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不需要太多的解释和理由,仅仅只不过是由于眼前的青年更强,便能无视对方的一切诡异力量,碾压过去。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从那里可以感受到呼啸灌入的寒风。
暗门没有被打开的迹象,也就是说,青年是直接从顶楼一路破开不知道几层钢筋混凝土,来到此处。
如果说有什么大型机械帮助,确实是可以做到类似的事。
可上下打量,对方身上除了长剑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物件……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伦敦,又到底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这一切问题,只能等到离开这里之后才能慢慢问询了。
“门外的那个恩将仇报的家伙,你准备怎么处理?”
突然,黑发青年开口询问。
……
心血来潮之际,所占卦象最为准确。
苏凡在动身之前,自然是不忘记起一卦。
与上次的卦象果然有所不同。
隐藏在暗处的危机已经全部显露出来。
但真正致命的,却是跟随在凯蒂身边,关系紧密的某个人。
也就是说,那个女人会遭遇身边之人的背叛。
苏凡抵达公寓楼的时候,恰逢凯蒂被关入密室的那一幕。
无奈之下,只能立即出手搭救。
盒子里面冒出来的东西有些诡异,不像是圣经之中描述的恶魔,也不是任何其他神话体系的怪物。
事实上,对方确实没有那么简单。
那种无时无刻存在的神秘力量,居然可以对人的灵魂产生根本性的转变。
其对于人类意志的扭曲力度,远超过苏凡之前所见过的恶魔。
如果说恶魔是方方面面都有所涉及的邪物,那这从盒子通道中冒出来的东西,便是使人彻底陷入癫狂的精神特攻。
再加上其坚韧的皮肤。
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下,根本对其无可奈何。
若是换成三个月之前的苏凡,或许就只能战略性撤退。
可惜如果也就只能是如果。
这原本会吞噬更多驱魔人性命的怪物,就这么被苏凡以御剑术剁个粉碎。
诡异解决,剩下的恶人也自然要处置。
“我……不知道。”
凯蒂的回答也算是在苏凡的意料之中。
对于一般人来说,即便是仇人也很难果断夺走对方的生命。
只可惜,门外的女孩根本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其身上所携带的煞气来看,死在她手上的人不止一个。
而且看样子还进行了献祭仪式,接受了之前那个怪物的恩惠。
为了活下去而厮杀,苏凡倒是可以体谅。
不过陷害一直帮助自己的凯蒂,这就说不过去了。
“既然不知道,那就我就自行处置了。”
苏凡说到这里停下,想了片刻,添上了一句。
“放心,我会留她一条性命。”
闻言,凯蒂才点了点头。
“谢谢你……尊敬的撬棍之神……”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和你弟弟帮我保存古镜有功劳,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看样子汤姆和您已经碰过面了。”
“届时你自己问他便可。”
苏凡走到了暗门前,手掌轻轻放在上面。
掌心暗劲爆发之下,厚重石门崩裂,竟然直接被震碎,露出了足以让一人通过的缺口。
苏凡返回,抱起凯蒂,从石门之中走出。
迎接他们的,则是目光呆滞的安贝。
“安贝……”
再次见到对方,凯蒂神色复杂,却没有与对方多说什么。
这个女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光彩照人。
再次恢复了之前灰头土脸的模样……
愈合的头部伤口再次崩裂,同时脚踝扭曲变形。
伴随着怪物的死亡,之前修复了她伤口的力量也消失不见。
先前的一切就像是场疯狂而短暂的幻梦。
安贝知道,前来的神秘青年拥有强大的力量,也清楚对方凯蒂而来。
但她的性命,只能她自己做主。
安贝手中握着碎玻璃,毫不犹豫的朝着喉咙扎去,却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强风掀翻在地。
苏凡从其身边错过的时候,空出一只手,轻轻在其肩膀上拍了一下。
这一刹那,安贝只觉得自己的躯体一轻,随后便看到了自己缓缓倒下的躯壳……
第347章 苏凡:疑似想吃不灭之握
我被斩首了吗?
安贝第一时间低头看向了手掌。
却惊恐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开口,可根本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被苏凡抱着的凯蒂愣了。
她看不见鬼魂以及幽灵,只不过是见到安贝倒地,下意识感到迷惑。
撬棍之神可是亲口答应不会取走安贝的性命,可现在这个情况又是怎么一回事?
但凯蒂并没有开口询问,而是感觉自己的眼皮愈发沉重起来。
她太累了。
与人拼命厮杀所消耗的能量巨大,带来的疲惫感远远超过平日跑步健身。
在短短的几十秒之内,用尽所有的气力去攻击另一方,还是在身体先一步遭受伤害的前提。
凯蒂之所以能挺着,全靠一口气。
如今苏凡前来,确认一切尘埃落定,便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了过去。
此时此刻,场中只剩下了苏凡以及安贝漂浮在空中的灵魂。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察觉到自己突然可以开口说话了,安贝迫不及待发出质问。
她下意识想要冲上前去,但却在靠近苏凡的时候,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冰冷针头刺入肌肤,连绵不绝。
“这些也是你弄出来吗?见鬼去吧你!”
刺骨的疼痛令安贝无法忍受,破口大骂。
看样子,凯蒂所认识的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
先前分明对前者保证过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转头便用神秘手段进行折磨。
想必此时的他,正得意冷笑地看着她的丑态。
“你多少有些自我意识过剩了。”
平静的声音从面前青年的口中发出。
“你之所以会感觉到疼痛,只是由于离体之后的灵魂过于脆弱。”
区别于恶鬼亡灵,常人魂魄出窍,畏光畏风,脆弱得就像是树梢摇摇欲坠的枯叶。
安贝既没有死亡,也不像是苏凡具有出阴神的实力,可以说随便一个游荡在阴影之中的亡灵都能随意将其抹杀。
“你竟然将我的灵魂剥离躯体!你这个魔鬼!”
安贝闻言惊惧无比。
她终于理解了现状,但也因此更加恐惧起来。
随意操控人类的灵魂,不是魔鬼是什么?
苏凡对于安贝的反应丝毫不感兴趣。
对方现在身家性命全部被自己握在手中,一个没有身份的非法移民,哪怕横死街头也无人认领。
这个安贝的心理非常好理解,就是为了自己生活不择手段忘恩负义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
有趣的是,大部分所谓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一旦发现自己是优胜劣汰中被淘汰的一方后,立马就会变得歇斯底里,不能接受,甚至迅速改口,谈起了仁义怜悯。
例如,先前她还亲手将凯蒂送到怪物的面前,准备将其作为交换力量的代价。
但现在转头就指望着苏凡对凯蒂的承诺,保全自己的性命。
丝毫不为自己之前所做所为感到羞耻。
不过这样也好,对付这种人,苏凡最拿手了。
“你说得对,我是个魔鬼,而现在,魔鬼通知你以后必须配合他做一系列试验。”
“我拒绝。”
安贝立即开口,但下一秒,场中便吹起了她无法抵御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