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东还想说话，却被孙雅芳劝住了。
孙雅芳对迈克尔和赵占龙说：“不好意思，给我们十分钟时间，我们私下商量一下，可以吧？”
“可以，没问题，请便。”
孙雅芳和王成东走出了会议室。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低声商量了起来。
王成东发起了牢骚：“孙总，这帮家伙也太欺负了！趁火打劫呀！做得太过了！”
孙雅芳露出了苦笑：“咱们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嘛，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王成东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孙总，市场价格的六倍太高了，这也就算了，关键他们把那些芯片还要打包卖给咱们，您看那张表里的芯片，有三四十种，垃圾芯片占多数，咱们只需要其中的五六种，却要付出这么高的成本，极不划算。”
孙雅芳说：“这个价格我们肯定是不能同意的，至于打包卖，我想他们应该是已经吃定我们了。”
“孙总，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往下压价，但是只能同意对方打包卖？”
孙雅芳叹了口气：“这可能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王成东摇摇头：“感觉太屈辱了。”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虽然我们还有一些渠道可以获得芯片，但是量都不够。”
孙雅芳说的是事实。
华耀最近确实很努力地在四处收购芯片。
包括内地，港澳商界，还有海外一些华人组织和个人都在积极的为华耀购买芯片，但是却始终无法满足未来几年的库存要求。
第43章 关键时刻，港岛来电
要知道这次华耀打的是持久战，没有足够的存货是一点儿胜算都没有的。
王成东欲言又止。
孙雅芳说：“老王，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王成东说：“我和小徐总联系到一家半导体制造企业，正在给我们流片，如果能成功，咱们就不用求他们了。”
孙雅芳看了王成东一眼：“你觉得靠谱吗？”
“这个……”
显然，王成东也很没有信心。
王成东和徐志军跟港岛的一家半导体企业联络上的事情，其他华耀的核心高管也多少知道一些。
但是这件事儿没人会抱太大希望，毕竟港岛并没有高科技企业的土壤，就算现在正在流片，成功率几乎没有。
更何况整个蓝星能满足华耀的半导体制程企业，屈指可数，很难想象会有其它企业成功。
王成东说：“那行，孙总，咱们就尽量压价吧，尽量把价格压到最低，要不然咱们真的受不了。”
孙雅芳点点头：“我明白，尽力而为。”
与此同时，会议室，迈克尔，赵占龙也在闲聊。
相比起王成东和孙雅芳的凝重，这两个人就要放松很多，甚至可以说轻松自在，怡然自得。
两人甚至还碰了咖啡杯。
“赫曼先生，你说他们会同意吗？”
迈克尔微微一笑：“他们还有什么选择吗？肯定会同意的。”
“但我觉得他们还是会压价。”
“压价那是肯定的，除非他们是傻瓜。”
“赫曼先生，您的意思是说，咱们可以通融一下？”
迈克尔喝了一口咖啡，想了想，说道：“但是我们也可以明确说，没有太大议价空间，只能优惠一点点儿，只有一点点儿呦。”
说着，迈克尔还比划了一个一点点儿的手势。
如果有人给他录了视频，或者拍了照片发到网上，棒子国就直接去不了了。
赵占龙想了想：“他们好像对芯片打包出售很有意见，我们是不是……”
迈克尔摆摆手：“詹姆斯，这个也要跟他们说清楚，没得谈，必须打包出售，否则就不能成交。”
赵占龙点点头：“明白，赫曼先生，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
迈克尔微微一笑：“他们不能理解又能怎么样，华耀还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赵占龙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声问：“赫曼先生，您觉得未来鹰酱商务部会允许华耀购买芯片吗？”
迈克尔看了赵占龙一眼：“詹姆斯，你真是可天真的家伙？”
“……嗯？”
