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林宣也为这三人感到高兴。
同时心中也有些复杂。
“我们是该叫你师兄,还是普济广威菩萨?”
三人现身之后,齐齐朝林宣望去,面露笑容问道。
闻言,林宣轻笑了声,颇有禅机道:
“哈哈哈。”
“未来之身不是我,正如过去之身不是你们。”
此话一出,三人一怔。
片刻后,一同真挚开口道:
“师兄!”
林宣笑着应下,心中涌出一丝温暖来。
这一刻,他终于可以确定,唐小龙三人虽然彻底觉醒了前世的宿慧,知晓他们乃少林神僧转世,可终究不是那三位少林神僧!
所以,三人依旧是自己!
一位是开封府尹的公子,另一位是陈家村的少年,还有一位永远是想着行侠仗义,除暴安良的少林女弟子!
师兄弟四人见面,一切无需多言。
和朱乙神拜别之后,四人赶紧出了神宫。
刚出神宫大门,天边云霞一收,一头赤龙正摇头摆尾的飞了过来。
正是钱塘龙君!
望到四人第一眼,钱塘龙君心中大骇!
这…这才过去多久?
林宣修为居然暴涨这么多!
在他面前,自己竟生出如履薄冰之感,稍一感知,就察觉后者实力深不可测,自己和他已犹如天堑!
此外,他身边的师弟师妹三人同样实力大增,让人汗颜!
“林…”
一时之间,钱塘龙君居然不知该怎么开口。
见状,林宣并未计较这些,他淡淡请求道:
“龙君,麻烦带上我们前去羊守山吧。”
“羊守山?”
钱塘龙君目光有异,很明显知道羊守山之中藏着的辛秘。
“诸位坐稳了。”
想了想,钱塘龙君俯低头颅,道。
言罢。
林宣四人身形一动,犹如鬼魅一样来到龙背之上。
尤其是林宣,钱塘龙君压根看不清他的身法。
仿佛后者一脚迈出,就到了自个儿身上。
吼!
四人甫一上来,钱塘龙君当即调转身躯,发出一道龙吟。
紧接着,冲天而起,风云掣电,直奔羊守山而去!
……
另一边。
羊守山。
此刻,黑狐王正在和刑天大战!
望着跟前以乳为目,以脐为口,一手持神斧,一手握盾牌的高大巨人,黑狐王感到一阵头皮发麻,暗自唾骂那暗黑魔君来:
“该死!”
“这尊神祗怎会在羊守山,临来前,魔君没有告诉我!”
……
……
第223章 人间灾厄,洪水滔天!
“算是被暗黑魔君阴了一把!”
黑狐王心中叫苦。
他修为到了金身境大成,以为来羊守山,夺取息壤本是手到擒拿。
没想到,刑天这尊神祗竟会在这里!
且刑天已死,眼下所留的只是刑天最后的一口执念罢了!
自从黑狐王来到羊守山,这瓢泼大雨就没停过。
雨势之大,好似天幕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惹得天河之水倒灌冲泄!
天色暗沉沉的,四下升起的水气如纱,到处是噼里啪啦的声响,寻常人在这雨幕之中,目力不过十余丈!
噗!
噗!
见刑天不好对付,黑狐王抖手掷出数十发魔焰炮弹,朝刑天挥去,但却被他以盾挡开了!
手中神斧一扬,顿时霜白如雪的斧光切开雨幕,朝黑狐王狠狠劈了过去。
“我是息壤守护神,不准你进入山洞!”
黑狐王不敢硬接这神斧,只得以巧妙的身法避开!
同一时间。
他混身魔力蒸腾,一声长啸,掌间猛地发出一束乌幽幽的光芒,射向刑天的目乳。
嘭!
嘭!
刑天虽无头,但反应迅速,手中盾牌一举,神力流转间,盾上霭光四射,又将黑狐王一记攻势给拦了下来。
一连数次进攻,俱是镇压不住刑天,黑狐王心中难免焦虑起来。
在其看来,若非刑天有那一斧一盾两件神器,他早就拿下了。
奈何而今,他神兵在手,且肉身无双,刀枪不入,黑狐王拿其还真没有一丝办法。
“只能找到他的弱点,再想办法得到息壤。”
看着没了脑袋的刑天,黑狐王心中忖道。
……
开封悬河。
悬河乃是一条河流高于城池的地上悬河,只因浩荡不息的黄河流经此处,因泥沙淤积使得河床不断抬高,足有两三丈高!
开封悬河,位在开封城以北。
这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下了一日多。
原本天子赵宁以为此番春雨和往常一样,下不了多少。
可仅过去一个时辰,看守悬河警线的官员就冒雨来宫禀告,言悬河大坝即将决堤!
这可把天子赵宁吓坏了!
满场文武更是哗然不止。
这几日,天子赵宁身受失眠的困扰当中,不止是他,整个天下皆是如此。
承受不了天下的非议,天子赵宁这几日真准备下罪己诏!
可没成想,这罪己诏还没下,又出了这档子事。
这悬河大坝若是决堤,滚滚不息的洪水冲荡之下,开封府怕是要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城池也好,房屋也罢,皆要在洪水浪潮之下摧毁!
为此,得知此事,天子赵宁立马派遣宫中御林军会同开封府三班衙役,以及驻扎在城中军队,火速前往悬河大坝,无论如何要给大坝建堤!
要不然,开封就完了!
开封一完,敌国闻讯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得一遇的时机,到时定会举兵南下!
为此,天子赵宁决定身先士卒,来到抢险第一线!
毕竟,悬河一旦决堤,大家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他这个皇上同样要殒命!
……
开封府。
当唐府尹得知此事,赶紧第一时间找到曹捕头,命其赶紧召集衙役,前去大坝防洪抢险!
得知悬河大坝当前的险境,这位御境高手面露惨色道:
“府尹大人,这是天灾啊!”
“先是大家无眠,数日后,又下此滂沱大雨!”
“按照这种趋势,恐怕再有半日,大坝就要决堤了,依靠人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压根不可能再建起数丈高的堤坝!”
“更何况,几日无眠,大家能有什么力气?”
闻言,唐府尹神色复杂,昏黑的眼底之中也掺杂一丝绝望,他苦笑了声:
“本官又何尝不知道?”
但旋即,唐府尹的神色逐渐坚毅起来:
“但我等绝不能逃!”
“陛下尚要亲自赶到悬河大坝,更何况我们这些臣子?”
一时之间,曹捕头心里不是滋味。
死并不怕,怕得是整个开封彻底湮灭这一场洪水之中,到时所引发的一连串后果,不是天下百姓能承担的。
顿了顿,他忽地跟唐府尹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