直到两人走出寨子很远,黄邈才回过神来。
铃兰身上并未携带多少东西,只有腰间系着一枚铃铛,还别着一根笛子。
为了让自己出门在外不那么显眼,铃兰还特意换了一套衣服,简单的白色短袖上衣,蓝色牛仔裤,倒是轻便得很,只是铃铛和笛子与衣服搭配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天蓝色的斜挎布袋里不知装了什么,时不时发出的声响。
黄邈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过头去。
“你们寨子应该有专门下山的通道,为何还要走我来的这条路呢?”
走过自己开辟的道路,黄邈有些无语地问铃兰。
“那是我们寨子自己人走的通道,外人不得进入。即便我对黄邈的为人十分信任,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坏,所以只能委屈黄邈了!”
针对黄邈的疑惑,铃兰认真地解释了一番。
说话间,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愤恨,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似乎在隐忍着心中的怒火。
本来,黄邈来苗疆这一趟,只打算找到蛊虫的解药,根本没想到苗疆圣女会亲自跟着自己出来。
脑子飞快地转动一番后,黄邈决定干脆直接去西川大区一趟。
等到了有信号的地方,黄邈便联系了蓉城哪都通公司分部,要求他们派直升机来接自己和铃兰。
走出深山,铃兰看着已经盘旋在空中的直升机,看了黄邈一眼。
黄邈微笑,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悠悠地吹了一声口哨。
一只仙鹤从远处飞来,落在两人面前。
在铃兰的目瞪口呆中,黄邈拉着她的胳膊,轻轻一跃,便跳上了仙鹤的背部。
仙鹤载着两人上升,一直飞到直升机打开的舱门跟前,黄邈带着铃兰跳上直升机,仙鹤才飞远,转瞬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不是两人已经身处高空之上的直升机里,铃兰甚至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在做梦了,否则,怎么会有仙鹤出现呢?
蓉城公司派来接黄邈的直升机驾驶员,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到达指定地点后才发现无法降落,结果联系上这位黄邈后,对方直接让他打开舱门,继续在原地盘旋就行,之后的一切,黄邈会解决。
结果呢?
谁能告诉他,黄邈真的不是仙人吗?怎么会乘仙鹤而来呢?
“醒醒神,我们该走了!”
坐好后,黄邈才注意到驾驶员还在发呆,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静地命令道。
驾驶员冷不防地打了一个寒颤,立刻回过神来,操作着直升机返程。
蓉城公司。
杨辰和赵海江两人亲自等候着。
“怎么连风水局的负责人都亲自来了?不是说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吗?”
接到黄邈的电话,得知要公司派人前往西南边陲的深山去接他时,杨辰大为震惊。
若非对方身份摆在那儿,他差点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恶作剧了。
他一边安排直升机前往,一边把刚回来的赵海江叫了过来。
两人皆是满脸愁容。
都江堰的那五座镇水神兽,还有那五个异人家族,在风水局的人到来之前,他们只觉得这些事离自己十分遥远。
可自从跟着风水局的成员接触了那些事情后,无论是杨辰还是赵海江,都无法再自欺欺人地认为那些事情是假的。
“董家那边确实已经处理好了,风水局的成员去其他家族了。他们的行动,咱们也看不明白,只能尽力配合。现在风水局的黄邈都亲自来了,这说明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
赵海江思索了一番后,这样对杨辰说道。
在他看来,风水局的成员就已经相当厉害了,而且他们应该已经把能处理的事情都解决了。而负责人就如同最顶尖的高手,等他亲自出手,事情就该收尾了。
“希望如此吧!希望这些事能尽快结束,让西川大区恢复往日的平静!”
大暴雨虽说已经停了,但时不时还是会下雨,只是没有之前那么猛烈了。
据赵海江回来后的解释,是因为其他四个镇水神兽都或多或少出现了一些问题,等风水局的人把事情彻底解决,降雨才会完全停止。
在杨辰和赵海江闲聊之际,载着黄邈和铃兰的直升机在蓉城公司降落了。
“黄邈,我是杨辰,这位是赵海江。可算是把您给盼来了。西川大区这次多亏了风水局的成员及时出手,不然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黄邈刚走下直升机,杨辰和赵海江就主动迎了上去。杨辰开口介绍自己和赵海江,同时对风水局表达了感激之情。
“杨负责人,赵领导,咱们都不是外人。我这次过来,确实有要事处理,咱们也不用太客气。我现在就出发去找王也他们,杨负责人帮我安排一辆车就行,不用司机!”
