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脉就是资源，用的好一本万利，乱用就是招人嫌，如果不是孙林，黄磊是断然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下午四点零五，央视16楼，科教频道所在区域。
……
央视是事业单位，有固定工资，但是每个频道的福利待遇和绩效那可是千差万别的。
相比于综艺频道、体育频道这些热门频道，科教频道在央视就是辛者库一样的存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节目就是个《走近科学》，什么赞助、冠名和她们基本就绝缘。
稍微有点能力的都想着跳槽到其他频道去。
……
刚开完会，编导凌风追着频道负责人就兴冲冲的进了总监室，“总监总监我有个好事跟您说，孙林有意跟咱们频道……”
把手中的会议材料往桌子上一扔，科教频道的总监赵中华眉头一皱，“你把气先喘匀了，也三十好几了毛毛躁躁的毛病咋就改不了呢。”
照例先把下属教训了两句，赵总监突然反应过来了，他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问道：“等等等等，你刚才说的是谁？”
凌风嘿嘿一笑，贱兮兮说道：“孙林啊。”
赵中华腾的站了起来，“哪个孙林？”
“就是策划了《中国好声音》、《中国达人秀》、《非诚勿扰》……”
“哈哈哈哈哈，行了行了，不用说了，人在哪呢？快请进来啊！！！噢！小刘~小刘~我的大红袍你给我放哪了？”
凌风偷偷撇了一下嘴，“总监，总监，人没来，是电话联系的。”
“啪！”赵中华一拍大腿，“哎呀，你呀你呀，电话联系哪行啊！”他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嗯，赶紧赶紧约他面谈……小刘小刘，打电话订一桌晚宴按照招待地方台台长的标准。”
“总监，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说有一个纪录片想跟咱们频道合作一下。”
赵中华“呲”了一声哀叹道：“唉，我说呢，综艺他也不会找咱们啊。”
正在待命的秘书小刘轻声问道：“总监，那晚餐，要不要降两档啊？”
“唉！”赵中华又叹了口气然后瞟了她一眼，觉得她已经无可救药了。
见赵中华不想说话，凌风解释道：“不能降档啊，人的名树的影，咱先不用管这回他策划的节目是啥，单凭他孙林这个名字赞助商就会蜂拥而来，他可是咱们频道的财神爷啊，财神爷你都想得罪啊。”
小刘撇撇嘴，“噢~我知道了。”
赵中华无奈的摇摇头，“那还不赶紧去。”
……
另一边，孙林回到黄亭子小区也才三点二十多。
开门进屋，林婉茹已经走了。
孙林倒也没怎么失望，早饭没吃饱午饭没吃好还损失了几十亿，现在他就想好好睡一觉。
天不遂人愿，从三点半开始孙林的手机就没停过。
孙林很怀疑黄磊是不是把自己跟他说的事用短信群发到朋友圈了，要不然怎么解释连山城卫视和XZ卫视的副台长都给他打电话寻求合作呢。
之江卫视出动了副台长石镇，石镇又让老同学许幼薇来给孙林敲边鼓；吉春卫视的刘台长和文化厅的章焕春；燕京的马博，老马还说已经让张萌定了酒店晚上边喝边聊。
芒果台、胡建台、羊城台、湘江台……和孙林有交集的没交集的都不知道从哪弄到了孙林的私人号码……本来以为自己控制的挺好结果大家都知道。
孙林突然想起《疯狂的石头》里一句台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公共厕所嘛！
2005年8月30号，星期二，下午三点。
中央电视台，22楼，一场只有中高层才能参加的会议正在召开。
赵中华悠然的听着同事们的发言，和平时不一样，他这个透明人今天能清楚的感受到一道道羡慕的眼光在自己身上来回往复。
“……”
“诶，老赵呢，别藏着了，到你了，到底什么情况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要我说老赵就是没见过大世面，咱们可是央视啊，虽然科教频道收视率垫底吧你也不能被一个小伙子唬住啊！”