“我们的商务部既然出手了，那就不可能轻易再给华耀留下空间，如果让华耀买芯片，那肯定买的也是低端芯片，不会让华耀好过的。”
“也就是说，这次的半导体新法案并不是临时性的，是永久的。”
“当然，是永久的。”
赵占龙眼皮不由地跳动了一下，好家伙，鹰酱商务部下手真够狠的，这是要把对方往死里整啊，一点儿生存空间都不给。
赵占龙已经确定了，华耀就算买下了这批新品，也活不了多长时间，纯粹就是白花钱。
片刻之后，王成东和孙雅芳又回来了。
谈判继续进行。
王成东虽然很气愤，但也知道没有办法，只好妥协了。
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拖得够久，就有翻身的机会。
然而，接下来的谈判也并不顺利。
虽然迈克尔答应可以谈价钱，但是价格能下降的幅度很有限。
孙雅芳据理力争，迈克尔也很难松口。
迈克尔说道：“好吧，孙总，最多能再让上一点儿，市价的五点五倍，可以吧？”
孙雅芳皱起了眉头：“五倍的市价还不行吗？赫曼先生。”
迈克尔摇摇头：“不行，就是五点五倍，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
孙雅芳有些怒了，这个老外还真是像牛皮糖一样。
这根本就不像是在谈判，就是在向华耀施压。
迈克尔赫曼你确实认为华耀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花高价买下这批芯片。
孙雅芳沉默了，华耀确实是有钱，但是也没有有钱到这种程度。
尤其是这批芯片，有一多半都等同于废品，买回去只能放在库房发霉。
迈克尔很傲慢，说完后，看都不看孙雅芳，漫不经心地喝着咖啡，偶尔看看窗外黄浦江的江景。
赵占龙嘿嘿笑着：“孙总，王总，二位觉得怎么样？五点五倍的市价打包卖，我们也尽力了，不能再低了。”
孙雅芳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真是太难抉择了。
虽然孙雅芳是华耀的二号人物，有非常大的决定权，但是这个订单实在是太贵了，几乎是放了华耀一大管血。
先不说这批芯片能撑多久，这笔钱如此巨额，很可能明年华耀的研发经费都要砍上一大块。
研发投入一向是华耀能够生存下去的关键，现在这个时候，不仅不能少，反而要增加投入。
孙雅芳如此杀伐果断的女人，现在也犹豫了。
王成东更是没办法思考。
以王成东的脾气，根本就没得谈，直接走人就完事儿了。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王成东也不能任性，要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王成东看到孙雅芳握紧了拳头，显然正在纠结。
就在这时，迈克尔淡淡地说：“不好意思，孙总，王总，我还有点事儿，可能要先走了。”
说着，迈克尔站了起来。
“等等，赫曼先生。”
孙雅芳叫住了迈克尔，坐直了身体，似乎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刚要张嘴，却被一阵音乐声打断。
原来是王成东的手机铃声响了。
王成东赶紧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愣住了。
【来电显示：胡先生（港岛）】
王成东面色变了，赶紧对孙雅芳说：“孙，孙总，先等等！”
“嗯？”
“别谈了！先等等！等我接完这个电话！”
说着，王成东起身跑出了会议室。
这举动把其他人搞得莫名其妙，王成东搞什么东西，也太冒失了吧！
孙雅芳心里犯起了嘀咕，到底是谁来的电话？这么重要吗？
第44章 这两人疯批了吗
不过，孙雅芳还是听了胡江山的话，淡定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喝着咖啡。
迈克尔和赵占龙面面相觑，一脸懵圈，一时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
迈克尔对孙雅芳说：“孙总，刚才你想说什么？做决定了吗？”
孙雅芳淡淡地说：“还没有，等他回来吧。”
“他”自然指的是王成东王大嘴。
迈克尔和赵占龙顿时感觉挺诡异的。
赵占龙挤出一抹笑容：“孙总，是谁打来的电话呀？”
“不知道。”
“但是孙总，刚才您也听到了，赫曼先生还有事儿，马上就要走了，您要是决定了就赶紧定下来吧，咱们也好准备合同。”
呵，赵占龙这家伙是要逼单呐。
孙雅芳可是身经百战的大佬，这时候怎么可能会被对方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