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莫乜了他一眼,奇哥在的时候,你叫我小莫,我不挑你理;奇哥不在了,你想想该叫我什么?
“呃!”
李连结没等来回应,有点尴尬,龚雪打圆场:“我们一礼拜能学会么?”
“如果说学会,很容易,开车关键要熟练,这就得花时间了。”
“意思是我们得自己买车呀?”
“香港汽车很便宜,这辆高达才一万多港币。”
“便宜没好货,我得攒钱买辆好的!”李连结道。
龚雪也瞧了他一眼,这孩子有时候说话太直,故意问:“哟,你这信心满满的,拿多少奖金了?”
“嘿嘿,没多少!你肯定比我多。”
“我一分钱奖金都没有呢!”
“啊?奇哥没给你发奖金?”
“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北影厂倒是给了我一百块。”
李连结忽然有点同情了,凑过去小声道:“姐,你别跟人说啊,两部《太极》奇哥一共给了我一万块。”
“人民币?”
“嗯嗯!”
龚雪知道他对陈奇的重要性,捧着他聊天:“那你可以呀,全国电影演员加起来都没你赚得多,不像我,我那几个钱都不够打麻将输的。”
“她们还拉你打麻将?”
“哪躲得过去呀!”
李连结更同情了,忽道:“你不会跟我借钱吧?”
“那你借不借?”
“肯定借啊,你跟我亲姐姐一样。”
李连结笑嘻嘻的,龚雪也笑笑,脑子里浮现出陈奇对他的评价:好名贪利,容易走极端,有情义,但不太多……
回了宿舍楼。
俩人都住在8层,与傅奇家同一层。
电梯一开,龚雪轻手轻脚的出来,做了个嘘的手势,又轻手轻脚的往自己房间走,结果刚掏出钥匙,隔壁门就开了,施楠生跑出来。
“你怎么才回来?就等你呢!”
“哎呦,你们找别人吧,我真不会玩!”
“快点啦,正好替雪华!”
龚雪欲哭无泪的被拽了进去,李连结给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
“小龚,来来来!”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屋里早就摆上了,傅奇不在,可能受不了女人们叽叽喳喳,只有苦逼的傅明宪在家端茶倒水。
石慧一身家居服,像个普通的香港师奶,钟楚虹穿着清凉,依旧露出两条大腿,对着龚雪礼貌的笑笑,没讲话,身前堆着一小摞零钱,看来手气不错。
刘雪华后面很爱打麻将,这会还年轻,也被抓来凑数,叫道:“你总算回来了,三个赢我一个啊,该你了该你了!”
她起身,把龚雪按在自己的位置上,施楠生也落座,哗啦哗啦洗牌。
“拍戏那么累放松一下嘛!”
“不多留你,打八圈放你回去!”
“好吧……”
龚雪无奈,只得从包里取出一些零钱来,玩的倒不大,但她开始也接受不了。
赌钱诶!
在内地要枪毙五分钟的!
她坐在石慧的上家,自己上家是施楠生,对面是钟楚虹,她笨手笨脚的码牌,排列组合,两个的,三个的,哪个可以碰,哪个可以吃……
刘雪华坐在沙发上,陪傅明宪看电视。
电视里正播报撒切尔的新闻。
石慧道:“我看了些英文报纸,不要太好笑的哦,非讲她刚做完手术,管她做不做手术?她做手术,香港就不收回了?”
“慧姐,你的意思是香港必定收回了?”钟楚虹问。
“当然要收的,英国是一丈布丢了九尺就剩一吃(尺)哩!当年香港军警还记得吧,不知抽了哪门子风,跑到沙头角射击,连我们民兵都没打过。
依我看,就是政策太求稳了,让英国人记吃不记打,推平算了!”
“慧姐,你好歹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嘛,我是本地人啊!”钟楚虹道。
“你也是同志了,不要怕的……小龚,打牌呀!”石慧催促。
“等下等下!”
