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江山问：“良率呢？”
“良率，这个可以慢慢调整，只要给我一定的时间，可以达到量产的条件。”
胡江山点点头：“那就好。”
张瑞和杜家鹏对望了一眼，根本摸不清胡江山是什么路数。
杜家鹏忍不住问：“胡，胡先生，您那位朋友能不能出来见一面？如果不直接见面，也没办法判断相互之间合不合适，对不对？”
胡江山淡淡地说：“这个倒没关系，我那位朋友完全听我的，只要跟我谈得拢，其他都好说。”
“啊，就是完全跟您谈？这……”
杜家鹏觉得挺荒唐，像张瑞这样的高等级人才能跟胡江山谈什么啊！
胡江山懂什么？
胡江山却不再跟杜家鹏纠缠，而是对张瑞说：“张博主，接下来我要问几个问题。”
张瑞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而且现在张瑞突然觉得胡江山可能真有些门道。
果然，胡江山一次问出了好几个专业性的问题。
从张瑞本人的半导体研究路线，再到半导体制造的思路，再到制成的工艺改进，各种问题五花八门，被胡江山连珠炮似地抛了出来。
张瑞越答越心惊。
胡江山一口气问了七八个问题，个个都非常专业。
张瑞答问题的时候很小心，很精准，用了很多专业术语。
一般人根本就听都没听说过，就更不用说听明白了，胡江山却好像都很了解。
没想到胡江山还能跟张瑞做进一步的交流。
这哪里是一个富二代？
听了两人谈话的内容，说他是物理学家，半导体专家都有人相信。
杜家鹏在旁边更是惊讶连连。
虽然他听不懂，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
真是邪了门了，胡江山不是一个纨绔子弟吗？
不学无术，胡作非为，吃喝玩乐才是胡江山的能力才对，他什么时候懂这些东西了？
关键是看张瑞的表情，越来越认真，越来越严肃，越来越凝重，有些问题似乎一时都答不上来，想一想才能勉强答出来。
张瑞这哪里是在跟外行人交流，根本就是跟行业大咖才会有的交流场景。
杜家鹏已经彻底被搞糊涂了。
眼前的人是到底是不是老板胡文欣的宝贝儿子？
要说对方是冒充的，也不可能，除非胡文欣连儿子都认不出来。
此时，再看张瑞的表情，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不以为然，漫不经心，甚至还对胡江山有了几分敬意。
这时，胡江山说道：“啊，最后一个问题。”
张瑞点点头：“胡先生，您问吧。”
胡江山说道：“回到我刚才最开始的问题，如果有一条生产线，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差人员，想让张博士去当团队的Leader（领导），主导研发和生产，你愿不愿意去？”
张瑞一时有些懵圈：“我想问一下，这条生产线在哪里？”
“港岛。”
杜家鹏忍不住说：“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张瑞问：“真的在港岛？”
“是的，就是在港岛。”
“那，那当然会去呀，能够在世界上另外创建一个可以生产先进半导体的团队，简直太酷了！”
张瑞在加州理工实验室做半导体研究没错，但是实践机会并不多。
如果有一条半导体生产线能让张瑞操作，对他的吸引力非常大。
胡江山点点头：“张博士，有你这句话就好。”
张瑞又忍不住问：“胡先生，这条生产线真的存在？”
“放心，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去看。”
张瑞瞪大了眼睛：“明天真的可以？”
“可以。”
张瑞仍然不敢全部相信胡江山的话，不是胡江山这个人不可信，主要是张瑞很清楚搭建一条半导体生产线相当困难。
这可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办到的。
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西方对华国的高科技设备管制很严格，而且越来越严格。
理论上，此时在华国搞一条先进制程的生产线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仅最先进的EUV光刻机搞不到，就算是最新版本的DUV光刻机也无法卖到华国了。
但是看胡江山的表情，确实不像是在说胡话。
张瑞说：“胡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尽快去看看。”
胡江山点点头：“那就明天吧。”
“好，就明天。”
张瑞的表情非常高兴，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第22章 别有洞天，高科技工厂
这时，胡江山问道：“对了，张博士，待遇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张瑞摆了摆手：“这个无所谓，够花就行。”
杜家鹏暗暗叹了口气，张瑞这个人太学术了，对钱这方面确实要求不高。
这是优点，但也是缺点。
然而，胡江山自然也不不会亏待张瑞。
张瑞是半导体方面的顶级人才，这确实不是吹出来的。
刚才胡江山几个问题的试探，已经可以证明张瑞此人是有真本事的，成色相当好。
胡江山跟张瑞交换了联系方式，又商量了一下明天会面的细节，然后就离开了。
现在只剩下张瑞和杜家鹏在场了。
两人闲着没事儿，又要了两杯咖啡继续聊。
杜家鹏忍不住问：“阿瑞，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张瑞点点头：“八成是真的吧，感觉他很厉害。”
“……厉害？有多厉害？”
张瑞说：“刚才他问的那几个问题可都是专家级别的，不对，应该是大佬级别的，一般的专业研究员都不一定能知道这么偏门的问题。”
“啊？真的假的？你对他的评价这么高？会不会装出来的，比如说他事先准备好了问题。”
张瑞露出了苦笑：“这个可装不出来，如果不是专业人士要背诵下来都难，而且你发现没有，我每次回答的时候，他会跟我交流，这个要怎么事先做准备？”
杜家鹏其实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儿，只不过觉得这太过离谱。
胡江山怎么成半导体方面的专业人士了？还跟张瑞这种顶级半导体人才交流得有来有回的。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爹胡文欣知道儿子有这本事吗？
杜家鹏感觉自己都要精神错乱了。
沉默了一会儿，杜家鹏问：“那明天你真的要去跟他看那个生产线吗？”
张瑞点点头：“对呀，反正只是去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这个嘛……”
“怎么？你不会担心他是绑匪吧？”
杜家鹏摇摇头：“那倒不至于，他绑你干什么啊？你的腰子又没那么好。”
“去你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也各自散了。
第二天，张瑞开车去了白沙湾游艇会码头。
这是胡江山提前跟张瑞说好的，让他在上午十点钟到这里来跟胡江山汇合。
很快，张瑞就见到了胡江山。
胡江山仍然是一个人，这让张瑞还挺惊讶。
这哪里是富二代的作风？
像他们这类纨绔子弟，一向不是前呼后拥的吗？
胡江山显得如此低调，倒让张瑞安心不少。
同时，张瑞心里还挺疑惑，胡江山为什么指定在这里见面？
这是要出海钓鱼？
张瑞忍不住问：“胡先生，咱们来这里干什么？不是去看半导体生产线吗？”
胡江山微微一笑：“没错，咱们要乘船去。”
张瑞听懵圈了：“坐船？去哪？胡先生，您的意思是说，半导体生产线在海上？”
“不要急，到了就知道了。”
张瑞只得先不问了，看看胡江山搞什么名堂。
胡江山邀请张瑞上了海马号，发动引擎，缓缓驶离白沙湾游艇会码头，直奔将军岛。
说实在的，张瑞心里还挺忐忑不安的，出海可不是闹着玩儿的，风浪越大，鱼越贵。
如果胡江山有什么歹意，把他扔海里去喂鲨鱼，连个水花都见不着。
而且半导体生产线怎么可能建在海上？
对了，不是海，那就是某座离岛上。
港岛附近海域的离岛很多。
但是仔细想想，这也挺离谱的，可能性也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