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从流金岁月开始 第507节

  说罢,高慧和江氏都仔细看着欧阳旭的表情,只见欧阳旭眼神微微闪烁了两下,他微笑道:

  “慧娘,你说的是哪一位娘子啊?”

  想了一下,欧阳旭故作恍然地道:

  “哦,我想起来了,你说的应该是王嫂子吧,我以前赁住过他们家的院子,今天早上,又正好在贵府的门口碰见了,就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慧娘,我和王嫂子……”

  “好了,不管是王嫂子也好,还是什么其他的小娘子也好,只要是对你好的人,就都是我高慧的贵人。”

  说着,高慧丢下手中的毛笔,她站起身走到欧阳旭的身边笑着试探道:

  “对了,之前定亲的时候没来得及说,我绝对不是那种拈酸吃醋的性子,你要是之前还有什么红颜知己,不妨早些接进京来,我和她们姐妹相称,和睦相处,以后在一起吟诗作画,研习女红,这岂不是美事一件?”

  闻言,欧阳旭心里一凛,他满脸正色地道:

  “慧娘,我欧阳家的家训就是绝不纳二色,我一直都牢牢地记着我们欧阳家的家训,我可以向你保证,此生绝不纳二色!”

  “旭郎,真的吗?”

  高慧很高兴,见欧阳旭微微点头,她又有些脸红害羞地道:

  “可是,我之前听说有好多小娘子都爱招惹你。”

  “慧娘,请相信我好吗?”

  欧阳旭满脸深情地道,他有才华,又相貌堂堂,直把高慧给迷惑住了,觉得他是真的爱她。和高慧这个毫无情场经验的在室女不一样,她的乳母江氏声音平淡道:

  “欧阳官人若是能说到做到,那是最好不过了,姑娘是我家老爷的独生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的,没有受过哪怕是一丁点的委屈,你能听明白我的话吧?”

  “明白,欧阳明白。”

  欧阳旭朝着高慧的乳母江氏拱了拱手恭敬应道,见他态度如此恭敬,江氏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高慧提醒道:

  “姑娘,咱们该走了吧,咸平郡主府上的宴席,一刻也不能耽误了啊。”

  “哦,都耽搁这么久了,那我们走吧。”

  “慧娘慢走。”

  欧阳旭恭敬地送走了高慧等人,看着姿态高高在上的高家众人,他心里暗自愤恨,哪怕他现在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是花的高家给的钱,可他还是觉得高家是在侮辱他,这就是欧阳旭作为一名读书人的骄傲,不低声下气地给他送钱花就是在侮辱他,他可是探花啊。

  欧阳旭收敛起来脸上阴沉愤恨的表情,又恢复成人畜无害的样子,然后看向依旧躲在屏风后面的杜长风笑道:

  “他们走了,你出来吧。”

  ……

  御街上,宋引章,孙三娘和银瓶丫头走在一起,高慧乘坐的马车从旁经过,她掀开窗帘看向外边,正好和宋引章四目相对。

  彼此都觉得对方好美,故而相视一笑,微微点了点头。等马车驶过去,宋引章忍不住喃喃地说道:

  “刚刚那个娘子好美啊。”

  与此同时,在高慧乘坐的马车里,她也跟自己的奶娘说道:

  “奶娘,刚刚那位小娘子好美啊,真是我见犹怜,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娘子。”

  “姑娘,你……”

  ……

  三元客栈最顶层,赵盼儿的卧房里。

  床榻上,袁旭东从赵盼儿的身上下来,舒服地躺于一旁。此时赵盼儿满脸春意,妩媚妖娆,她主动地依偎进袁旭东的怀里,媚眼如丝地妩媚道:

  “袁郎,你这下满意了?”

  “嗯,满意了。”

  袁旭东搂着赵盼儿,他轻轻地抚摸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白皙圆润的香肩,满意地笑道:

  “盼儿,我买个大园子,以后你是想住在园子里相夫教子,还是想继续开茶楼?”

  “你不介意我开茶楼吗?”

