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得到安迪的欢心,这些天奇点(魏谓)一直都在暗中调查她的身世,而且已经查到了,他想给安迪一个惊喜,把她父亲带来和她见面,好让他们父女俩相认。
他单方面地觉得,安迪作为一个孤儿,她肯定想见到自己的父亲,父女相认,这多惊喜啊,只能说,他大概是突然失了智,变成了一个白痴,这是惊喜吗?
一个原本精明睿智的商人,懂得人性,突然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这大概就是被爱情给冲昏了头脑,变成了白痴。
办公室里。
魏谓看着手上安迪父亲魏国强的照片,他看向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私家侦探有些疑惑地道:
“魏国强,这我就不明白了,这个魏国强是大学老师,出过几本经济学方面的著作,在商界很受推崇,有自己的公司,还兼着好几个集团的商业顾问,连政府在经济方面的一些决策都会听从他的建议,要真的是他,他当初为什么会抛弃安迪母女呢?”
看着魏谓,私家侦探解释道:
“他很久之前在黛山待过,当年知识分子上山下乡,他下到黛山,在那里待了得有十多年,不过他自己从来不提这一段,也很少有人知道,他当年在黛山和一个女人成亲了,后来,他回了城里,那个女人也疯了,我听当地一些老人说,那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又疯了,再加上她身边又没有家人陪着,所以,后来她就生下了一个男孩,没过几年,她就死了。”
魏谓微微皱眉,看着手上的调查资料,他知道那个男孩就是安迪同母异父的弟弟,不知道父亲是谁,现在在黛山敬老院里生活,是个智障。
看着面前的私家侦探,魏谓问道:
“这个魏国强,他最近都有什么行程?”
闻言,私家侦探回道:
“明天有一个高端论坛,地点就在上海,他会参加。”
“好,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
……
翌日,高端论坛。
魏谓去参加了这次的论坛,在论坛结束后,他直接找到了魏国强,和他说了安迪的事,魏国强明显愣了一下,接着他就答应了魏谓去和安迪见一面,魏谓直接带他去了安迪工作的公司里。
“魏先生,这边。”
“好。”
走下车后,魏谓带着魏国强走进了公司里。
看着魏国强,魏谓微笑道:
“一会儿您在前台等一下,事发突然,我必须先跟安迪说一声,等我说清楚了,我再出来接您。”
“好的。”
“请坐。”
“哎。”
魏国强在前台等着,魏谓和前台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在前台的工作人员联系了安迪后,魏谓上楼去她办公室见她。
安迪的办公室。
安迪的助理艾米领着魏谓走进办公室里,她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安迪笑道:
“安迪。”
“哎,谢谢艾米。”
“我先出去工作了。”
“好。”
艾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安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看向魏谓笑道:
“你怎么来了?”
“有件事情我想单独跟你谈一谈。”
看着安迪,魏谓道:
“你记不记得我问过你,假如你的父母亲还活着,你该怎么办?”
看着魏谓,安迪脸色微凝,她大概知道了魏谓接下来会和她说什么。果然,看着安迪,魏谓带着一丝向她邀功的喜悦说道:
“虽然现在已经证实你的母亲确实过世了,但是你的爸爸还活着,他还去黛山找过你,我已经帮你找到他了,他今天也来了,人就在楼下前台,我都已经查过了,他是七十年代去的黛山,八十年代下海经商失败,然后回到上海读书,毕业之后留校任教,现在是著名的经济学专家,估计你也听说过,对了,他知道你姓何,今年三十一岁,所有的细节,他就是魏……”
不等魏谓把话说完,安迪的目光看向走进自己办公室里的魏国强,魏国强自己找过来了。
见安迪的目光看向后方,魏谓转身看过去,见是魏国强走进来了,他走过去,有些恼道:
“你怎么自己进来了啊?”
“你就是安迪?”
魏国强没有回答魏谓,而是一直看着安迪。
……
第464章 聚齐五美
“不是让您在外面等着我呢吗?”
看着自己进来了的魏国强,魏谓气恼地道。
“不好意思,我知道,应该让你和安迪先谈清楚。”
眼睛一直看着安迪,魏国强继续说道:
“但是我找了这么多年,实在等不及要见她。”
说完,魏国强走到安迪的跟前,看着她说道:
“安迪,我是魏国强,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对不起,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安迪眼眶泛红,眼睛里泛着泪光,说完便要离开办公室。一旁的魏谓赶紧拦下她,劝道:
“安迪,你先听……”
不等魏谓说完,安迪一把推开他,继续向办公室外走去。这时,魏国强在她身后开口道:
“我是上山下乡去的黛山,你的外祖父家是当地的地主,姓何,那个时候,男的娶不上妻,女的嫁不出去,你外祖父只好找一个精神上有点不正常的外乡逃荒的女子为妻,生下了你母亲,你的母亲是当地有名的美人,我因为家庭成份问题上山下乡到了黛山,我以为扎根农村就不会再回去了,于是,就和你的母亲恋爱了。
后来,国家恢复了高考制度,我考取了上海的大学,你母亲鼓励我继续读书,我就孤身一人去了上海。”
听魏国强说到这里,安迪忍不住转身看向他质问道:
“那后来呢,为什么抛弃我妈?”