“就是！要说孙林搞的综艺那我也没二话，我们综艺频道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就把它列为重点项目，但是这纪录片嘛，哈哈哈，你们那个《走进科学》现在负面新闻可不少了，别再拉跨了。”
“就是嘛，孙林也不是全能的，我就听说他的那部电影专业人士评价都很低……”
“对对对，老赵，你考虑一下，要我说你就干脆拿出来让几个频道合作。”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其中不乏对孙林的贬损和对节目的不信任。
赵中华呲笑一声，“呵呵！可以了，都别演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来这一套你们幼不幼稚啊？”
“哈哈哈哈哈……”一阵哄笑声响起，被看穿的众人也不见懊恼。
一份份的文档发到了众人手中，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一阵刷刷刷的翻阅声。
赵中华此时傲然道：“这是一个开创性的节目，不仅国内，国际上也没有先例，我不仅有信心创造一个收视率的记录而且还有信心完成同类节目的海外推广！”
综艺频道的总监此时已经看完了企划方案，他懊恼的把文档一扔，“老赵，你这牛吹的可有点大啊。”
第562章 隐退
“……还是赵总监力排众议，拍着胸脯用自己的前途担保才让台里批了这个项目的，不过我听说搞这个荒野求生什么的台里给的启动资金就800万。真不知道这点钱够干嘛的？”
2005年9月2号，星期五，中午12点。
电影学院二食堂门口。
杨幂忽闪着眼睛看着黄磊在跟孙林唠唠叨叨，本来是跟着孙林一起闲逛熟悉校园环境的没想到在食堂门口碰上了黄磊。
“真通过了？那凌风编导咋还没联系我呢。”
“我这也是刚知道的，估计一会儿他就该给你打电话了，诶，你听没听我说啊，就1000万预算啊，你这个节目可不是在室内拍综艺，荒野啊，咱先别说衣食住行这些，录相设备就不能太差了，耐寒，防水，防沙这肯定是必要条件了吧，再要搞点实时直播那投入就海了去了。
你可想清楚了，别太自信！我跟你说，自信过了头那可就是自负了。”
杨幂在一边轻轻撇了一下嘴：在电影学院当老师实在太占便宜了，江湖地位直接拉满，黄磊老师这不就是柯镇恶嘛，要不是他是孙导的班主任见了面他都应该弯腰主动求握手，现在还敢这么人五人六的指指点点……
孙林微笑点头，“您放心吧，央视给的预算是一方面，我的计划里还包括了赞助商这部分的内容呢。”
黄磊皱皱眉，“一个纪录片能有什么人赞助……噢，也别说，别人肯定不行，换成是你应该有赞助商会赌一把。但是我劝你还是别搞的太大了毕竟这个领域不是你擅长的……”
孙林知道黄磊是好心，现在两人的利益已经捆绑在一起了，孙林越成功黄磊的地位越超然。
“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之前跟赵总监聊的时候我也说了这是一次尝试。”
“嗯，这样就好，对外低调一点，万一砸锅了大家也能宽容……行了，你们聊吧，我走了。”
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完了，黄磊冲着两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目送黄磊走远，杨幂扭头说道：“我觉得黄老师肯定是多虑了，你可是从无败绩的孙林啊！”
孙林呵呵一笑，“不要盲目吹捧，你都不知道我们说的是啥怎么就知道我肯定能成功啊，用过去的成绩去预测未来这可不是啥好习惯，你要是抱着这种思维去做投资肯定亏的……”
孙林想说肯定亏的苦茶子都没了，但对方是女生，孙林把话咽了回去。
“那你就跟我说说你们在聊的事呗，诶，对了，师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15号的首映式我也想去看看。”
……