  赵盼儿抬眸看向袁旭东问道。

  “不介意,你是开茶楼,又不是开青楼,我介意什么呀?”

  袁旭东笑道。

  “讨厌,开什么青楼呀?”

  瞪了袁旭东一眼,赵盼儿轻声道:

  “我再想想吧。”

  “好,你慢慢想,不用急,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嗯,谢夫君。”

  抬眸看着袁旭东,赵盼儿突然趴到他身上主动吻向他的唇。

  “唔唔~~”

  ……

第369章 花魁娘子张好好

  就在赵盼儿主动侍奉袁旭东之时,在御街上,宋引章和孙三娘,银瓶丫头正一起往皇城的方向闲逛着,这个方向风景好,人又多又热闹。

  “上好的药材啊,公子,来看看啊。”

  “随便挑随便选。”

  “公子,随便挑,这些都是滋阴补阳的药材,可以给家中的娘子买些回去。”

  “不用,不用。”

  “好嘞,公子慢走。”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

  东京的集市热闹繁华,络绎不绝的行人,街边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宋引章三女走在一起,各自撑着一把桃红色的油纸伞,左右看着集市上的新鲜玩意儿。

  就在这时,御街上的人突然都往一个方向涌动了起来,他们纷纷喊道:

  “花魁来啦,花魁来啦!”

  “快来看啊,花魁来啦!”

  “是双喜楼的行头张好好,她是今年东京的花魁娘子,一曲雁声让当今官家和宫中的娘娘都赞不绝口。”

  “来了来了,她人真美啊,真不愧是全东京的花魁娘子。”

  ……

  “张好好是谁啊?”

  宋引章好奇地喃喃自语道。御街上人潮涌动,不时有人从宋引章三女的身边跑过去,险些撞到了她们。就在这时,有几个护卫打扮的人立马围拢过来,他们把宋引章三女围在中间,以防被人群冲散。

  这些护卫自然都是袁旭东的手下,他们负责暗中保护宋引章三女。

  和这些护卫道谢一声,宋引章三女便好奇地跟在人群后面,想要看看那个叫张好好的东京花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能让这么多人喜欢她,想要一睹芳颜。

  皇城前的御街上,涌动的人群终于停了下来,宋引章三女站在人群后面,努力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着。

  只见在御街中央,一位身披彩衣,容貌绝美的小娘子骑着通体雪白的骏马迤逦而来。

  走在前面开道的数位妙龄侍女一路撒着新鲜花瓣,而为她牵马的竟是一位官员。在她身边,簇拥着数十位年轻漂亮的乐伎,她们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管弦乐器在演奏,整个游行队伍以这位天姿国色的花魁娘子为中心,两边有禁军随行护卫,真是好不气派!

  御街两边,百姓争先恐后地向前拥挤,都想要近距离看看这位花魁娘子。在平日里,这些普通百姓可见不到花魁娘子的面。张好好是双喜楼的行头娘子,普通百姓想要见上她一面,须得等上大半个月的,还得花一贯钱才能进入双喜楼。

  若是有客人想要听她单独唱曲儿,那得花上好几百贯钱,这可不是普通百姓能负担得起的,而且,若是她本人不乐意的话,就是有客人想花几百贯钱请她唱一曲,那也很难请动她。

  当然,若真是有达官贵人请她去唱曲,那就要另当别论了,在普通百姓面前,她是双喜楼的行头娘子,是艳名远播的花魁,常人难得一见。

  可在那些达官贵人的面前,她也不过是一名头响亮些的官伎而已,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就会有新的花魁娘子出现取代之前的东京花魁。

  张好好取代了之前的花魁,她自然也会被后来者取代,若不是当今官家和宫中的娘娘喜欢听她唱曲儿,就凭她东京花魁的名头,那些好色的达官贵人早就将她给吃干抹净了,又或者是金屋藏娇,把她收到私宅里面作为肆意亵玩的禁脔。