龚雪手忙脚乱的看牌,犹豫道:“我好像胡了?”
“胡了就推!”施楠生道。
“我不太确定呀!”
“那你炸胡喽!”钟楚虹笑道。
“哎呀,我,我……”
龚雪还是伸手一推,施楠生一瞧,笑道:“屁胡啊?没事,屁胡也是胡,你看你越来越熟练了吧?我就说上海女人天生会打麻将的。”
“我可不同意,京城女人也会玩的!”刘雪华喊了一句。
“那你不敢玩?”石慧道。
“香港女人才是会玩的!”钟楚虹道。
“是呀是呀,京城女人是要上春晚的!”施楠生道。
“哈哈哈!”
四个女人一起笑的威力,何~~~其恐怖?刘雪华气呼呼的,捏傅明宪的胖脸。
第393章 男人要逼紧一点
屁胡,就是胡最小的牌,赢钱最少。
少也是钱呀,龚雪收了钱,仿佛不怎么抵触了呢,手指头都变灵活了。石慧洗着牌,问:“小陈几时回来?”
“就这两天。”
“我听说你好像要做主持人呢?”
“他非让我做,我在部队报过幕,也算有些经验。”
施楠生羡慕道:“阿奇对你没话讲,徐克对我要是有他一半,我下辈子也跟定了。”
“哪有?真要说神仙眷侣,慧姐才是呢!”龚雪笑道。
“我这辈子两件得意事,一件追随教员,一件找了傅奇,不过说起来……”
石慧忽然换了上海话,问:“侬拉见过爷娘了伐?(你们见过父母了么)”
“……”
龚雪一愣,道:“呒没。”
“侬拉刚婚事体了伐?(你们没提过结婚的事?)”施楠生也问。
“阿拉呒没讲过呀,阿拉哪能好自家先开口啦。(没提过,我哪能自己先开口)”龚雪道。
“侬迭能哪能来赛,男宁是要逼一逼额!(你这样不行啊,男人要逼紧一点)”石慧道。
施楠生很赞同,道:“香港漂亮女宁老多额,辰光一长,勿晓得有多少女宁倒贴……(香港漂亮女人多,时间一久,不知道多少女人倒贴)”
“喂喂!”
钟楚虹不爽了,指着自己鼻子:“四个人打麻将,三个人排挤我啊?讲粤语!”
“嗯???”
三道视线转过来。
钟楚虹一萎,弱弱道:“讲国语喽,我多学着点。”
她随手打出一张:“九筒!”
“等下等下!”
龚雪又开始手忙脚乱,然后一推:“我又胡了!”
“哇,我点炮啊!”
钟楚虹仔细查看她每一张牌,这把胡的蛮大,嘟嘟囔囔的数钱:“连胡两把,还说自己不会玩。”
“我是真的不会玩,我还没吃饭呢,你们放了我吧?”龚雪还有点不好意思。
“赢了就跑怎么行?”
她给了钱,麻利的洗牌:“继续继续!”
……
又打了几把。
龚雪今天手气爆好,赢了不少牌,面前的零钱越来越多,钟楚虹的钱越来越少。
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忽听有人敲门,傅明宪跑去开,随即大叫:“哥哥,你回来了!”
“阿奇回来了?”
“这一趟够忙的吧?”
陈奇手上还拖着行李箱呢,风尘仆仆的进了屋,一瞧这场面,笑道:“我在前线奔波奋战,你们坐镇后方也是不易啊!”
“少来,我们得空才玩,可没耽误正事!”
“……”
龚雪低着头,觉得有点丢人,打麻将在后世不算什么,但现在,如果成天咔咔打麻将,那等同于盲流,何况还是个女同志。
石慧瞧她一眼,问道:“小陈你会不会?来打几把!”
龚雪立时站起来:“你替我玩吧,我没吃饭就被她们拉来了。”
“那煮点面吃吧,去厨房找找,顺便给我们带点,芝芝去帮忙!”石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