黄邈连一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没说,直接这样带着一丝命令的口吻对杨辰说道。
他心里十分焦急。
这事儿关系到镇水神兽,哪怕是黄邈,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没想到黄邈如此着急,杨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忙对跟着自己的警卫员吩咐安排车辆。随后,杨辰和赵海江目送黄邈和铃兰离开。
“黄邈,你的地位可真高啊!”
直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看着黄邈认真开车的样子,铃兰才看似感慨地说了这么一句。
她虽然不常涉足外界,但也大致了解一个公司在国家的地位。而黄邈来到公司,公司负责人和领导完全把他们当成了下属,这着实让铃兰难得地对他刮目相看。
这一刻,她才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过奖了,风水局独立于各个部门之外,我们所做的事情,都不能让广大百姓知晓。他们都在逆光前行,在无人看见的地方,默默守护着国家的安危!”
黄邈轻笑一声。风水局自成立至今,一直致力于修复每一处被恶意改变的风水,助力这个国家腾飞。
江堰上的那五座镇水神兽,它们所摆放的位置构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水局。每一座镇水神兽之间都紧密相连、相辅相成,共同维持着江堰市的稳定。
第613章 威胁
有人对镇水神兽下手,改变了风水格局,江堰市便不再造福天府之国,反而成了可能淹没整个西川大区的罪魁祸首。
幸好,一开始王也他们就及时出动,才阻止了幕后之人的阴谋。
想到这儿,黄邈不由看了铃兰一眼。
“苗疆的蛊虫,是怎么流传到外面的呢?”
在寨子里的时候,铃兰并没有解释百年前寨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苗疆蛊身圣女更迭,甚至让铃兰在十三岁时就成为了蛊身圣女。
“百年前,有黑衣人闯入寨子。他很利害,以寨子里所有人的性命相威胁,逼迫蛊身圣女炼制最狠毒的蛊虫,还要能控制人心。
蛊身圣女知道,这样的蛊虫一旦炼成,肯定会被黑衣人拿去害人。
她试图阻止,还想给黑衣人下蛊。
情人蛊,对于蛊身圣女来说,本就是禁忌。可惜,蛊身圣女还是给黑衣人下了情人蛊……”
中了情人蛊后,黑衣人爱上了蛊身圣女,不再对寨子里的人动手,而是陪伴在蛊身圣女身边。
蛊身圣女虽然把母蛊留在自己体内,但还是遭到了反噬。
随着时间的推移,蛊身圣女所承受的反噬越来越严重。于是,她想了个办法,怀一个孩子,在生产的时候,把情人蛊转移到婴儿身上。这样一来,蛊身圣女就不用再承受情人蛊的反噬,也能趁机除掉黑衣人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情人蛊转移的过程中,黑衣人短暂地摆脱了情人蛊的控制,恢复了正常。
和蛊身圣女在一起时,因为情人蛊的缘故,黑衣人跟着学习了蛊虫的炼制方法。他把蛊身圣女炼制的所有蛊虫都带走了。
情人蛊的子蛊被逼出体外,母蛊也活不成了。蛊身圣女在阻拦黑衣人离开的过程中,身受重伤,油尽灯枯。蛊身圣女的孩子,继承了蛊身圣女的一身修为,成为了下一任蛊身圣女。
“不对呀,按你所说,后来的蛊身圣女是前任圣女的孩子,那孩子同时也是黑衣人的血脉,这和你年纪轻轻就当上蛊身圣女又有什么关联呢?总不至于,你也是那位蛊身圣女的直系后代吧?”
铃兰所回忆的,是苗疆蛊身圣女不为人知的隐秘。正常情况下,这样的秘密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说出口,可铃兰却说得十分自然。
从她的年纪推算,当年那位蛊身圣女的孩子出生后,虽继承了其一身修为,但中间想必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导致那人出了事。不然,也不会出现铃兰所说的那种情况,让她在十三岁时就接任了蛊身圣女之位。
“苗疆蛊身圣女,是由上一任蛊身圣女亲自挑选,带在身边悉心教导,等新一任蛊身圣女到了合适年纪,便可顺理成章地正式成为蛊身圣女。
那一任蛊身圣女虽生下了孩子,那孩子也顺利成了新一任蛊身圣女,然而,她并未在蛊身圣女身边成长,空有一身实力,却无法施展。
同样,由于那一任蛊身圣女突然离世,有关蛊身圣女的修炼之法,根本来不及传承下来。之后的蛊身圣女,全得靠自己摸索着学习。
走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沿途风景如何,无人知晓,就连蛊身圣女自己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