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买了下午两点的火车票，她中午饭都没吃就走了。
李经理说她把获得授权和完全买断的音乐信息都用QQ发给你了，他哥开车来接她，完事她也走了……”
“呢？年咋过啊？”
“我？一个人呗，有吃有喝有暖气有电视有网络，还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这是我这些年过的最爽的一个年了。”
这妹子楚楚可怜，可孙林也没办法把她带回家去，带回去那可就是媳妇了。
这种承诺孙林给不了。
2003年1月29号，星期三，腊月二十七。
孙林坐线车到了金家兜，又步行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
下雪了马上就有人扫，那是城里。
在农村，出门还是基本靠走，自行车电瓶车早就不行了，小轿车到了雪地里也是狒狒，关键问题是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看不见道，一不小心开进雪坷子里就玩完了。
“小犊子玩意，不是说前个公司就放假了嘛，都放假了你咋不回来呢，大过年的你在外边混啥？”叶芬一边用抽打着孙林身上的积雪一边唠唠叨叨。
“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儿子现在大小也是个老板了，那还能没点事啊，请个客，送个礼那不是正常事嘛，头发长见识短。”
孙林摩挲着大黑的脑袋，狗东西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摇成螺旋桨，它最清楚了孙林回来顿顿都有大骨头。
不管在外边是孙老师，孙老板，还是孙哥，回了老家就又变回了老二家的孩子，林林……在老人眼神孙林还是那个半大孩子。
但是在年轻人中，孙林早已经封神了！
听说孙林回来了，一群半大小子和小丫头们顶风冒雪从小李庄，金家兜赶到孙家窝棚来了。
孙林是上午十点半到家的，他的崇拜者是从下午开始陆陆续续到来的。
当然，在她们来之前孙林家就没断人。
【哥，你说咱们老孙家人是不是都有艺术细胞啊。】
【九叔，你真和高晓松见过面吗？那你认识老狼吗？】
【林哥，你见过田震吗？你见过小燕子吗？你见过那英吗？我听说你们都是一个音乐公司的。】
【哥，到底咋样才能当歌手啊。】
【哥，春晚到底啥样啊？】
孙洋两口子也来了，不过张翠嫂子再也没提《五安达人秀》的事，只是安安静静的跟着一群孩子听孙林讲他的见闻。
讲《下山》的创作经历，讲他在杭城的见闻，讲《卜卦》是咋写出来的，讲春晚是啥样的，她们说的春晚还是吉视春晚，中央电视台的春晚也唱了孙林的歌，这事还没传到这个小山村呢。
“林啊，你真的跟着春晚导演一起审节目了啊？”张翠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
孙林看了一眼挺着大肚子的张翠，或许，她脑子还清醒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老公有这样一个堂弟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外边传的都很夸张，其实吧，在社会上混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花花轿子人人抬，你捧我我捧你。我也就是跟着在导播室站站，其实我啥意见也没提过。”
张翠呵呵一笑，“净瞎说，那他们咋不让我进导播室去站站呢。”
孙洋，“哎，林啊，晚会现场那么多漂亮的女演员，有没有看上哪个啊？我听说……”
孙洋看看周围几个年纪小的孩子，“你们寒假作业都写完了？都搁这围着干啥？”
【哈哈哈，我知道，洋哥要说潜规则了，我爸就说洋哥当了导演就不愁找媳妇的事了，到时候会有很多漂亮小姑娘往他被窝里钻……】
【我妈和三婶也是这么说的。】
孙洋，“卧槽，这TM都是些啥家长啊，当着孩子面说这个，老孙家后代堪忧啊？”
【洋哥，堪忧啥意思？】
孙洋，“滚犊子，哎，林，到底有没有那事啊。”
孙林呵呵一笑，“那都是胡扯的，哪个能上春晚的演员在当地不是名人啊，犯得着干那个啊。你们说的那个都是发生在影视圈的，唱歌跳舞的还是靠真本事。”
张翠抿了一下嘴，“林啊，我可听说你和白金汉的罗总合伙拍电影了……”
孙洋，“呦，是奔着潜规则去的吧。”
半大小子们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孙林，眼睛冒着绿光。
整个春节，孙林都被一波波的崇拜者包围着。
但是，说实话，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第223章 各有所长
除夕夜，孙林一家还是在大伯家过的，毕竟爷爷奶奶还在嘛。
父母在，兄弟姐妹就是一家人，父母不在了兄弟姐妹就是亲戚。
大伯家有五间大瓦房，住了六口人，爷爷奶奶，大伯大娘，孙洋张翠小两口。
东屋是爷爷奶奶的住所，屋子最大，爷爷奶奶和大着肚子的张翠、三叔家的孙莹坐在火炕上，孙大海，孙大山，孙小宝哥仨，还有孙洋和孙林两个孙子围着圆桌吃着花生瓜子看电视……
没出现在屋里的三个妈妈在厨房包饺子准备年夜饭。
