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嘴角微微一笑。
他倒是忘了,这王梦笛披有隐形薄纱,整个人的气息早被这宝物所遮掩,他以神魂之力搜查,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找不到。
但……
心念一转。
林宣又施展天眼通,来寻找王梦笛。
可视线刚出这洞府主殿不久,他便望见一群黑狐兵凶神恶煞,手持刀剑,朝这里喊打喊杀,冲了过来。
应该是刚才听到黑狐王的长啸,前来支援他的。
对于这群无恶不作、烧杀抢掠的黑狐兵,林宣可谓是深恶痛绝。
当下,他身化流光,整个人直接朝外冲了过去!
同一时间。
那头擎天白玉象迈开四蹄,飞奔向前,跟着一头冲踏过去。
所到之处,大地龟裂,山摇洞晃!
为首的三位御境高手,正带着麾下好几十位弟兄赶来支援大王。
岂料。
就在这时,突觉脚下大地一晃,旋即大家身子左右摇摆起来,压根站不稳脚。
抬起头来。
骇然发现一个少年沐浴佛光,冲了出来。
其身后还跟着一头高大凶猛的白象,似有擎天踏地之威,如排山倒海一般,冲踩过来。
看到这一幕。
众人魂飞天外,哪敢上前争斗。
只得四处散开,各自奔命要紧。
“现在想走,也太晚了吧?”
瞧见这些黑狐兵要逃,林宣哪能放过他们。
心念一动,全身真全部倾泻而出,很快就以控的手段,牢牢将这些人给吸扯到身后,令其动弹不得!
即便是那三位御境高手也不能幸免!
林宣虽说修为只有半步炼神,但论真雄浑程度可丝毫不输三藏方丈!
霎时,这群黑狐兵直接成了活靶子,任由擎天白玉象践踏!
“少侠饶命啊!”
“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助纣为虐了!”
“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大王,快救救我们!”
“……”
生死关头,一些胆小的黑狐兵吓得屁滚尿流,一个个心慌不已,连忙跟林宣求饶道。
可林宣却置之不理,神色淡漠!
任由那擎天白玉象展开四足,将这些黑狐兵踩踏致死!
起初,还有大片惨叫声传出。
但很快,声音就弱了下去,因为那些人已成了一滩肉泥!
林宣没有虐杀的习惯,但这些黑狐兵实在恶贯满盈,林宣岂会轻易相饶。
杀完这些黑狐兵之后,林宣才神魂一敛,收了元神之相。
但为了以防万一,林宣还是用神魂之力,将整个洞府探查了遍,确定没有活口之后,他才缓缓走出这山洞。
结果,他刚出山洞,目光便为之一凝。
原来在洞口不远处的一棵巨树下,王梦笛披着隐形薄纱,小心翼翼躲在树后,美眸有些怯生生朝着洞里望去。
当她看到林宣最终走了出来,她妙目一舒,似松了一口气。
“梦笛姑娘,你既逃出了,怎不知道躲起来,敢藏在这里,还真是胆大。”
脚下伽蓝势一展,林宣瞬息之内,就来到王梦笛跟前,冲她扬眉一笑。
“我……”
看着跟前五官俊美不像话的少年,王梦笛一时讶然,只能低着头,默不作声。
她并不是不记得林宣的话,只是担心他。
害怕宣勇侯不是黑狐王的对手。
他若是出事了,自己即便逃出了洞也无济于事,走不出这幽黎山,也到不了开封。
见王梦笛红着脸部说话,林宣只能主动开口,挑起话题:
“脱下隐形薄纱吧。”
“黑狐王已被我打跑了,那些黑狐兵全死了,你用不着再提心吊胆了。”
闻言。
王梦笛犹豫了几息,便轻轻点了下头。
没再披那隐形薄纱了。
脱下隐形薄纱的刹那间,夜色之下,林宣眼前一亮。
眼前的少女,清婉明丽。
肤如凝脂,美眸如画,只是白皙的脸上不知何时沾染了几抹灰尘,乍一看跟个花脸猫似的,为其添了几分俏皮之色。
对此,林宣并没有捅破。
看着少女细软的睫毛之下,一双美眸难掩疲倦之色,林宣心中一动,便提议道:
“眼下,夜露深重,不适合赶路。”
“我来时看到山脚下有座村庄,咱们不如找户人家投宿,歇息一夜,养足精神再走。”
听到此话。
王梦笛想了想,低声道:
“一切听侯爷安排。”
侯爷听着,林宣觉得十分别扭,他忍不住说道:
“梦笛姑娘还真是生分,我救了你一命,又跟令尊王统领熟识,你若不嫌弃,称呼我一声林大哥就成。”
王梦笛会意,朱唇翕动下,还是称呼了句:
“那就恕小女唐突了,林…林大哥。”
林宣微微一应,接着就道:
“抓紧我!”
“咱们光凭脚力,一个时辰估计也下不了山,还是施展轻功来的快。”
话落。
王梦笛伸出玉手来,捏着林宣的衣角。
“再紧些。”
少女手指用力了几分,但始终拽没碰上林宣的手臂。
见状,林宣没有多说什么。
下一刻,双脚一跺地,以金刚势的身法拔地而起,眨眼间纵身十丈多高,吓得一旁王梦笛不由得惊呼了声,连忙抓住了林宣的手腕!
提身一纵,携带王梦笛来到树冠之上后,林宣接着就以菩提势赶路,不断在这片林海平跃着。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林宣就带着王梦笛走出了这幽黎山。
落到地面之上,王梦笛迅速松开了手。
此刻,她脸上绯红似晚霞,在皎洁的月色之下,显得颇为明媚。
跟着林宣身后。
王梦笛时不时抬起头来,盯着眼前这身姿挺拔的少年,心中暗忖道:
“林大哥的身法真是厉害,只一会儿功夫,就出了这幽黎山,他的功夫比父亲的实在高明了太多,居然还打破了黑狐王……”
“怪不得,能得圣上看重,封为宣勇侯。”
有天眼通在,林宣目力极佳。
领着王梦笛出了幽黎山,在山脚转悠了一炷香的时间,成功找到了他口中的那座小村庄。
眼下,正值亥时。
村庄依稀亮着几家油灯。
林宣带着王梦笛来到最近一家,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屋里就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谁在外面?”
“路过的书生,天色已晚,在此借住一宿。”
林宣声音清朗道。
“书生?”
屋里的人听到此话,先是一愣。
过了一会儿才有的响动传出。
不多时,吱呀一声。
是一位老婆婆打开了门。
他身后,还跟着双鬓斑驳的药农。
看样子应该是她的老伴。
借着油灯,这老婆婆与药农略显浑浊的眼睛,看了眼屋外站着的二人,脸上不禁露出困惑的神色来。
眼前这少年,说是书生,却没有书箱。
整个人也无书卷气,反倒是有股寻仙问道的出尘气。
尤其,身后还跟着豆蔻年华的俏丽少女,这很难不让人怀疑二人是不是城中大户人家的子弟?
因父母包办婚姻,才不得已逃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