“安迪,你妈妈……”
看着安迪,魏国强悲伤道:
“你妈妈她有遗传性的精神病,她爱撕墙上的红纸,有的做成花,戴在头上,有些呢,她涂上水,抹到脸上,你能被养活,是个奇迹。”
听魏国强说完,安迪悲伤地问道:
“我妈为什么会犯病?”
看着安迪,魏国强回忆道:
“有一天,她掉进了河里,差点淹死,我当时正好在读大四,马上就可以毕业了,接到这个消息,我立刻赶回了黛山,照顾你的母亲,她高烧了整整一个月,之后,就是不断反复地低烧,神智也越来越不清楚,我只好放弃了学业,带着你妈妈四处求医,我们是真的希望她能被治好,可是……”
听到这里,安迪忍不住情绪崩溃地道:
“当初你要是不走,她可能根本就不会这么疯。”
“安迪。”
看着安迪,魏国强声音平静地道:
“也许你会说,我懦弱,我自私,但是天天去面对一个疯女人,我实在是没有这样的勇气,因为你没有见到过你妈妈发疯的时候,那个时候,国家大力推行改革开放,内地有很多人都放弃了原有的工作,下海经商,我为了逃避眼前的一切,毅然决然地去了海南。”
“你走了就没再回来?”
看着魏国强,安迪质问道,眼泪终于从她的眼眶里滚落了下来。
“那个时候想要回去一趟不容易。”
稍微停顿了一下,魏国强接着道:
“再说,我也不想去面对你妈妈。”
“那小明呢?我弟弟小明又是怎么回事?”
安迪忍不住问道。
“小明,小明的事情,我是后来才知道的,一个漂亮的疯女人,每天在那样的环境里,她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想到,有的时候,我们总会把农村想象得很美好,尤其是在过去那段特殊的历史时期,但是,事实并非如此,穷山恶水出刁民,穷,并不意味着善良,恰恰相反,那个时候,算了,不说了,我想你也应该能明白。”
安迪当然能明白,一个漂亮的疯女人,在那个时候的黛山,她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简直是不言而喻,一想到自己妈妈曾经遭遇到的苦难和屈辱,她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此时,魏国强继续说道:
“就在你妈妈生下小明的当天晚上,就去世了,从此,你也被送进了福利院,安迪,我走的时候,并不知道你母亲已经怀了你,后来,我知道你的存在,我很内疚,我一直在找你,一直想弥补你,我还没问你呢,这些年,你是怎么生活的?”
“你不必关心我,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
安迪道。
看着她,魏国强轻声道:
“安迪,过去的很多事情,真是一言难尽,比如我当时的出走,还比如,你外公三十年来,一直跟我生活着。”
听到魏国强这么说,安迪忍不住道:
“作孽的人生,就是丑恶一个接着一个,你们不如意的生活我不想听,我也不想有你这样一个,爸爸,你走吧,别再出现了,你要再出现,我随时可能发疯给你看。”
“孩子,我不奢望你的理解和宽恕,我也不会横加干涉你的生活,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每个人的选择都是有原因的,我和你外公也是有不得已之处。”
“有什么不得已能够让一个人连自己的妻子,孩子都不要?别再解释了,你走吧,你走啊,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安迪,你从小在国外长大,对这边的生活了解得很少,我这儿呢,给你带来两本比你年龄还大的书,《回家》,还有《孽债》,孩子,你读读它,可能会对我们多一些理解。”
看着魏国强递过来的两本书,安迪一下把它们打掉在地上,她发疯似的大声吼道:
“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没看到我一直在忍吗?啊”
看着突然发疯,乱扔乱砸东西的安迪,魏国强和魏谓都愣了一下,尤其是魏国强,他仿佛在安迪的身上看见了她妈妈当初发疯的影子,一样那么疯,一样那么的可怕。
魏谓一边阻止着安迪乱扔乱砸东西,一边回头朝着魏国强大声地喊道:
“你快走啊,你快走吧。”
最后看了一眼发疯的安迪,魏国强转身离开了。
听到安迪办公室里闹出的动静声,谭宗明立马就赶了过来,在半路上,看见失魂落魄地离开的魏国强,他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走进安迪办公室,看见安迪把自己锁在小会议室里,魏谓在门外边跟她道歉,说他想找到她的父母给她一个惊喜,结果没想到会这样。
“对不起,安迪,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作主张的,你把门打开,好不好?”
“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安迪……”
魏谓还想要说些什么,这时谭宗明一下冲到他跟前,左手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右手朝着他的左脸就是狠狠地一拳,他愤怒地骂道: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能耐,就你能查到是不是?魏国强是什么人,没查清楚你就敢把他往安迪面前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