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无人回答。
但梆梆的声音愈加急了,到最后宛若雨点一般密集!
见状,梅丽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
居然大着胆子,走向窗外。
等她看见是有人用木板要钉死这门窗时,她一下子慌乱了,不断用手拍门,大声娇斥道:
“你们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钉死门窗,是不让我出去吗?”
可即便梅丽如此声嘶力竭的大叫,外面就是无人回应。
渐渐地,梅丽似乎明白了,她眸光黯然下去,流着眼泪,道:
“我知道了,是义父!”
“是义父不让我出去找陈鑫!”
魏家堡里,最有话语权的,无疑是堡主魏山。
也只有他敢命令下人钉死自己的门窗。
可义父明明今日还在劝她,说明日会让关叔陪自己一道去陈家村.
为什么,眼下说话不算数了?
梅丽想不明白,她只能无助地捶打门窗,希望门外那些人可以停下来。
“义父,求求你了,快让我出去,我只想要个答案!”
“若陈鑫真的不爱我了,我转身就走,不会再纠缠他!”
但一切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不一会功夫,屋里的门窗就全被钉死了。
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传出。
房中,只剩下自己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梅丽害怕的抬起头来,只觉四周冷极了,这里就好似一座囚牢,不知道要把她囚禁多久?
苦久了,也苦累了。
梅丽一人蜷缩在床上,开始思忖道:
“义父为什么不让我去陈家村,难道是担心我给他丢脸吗?”
忽地,她目光望见了桌上那封陈鑫寄来的分手信。
骤然间,梅丽眼神一顿:
“还是说,这里面有别的原因……”
……
……
同一时间。
深夜。
陈家村。
睡梦之中的陈鑫,突然梦见了梅丽。
梦中,陈鑫拉着梅丽在自家的田野上轻快快乐的奔跑。
可突然间,脚下的土地直接裂开,眨眼间化作万丈深渊,不断朝二人吞噬!
梅丽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很快她的背影就被那深渊所蚕食,最终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天地间。
这一刻,陈鑫猛地大叫道:
“不,梅丽!”
“不要离开我!”
“梅丽!”
他拼命的叫唤,泪水夺眶而出。
随着陈鑫这一嗓子,屋里众人全被吓醒了。
隽秀直接来到陈鑫的屋中,不断摇晃他的身子,焦急道:
“大哥!”
“大哥,你怎么了?快醒醒!”
借着月光洒落的光芒,隽秀这才发现,大哥的枕头不知何时全被眼泪打湿了。
陈鑫最终被隽秀给摇醒了,此刻他豁地起身,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似乎还深陷在先前的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看着大哥醒了过来,隽秀松了口气,小脸上满是担忧:
“大哥,你做噩梦了!”
“吓死我了!”
这厢。
陈父、陈母也被这闹腾的动静吵醒了,不由得赶紧起身,查看陈鑫的情况。
望到陈鑫满眼泪花,失魂落魄坐在床上,二人脸色微怔。
片刻后,陈父关心道:
“鑫儿,你梦到什么了,怎么吓成这幅模样?鬼压床了?”
陈鑫忙道:
“爹,我梦到梅丽出事了!”
陈父与陈母对视了眼,颇感纳闷:
“梅丽是魏堡主的女儿,她能出什么事?”
“一连几日,她没有写信给我,肯定是出事了!”
说着,陈鑫对二老恳求道:
“爹,娘,孩儿等不及了!”
“明天就要去魏家堡看看她!”
拗不过陈鑫的请求,陈父与陈母只能无奈答应。
……
翌日一早。
天刚破晓,陈鑫就驾着一辆驴车,带足了聘礼,独自一人,朝魏家堡行去。
另一厢。
经过昨夜的风波,梅丽压根没睡好。
或者说,她睡不着。
门窗被封死之后,梅丽就彻底弄明白了,她的义父并不想让自己到陈家村去。
天亮时,有丫鬟给她送了饭食。
但梅丽没什么胃口,她吃不进去。
只是神色麻木望着那丫鬟仓皇捡拾钻石的狼狈样子。
……
日上三竿,很快到了巳时三刻。
此刻,魏家堡外,远远有一辆驴车驶了过来。
站在城堡里的守卫,眺望了眼那辆驴车。
再认出来人是陈鑫之后。
此人立马找到了关海,同他汇报此事。
关海闻讯,赶紧一溜烟来到了魏山跟前,惊呼道:
“老爷,不好了!”
“陈家村那小子过来了,看样子是往咱们魏家堡下聘礼来的!”
听到这里,魏山忍不住破口骂道:
“还真是个傻小子,那丑八婆有什么好看的,非要执意娶她!”
“老爷,眼下该怎么办?”
“难道放陈鑫过来?”
“把他打发走就行!”
“他若不走呢?”
“不走,就把他打晕,放到马槽里,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有多痴情?”
“小的这就去办!”
“……”
关海离开前厅之后,就率一干好手出了城堡,前去拦陈鑫了。
坐在驴车上,陈鑫远远望见魏家堡的管家领着一群人过来,看他们神色不善的样子,陈鑫就知道此次下聘不会这么容易。
但他并没有退缩,反倒是主动迎了上去,开口问好:
“关管家。”
闻言,关海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并态度强硬道:
“少跟我套近乎!”
“魏家堡不欢迎你,你走吧!”
面对关海的驱逐,陈鑫并未生气,反倒是做足了礼节,客气道:
“关管家,小可心仪梅小姐,此番来魏家堡是下聘礼的,烦请您通融一下,让我见见梅小姐!”
陈鑫这文绉绉的话,更加惹得关海不快,他冷着脸,骂骂咧咧道:
“都说了让你滚,你怎么就是不听!”
“你这穷小子,不就是看上我家老爷这偌大的钱财吗?”
“他说了,要想娶我家小姐,就得那金山银山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