记忆里，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会谈天说地，今年挣了多少钱，遇到了啥啥事，也挺有意思的。
往年，仨小字辈是插不上话的，都是大人说累了才会问问他们学习咋样，工作咋样，找没找对象啥的。
孙林刚找了张中国电视报看起了节目表，“小林啊！”爷爷点了他的名。
啊？孙林有点懵逼，流程不对啊，老哥仨还没开始聊今年挣了多少钱呢，咋从自己这开始了。
爷爷，“你大爷说你开公司了？”
三叔，“挣着钱没有啊？”
奶奶，“雇了人啊？”
大娘拎着水壶一掀门帘，“可别赔了？”
……
陈倩倩唱的《人世间》是第九个节目，全家人都说好，可就是没人注意字幕上那一闪而逝的词曲作者就是正在给他们倒水的孙子，侄子，堂哥，堂弟。
家人并没注意，但是自然有人注意。
在五安，在杭城，在意大利，无数人盯着电视听着陈倩倩唱的《人世间》。
当歌中唱到“祝你踏过千重浪，能留在爱人的身旁”，孙林的手机“叮叮叮……”收到了几条短信。
可惜，孙林没空看，祝福短信太多了，通讯录里没标记姓名的孙林都不会看，更不会回复。
……
春晚才演到一半，麻将桌已经支起来了。
孙林上不了桌，替补也轮不到他，大娘和孙洋还排在他前边呢。
他只能悄悄搜罗了一些大骨头还在厨房偷偷拿了十几个猪肉馅的饺子准备回家给大黑加餐。
前后街，相距也就200米，呃，其实整个村子也没多大。
“哥！”孙林刚从正屋出来孙莹就追出来了。
“你不搁屋看电视出来干啥啊？”
“你干啥去？”
“回家喂狗。”
孙莹刚上初二，家里也没电脑，也没钱没时间去网吧，信息算比较闭塞的，“哦，那我跟你一起去，哎，哥，我们音乐老师说你就是当今的罗大佑，李忠盛。你真有那么牛逼吗？”
孙林随手就给了孙莹一个脑瓜崩，“小女孩说话注意点。把吗给我去掉了，哥我就是这么牛逼！”
2003年2月6号，正月初六，下午两点。
孙林回到了五安，建国小区八栋302，平常一个小时的路程走了仨小时。
正在午睡的吴晓颖穿着睡衣起来，倚着门，“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不是还有两天才开业嘛……”
孙林瞄了她一眼，嘿嘿一笑，“口不对心了吧，是谁不让我走的，又是谁让我早点回来的。”
吴晓颖本来微红的脸颊立刻变得通红，公司27号关门歇业，孙林29号才回家，中间两天就在这个房间里俩人就没干过别的事，安全套用掉了一沓，现在孙林又提前回来了。
关上门，脱下军大衣、脱下已经浸湿了的大头皮鞋，“唉，为了提前这两天我可遭老罪了，村道积雪，没有线车，好不容易才搭上个四轮子，进了城等了半小时也没等着公交，还没出租车、没倒骑驴。
出来前还被我妈一顿唠叨，唉，早知道就应该听我妈的话……”
吴晓颖走过来扒拉了一下孙林头上的雪沫，“要不我给你放点水，先洗个热水澡吧。”
室内25度，吴晓颖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印花睡衣，很白，很透。
她踮着脚尖，孙林又弯着腰。
孙林皱着眉咽了一口唾沫……
路上的计生用品店都关着门呢，家里存货也早就用光了，只能在方式方法上想办法了。
吴晓颖还想说什么孙林已经把她拦腰抱起进了淋浴房。
……
下午四点半，孙林换了身宽松的衣服，泡好了咖啡，坐在客厅里打开了电脑。
厨房里吴晓颖正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晚饭，她步履有点艰难，但脸色尚好。
孙林一边等着电脑开机，一边吩咐道：“晚上那个鹿鞭泡的酒你别给我倒了，咱们就吃吃饭聊聊天，我觉得就挺好……”
吴晓颖扭头看着客厅，隔着墙壁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哼！现在跟我说这个了，刚刚让你轻点你听了嘛，坏事干完装好人。呸，净想美事！”
电脑还没完成开机，手机先响了。
“嘟嘟嘟，嘟嘟嘟”，拿起来一看，【高晓松】
孙林，“哎，高老师，新年快乐啊。”
高晓松，“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哎，这段时间忙啥呢。”
孙林奇怪问道，“没忙啥啊，公司放假，回家过年啊。咋了？”
“也没啥，有几个朋友跟我要了你的电话，结果都说打不通。”
“噢，年前几天我想安心写作就把自己封闭起来了，白天睡觉的时候手机一直关机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有啥特殊的技术手段呢，别人打不通我一打就通了。”
孙林，“我倒是想了，过年这几天光是回复短信都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了。”
“哎，有个事我一会儿发个号码给你，一个歌手，你的本家跟我叨咕好几回了说要和你认识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合作一首歌。”
“我的本家，也姓孙……”
高晓松专门打电话过来推荐的，姓孙的歌手，孙林都有点惊到了。
“孙楠啊？”
我拿什么拯救，情能见血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