央视的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从私下的接洽变成了正式的磋商。
电视节目，还是和央视合作，本来杜鹃很想独自带队来处理这个项目结果祁金花把事情揽了过去。
很快杭城那边一共五个人就到了燕京，加上孙林和宋丹组成了一个七人的团队。
顺利完成了两届《中国达人秀》和《偶像练习生》以及正在进行中的爆款综艺《中国好声音》，现在的轻舟文化俨然已经是国内文化公司中的佼佼者，组织结构和人员构成迅速就庞大起来，祁金花带来的五个人只有一个负责法务的李赫孙林还有点印象，其他四个据说都是新进跳槽过来的行业精英。
祁金花来了，孙林自然不会再去黄亭子小区住。
朝阳门外大街155号的四合院重新成了他们俩的居所。
穷人根本想想不到什么叫暴富，过去孙林也想不到，按他的想法一个综艺赚个一两千万也就顶天了……
财运就像山洪暴发，最初你看见的只是涓涓细流到某一刻突然就汹涌而来让你目瞪口呆。
按祁金花所说，《中国好声音》再次爆火之后轻舟文化的品牌效应已经彻底显现出来了，现在的长三角地区所有商业演出基本都会有他们的影子，还有很多小公司主动过来寻求挂靠、合作……
眼前十几页的EXCEL表格孙林根本没细看直接翻到总计：5****.****万！
虽然知道这里边有成本、有“抽成”、有“漂没”，但这只是2005年前8个月的营业额啊，2004年全年轻舟文化的总数也就比现在零头多一点……
孙林有点懵逼，就像听说李佳奇、维亚、大秧歌小阳哥，搞个直播带货一年就能赚几百亿一样，感觉很不真实。
……
和央视的谈判很顺利，央视的预算不多，孙林这边也没太计较。
这种合作模式都快成轻舟文化的传统了，版权在手，第一季算是让你试用后期如果想继续那就要拿出诚意了。
孙林自己就负责个创意，项目文案都是宋丹写的，本来他觉得谈判团队都在这了但架不住赵中华总不看文案就要跟他本人聊。
孙林只能又跟学校请假，一次次的参与谈判给客户讲解自己的思路。
“……我们需要一个拍摄组，他们二十四小时跟拍然后搞成两个版本，一个是精编的剪辑版，一个是粗糙的原始版，剪辑版我们在频道的黄金时间播出，粗糙的原始版就挑收视率低的时候……”
“那个，我打断一下，摄制组就在旁边那还叫荒野求生吗？”
“所有的节目本质上都是表演，我们声明摄制组完全不参与不就完了……等到了下一季，我们就在求生者的活动区域布置上固定摄影机……”
“2005年到2008年的娱乐圈后来被许多人牢牢记住，每次提到娱乐圈的高光时刻他们就会回忆起那几年。
2005年《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把遗憾两个字深深的刻进了年轻人的心里；《中国好声音》成了草根歌手出头的重要渠道；《荒野求生》捧红了王栋和张山，他们被观众尊称为“栋爷”和“山爷”成了这类节目的标志性人物，甚至是午夜档无删减的求生录影创记录的超过了很多黄金时段的节目。
2006年，电视剧《知否》、《步步惊心》、《琅琊榜》捧红了赵丽颖、黄轩、刘诗诗；《荒野求生竞赛》更是搞成了电视直播，观众可以切换十组参赛选手的直播画面。
2007年，《我不是药神》、《流浪地球》让孙林获得了数个最佳导演，短短几年，三部电影他就晋身了顶尖导演的行列……”
……
2015年，圣托里尼岛的海滩上，一个少女念完手机上的文章扭头看着躺在躺椅上晒太阳的孙林奇怪的问道：“诶，爸，为啥2008之后你就不拍电影了？”
“那年不是经济危机嘛，我满世界的收购资产啊，要不然你以为SPACEX的股份、半山的别墅群，还有地中海那几个岛，还有这片海滩我是怎么弄来的。”
“可是经济危机之后呢？”
“嗨，傻孩子，我资产都几千亿了每天最犯愁的事就是怎么把钱花完，还赚钱干啥啊！”
女孩撅撅嘴好像有点不开心，孙林眼神一动，“丫头，你想不想拍电影，爸给你写个剧本呗？”
“什么剧本？”女孩喜笑颜开。
“《西红柿首富》。”
“呃，听名字就没意思。”女孩不屑的扭头走开跑去找弟弟们玩耍去了。
……
孙林看向身后的白色建筑，几个美女正趴在矮墙上对着开过来的游艇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