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你也可以说一点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只要让别人觉得你没有什么特点就好。”
“那种方法已经不管用了。”
苏凡躺下，摇晃着躺椅，慢慢悠悠道。
“大象怎么能躲在一个木棍的后面，却不被任何人发现呢？”
“既然暴露不可避免，那不如顺势而为呗。”
爱丽丝歪头，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想想看，大众之所以对于驱魔师以及灵异现象感到好奇，无非就是物以稀为贵。”
“但若是所有人都知道并且确信这些事物的存在呢？”
“我明白了。你是打算让所有人都接受这些事物，让他们习以为常是吗？但是政府那边呢？”
爱丽丝点了点头，却也提出了问题。
“戴森警长那边我也聊过。政府之前对于灵异事件的态度都是封锁消息，装聋作哑。”
“你的计划，不会迎来他们的阻挠吗？”
“此一时彼一时。”
苏凡说完之后，便不过多解释。
没错，在大半年之前的时候，美利坚官方还可以对接连不断出现的灵异事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诡异事件已经在北美这片土地上遍地开花。
这些遭遇了生死危机的人们虽然不会轻易与人言说自己的经历，但彼此之间肯定会有所交流。
同时对于类似的消息也会格外上心。
纸包不住火，再加上美利坚政府的公信力极差，相较于“堵”，肯定是“疏”来的更加方便快捷，省时省力。
或许，上层也早有类似的想法也说不定。
爱丽丝见此，便知晓苏凡大概是有自己的计划。
“我知道你不需要我担心，但我担心吸血鬼的存在要是暴露了，会不会遭受到围剿的。”
“放心。吸血鬼一年杀的人还不如一个月嗑药死的人来得多。他们腾不出手来找你茬的。”
苏凡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就算真有了什么事情，我也会尽量护你周全的。”
话音落下，爱丽丝顿时扭过头来，面色带着些许茫然。
如此温暖富有力量的话语，从苏凡的口中吐出，总觉得有些许不太对劲。
虽然他一副葛朗台的做派，但看样子还是有点良心的。
爱丽丝的嘴角露出了些许笑容，前去后面的小仓库之中，继续舞自己的鸡毛掸子。
而苏凡，则是忍不住在心中发出了感慨。
这古董店找员工容易吗？挂了几个月的寻人启事，最后害得他自己从外面拐。
爱丽丝文能算账卖货，武能保护店面，一拳一个小卡拉米。
还附带着长生不死好养活，预知未来小帮手的功能。
这么完美的店员上哪找去？
苏凡正在思索，裤兜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是戴森。
双方都是老熟人，戴森也知道苏凡的脾气，于是干脆省去了寒暄的环节，说明了自己打电话的来意。
“苏，我这里打电话是想和你确定一件事。
之前你上节目的时候，和恶魔发生战斗了是吗？”
“嗯，怎么了？”
“受伤了吗？”
戴森的语气有些紧张。
“从节目现场脱离的观众，全部大病一场，身体变得虚弱无比。”
“这就是苏你所说的阴气入体的症状。”
“所以……”
苏凡的实力在戴森的心中可以说是深不可测。
驱除阴气更是不在话下。
但节目现场的观众却一反常态地被阴气入侵。
戴森想到的第一个可能性，就是苏凡为了保护这群累赘束手束脚，遭受了苦战。
“放心好了，我没有受伤。”
“那……”
“我在驱除恶灵的时候，保留了一部分阴气在他们的体内。”
“为什么？”
戴森迷惑了。
“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当然是故意的。”
喜欢围观听八卦可以说是人类刻在基因之中的本能，无可厚非。
但为了满足自己猎奇心理以及窥探欲望，不惜置身险地，那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想到这群作死玩意苏醒之后立马活蹦乱跳，苏凡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所以，苏凡当时临走之前所绘制的符，是镇邪符的弱化版本。
强度差不多正好是抹杀恶灵，残留部分阴气的程度。
保留一部分阴气，他们才能知道自己吃的大肠……咳咳，才能知道自己被鬼附身，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第304章 节目余波，壶天
电话那头的戴森听到苏凡的解释之后，扭头看向了身后。
医院之中人满为患，现场观摩脱口秀的观众们躺在病床上，已经被高烧整得迷迷糊糊，神志不清了。
但对于他们，戴森也产生不了多少的同情心。
能被苏凡如此特殊对待，想必这里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罪不至死而已。
“但是现在有人说，你在脱口秀现场散播了特殊的瘟疫病毒……”
“能相信这种言论的人，基本上可以判断为无害，无视就行。”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戴森顿了顿。
“刚刚传来消息，夜猫子脱口秀的主持人，杰克德洛伊被人发现死于自己家中。”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阴冷气息残留。死者身上穿着整齐，尸体就在床上。”
“死因为药物注射。”
“根据检验科的工作人员判断，这是一起没有悬念的自杀案件。”
苏凡闻言，颇有一些意外，不过很快就释然。
杰克作为当晚唯二的目睹全过程的旁观者，追出了演播厅，询问苏凡有关于自己妻子玛德琳。
而苏凡，也是将一切据实以告。
在听闻被自己献祭生命换取事业成功的妻子，灵魂依旧不离不弃地守护在身边，并为此不断向苏凡求情的时候，杰克的情绪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面色惨白。
现在看来，当时的他恐怕就已经萌生了自杀的念头。
从他清醒之后的第一时间反应来看，这家伙并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成功的欲望太过强烈，压过了其他所有。
故而当一直追寻的东西破灭，悔恨便汹涌澎湃席卷而来，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承受。
再加上得知死后亡魂的存在，选择自杀，算是在情理之中。
死亡对于他来说，也算是应有的下场。
苏凡放下手机，躺在摇椅上。
回想先前戴森说的话，心中突然冒出了个结论。
所以，他之前说自己给三体人发送地球坐标，网上应该真有人相信。
那下一次编点什么好呢？
携手巴尔坦星人培育变异小龙虾，占领欧洲河道？
而就在苏凡继续自己不着调的思考的时候，外界的舆论还在不断发酵。
但是，这次却没有一如之前那样，朝着其他方向跑偏发散。
显然背后有势力刻意在进行引导，要将诡异存在以及事件的影响扩大化，为社会普遍认识。
而这自然离不开各种各样的视频剪辑。
其中最热门的素材，自然是当晚的脱口秀节目。
杰克所主持的夜猫子特别节目，在切断直播之前的收视率，已经达到了恐怖的40%。
网络媒体加上电视，两类大渠道的受众不计其数，现在几乎半个美利坚的人都在热议。
从这角度来看，杰克的愿望算是成真了。
苏凡自然也不会完全屏蔽外界的信息，偶尔也会取出电脑，搜索相关的信息来看。
在基本上认定诡异事件确实存在之后，众人的关注点突然就从当晚大放异彩的苏凡身上，转移到了其他驱魔师那里。
主流的讨论观点大致可以概括为：华裔驱魔师使用的不是圣经圣水，专业不对口。即便这样都能做到这种事。
那真让那些接受上帝赐福的正统教廷驱魔师过来，岂不是嘎嘎乱杀？
这一想法自从出现开始，便立即被大部分观众广泛认同。
于是，网民们的讨论重点，便转移到了寻找那些隐藏在城市之中的驱魔牧师上。
这一风向之中，西方白人至上的味道简直都快要冲天了。
有意思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