  以前的历届东京花魁都是如此的结局,好些的,被收为妾,那些命不好的,被人视作禁脔,爱时日夜亵玩,等觉得腻味了,邀上几位同僚好友,共同分享,最后,这些花魁的结局往往都非常的凄惨。

  只是可惜,这些花魁从小就被养在深闺里,日常学的又都是用来取悦男人的技艺,再加上那些文人墨客的追捧,达官贵人的赏赐,这些都给她们造成了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前任花魁下场惨淡,但是自己不一样,以前的花魁大多都是这样想的,现在的张好好也是一样,她很骄傲,并对自己花魁的身份沾沾自喜,不屑于那些普通的寻常人家的女子。

  身为艳名远播的花魁娘子,受到万人追捧,平日里有丫鬟仆人伺候着,穿金戴银,绫罗绸缎不缺,奇珍异宝不少,她比那些官家的千金小姐又差了哪里呢?

  张好好就是这样子的天真,她觉得自己可以比拟那些官家的千金小姐,可殊不知,她虽然是锦衣玉食,生活奢糜,可在身份地位上面,她还真不如那些寻常百姓家的女子。

  她再是受人追捧,也还是官伎,不得自由,而且那些追捧她的人也不是真的爱她,他们只是追捧她那花魁的名头,还有她诱人的身子罢了,她是花魁小姐,不是出身官家的千金小姐,这二者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她当局者迷,哪怕是一个寻常百姓都能想明白,双喜楼里的花魁娘子又岂能跟真正出身官家的千金小姐相提并论呢?

  言归正传,张好好坐在官家御赐的御马上巡游御街,她下巴微抬,眉眼带笑,一脸的风光得意。

  御街边上,宋引章踮起脚尖抬头看去,正好看见了在那万人中央无限风光的张好好,只见她朝着围观的百姓们嫣然一笑,一时间竟是颠倒众生。宋引章大受震撼,她没想到在东京,乐伎非但不遭人歧视,还这么地受人欢迎,这就是东京吗?

  宋引章痴痴地看着无限风光的张好好,直到她消失不见才收回了目光。

  张好好的巡游队伍已经过去了,御街上的人纷纷四散开,他们议论纷纷道:

  “真不愧是花魁娘子啊,回眸一笑百媚生。”

  “那可不,张好好不但是双喜楼的行头娘子,还是教坊的班头儿,她可是我们东京最有名的花魁娘子,谁不知道,她唱的曲儿,那就像仙乐一样,一曲雁声让当今官家和宫中的几位娘娘都赞不绝口,我等寻常人若是想要听她的曲不但得花上一贯钱去双喜楼的画舫上喝茶,还须得等上大半个月,这样才有机会一睹花魁娘子的芳颜。”

  “今儿个呀,八大王整寿,教坊奉旨在衙南楼歌舞百戏,张娘子唱了一首雁声,官家不但是赏了她一身彩衣,还许她巡游御街,瞧瞧,多漂亮啊,她头上的金钗子,那是寿星八大王赏的,没有上百贯钱怕是置办不下来,真是够气派的。”

  “那是气派,给她牵马的是柳九官人,天下最会写曲子词的柳九官人。”

  “柳九官人?”

  “正是。”

  “他怎肯为张好好牵马?”

  “对啊,一个歌伎而已,这柳九官人怎么会为她牵马啊?”

  “嘿嘿,美人就如同是极品美玉,君子好玉,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有理,有理。”

  “兄台所言极是啊,不如我们一起去双喜楼的画舫上喝上一杯龙凤茶?”

  “同去,同去。”

  ……

  周围的人慢慢散去,宋引章看向身边的孙三娘和银瓶丫头,轻声说道:

  “三娘姐,银瓶,我有些乏了,我们回三元客栈吧。”

  “嗯,好。”

  ……

  三元客栈最顶层的上房里,袁旭东起床穿衣,赵盼儿想要起身服侍他,却眉头微蹙,疼得轻嗯了一声。

  回头看着她,袁旭东把她按到被子里笑道:

  “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回来,你想吃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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