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蒂也听过汤姆描述当日警察局之中的细节，对全部警察都非常敬重的詹姆斯印象颇深。
“不是，是对方主动叫住了我。”
汤姆轻轻摇了摇头。
“他邻居家独居女人的女儿走丢了，现在正在四处寻找。”
“这种事情找他认识的警局好友不就好了吗？”
“他觉得警察们平时要解决杀人案还有诸多的其他刑事案件太忙碌，而且青少年走失不是什么新鲜事，也许过两天就会自己回来，不想麻烦他们特事特办。”
詹姆斯的回答非常通情达理。
“不过，他还提起了一个奇怪的传说……”
“什么传说？”
苏凡听到这里突然开口提问。
传说、怪谈，这些人人交口相传的恐怖信息之中，极有可能存在真正的诡异。
甚至当流传度广泛到一定境界之时，会诞生与传说内容一模一样的新的存在。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
众生愿力这种东西虽然听起来玄之又玄，不切实际，但却真的存在。
“空人。”
汤姆的口中吐出了这么个词语，然而突然浑身一个哆嗦。
“就是一个非常无聊简单的，类似于杜撰出来的都市传说一样的传闻。”
“如果你在夜晚来到了一座空旷的桥梁上，就能发现上面有一个空瓶子。”
“当你心中想着空人，并且吹响瓶子，过一会你就能听到他朝你走来，甚至会不由自主想到他。”
“第二天，你会看到他跟着你，如影随形。
而第三天晚上，他就会找到你。”
“没了？”
凯蒂见到汤姆停顿，立即询问。
“没了。听起来非常幼稚模糊是吧？就像是大人用来恐吓小孩子的，粗制滥造的故事。”
汤姆耸了耸肩。
“不过，当时詹姆斯说起来的时候却非常认真，所以我当时也就仔仔细细记了下来。”
第364章 达茜来电
“你做的对。”
苏凡轻轻点了点头，对汤姆记下传说的小细节给予肯定。
詹姆斯可不是什么脑袋糊涂的普通醉汉，他头脑清晰，身体强壮，远甚于一般人。
既然他说事有蹊跷，肯定是掌握了相关的证据。
“最近可以多留意一下警察局那边的消息，如果真有什么事情，詹姆斯肯定还是会通知他们的。”
凯蒂提醒汤姆。
“那么低级，而且偏门的都市传说，应该没有必要吧。”
汤姆有些顾虑，看向了苏凡。
人力终有尽，苏凡虽然强大，但也没有必要插手所有的诡异事件。
而且，这应该只不过是一次巧合。
“留意一下即可，不用将重心放在那上面。相较于那些，我想知道的是鬼修女最近的踪迹。”
苏凡给出了答案，同时提及了那个在凯蒂姐弟两人心中，几乎是禁忌的名字。
要决战了吗？
凯蒂的心中一紧。
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也将苏凡的脾气摸了个大概。
后者对待敌人毫不留情，能斩尽杀绝就斩尽杀绝，能今天解决就绝不拖到明天。
现在提及鬼修女，便是起了将其灭杀的念头，并现在就要付诸行动。
现场的氛围一变，凯蒂和汤姆的神色都变得庄重而严肃，就像是在军队中即将对主帅提供谏言的参谋。
“有关于这一点，我其实一直都在调查。发现了许多有关于对方的信息。”
凯蒂深呼吸一口气，开始缓缓诉说。
这些情报她全部清晰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不留下任何纸面记载。
恶魔的力量强大无比，她曾听闻，如果不是专门的驱魔人，随意呼唤其真名，记载图腾都会引起对方的感应。
而这对于逃难的他们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故而，在网络以及其他地方搜寻到的琐碎资料都是模棱两可，甚至颇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
不过她还是通过自己的推敲以及整合，从中筛选出真是的部分，总结出有用的信息，铭记于心。
“世界各地都有关于那家伙的事件发生，作为曾经是天使的存在，神圣之物对它的伤害并不是特别大，甚至可以通过吸收这类东西的力量，壮大自身。”
“对方曾为了寻找某件圣物，在翡冷翠掀起过著名的教堂自焚事件，一时间震撼了整个欧洲。”
苏凡闻言皱眉。
自焚在西方信仰之中是一种宗教意味十分浓烈的自杀行为。
火焰的焚烧不仅意味痛苦，更代表焚烧之后的净化。
而在教堂之中将信仰上帝的神父烧死，意味着对耶和华的强烈侮辱，极端蔑视。
都做到这份上了，耶和华还没有什么动作，实在说不过去。
历史悠久的教堂之中，应该聚集了相当的信仰和圣力，不至于保护不了一个神父才对。
在这个信仰逐渐减弱的年代，偶尔显出神迹，捍卫上帝的荣光，不是一举两得？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哪一件圣物？？”
苏凡记得仅存的耶稣宝血应该在上一次封印之中用完了才是，难道是传说中的朗基努斯之枪？
如果真是这个的话，苏凡倒是颇感兴趣。
“圣露西之眼。”
凯蒂顿了顿，开始为苏凡讲解。
圣露西是天主教传说中有名的殉道者。其信仰坚定、心地善良，即便承受了诸多的迫害也不曾动摇，而神的奇迹也得以在她的身上显现。
迫害者企图将其拉到风月场所，令其承受侮辱，却根本无法抬动她的身体，即便动用牛车也无济于事。
他们又取来干柴，想要将其活活烧死，然而即便是烈火也无法伤其分毫。
见到无法以常规行刑方法迫害露西的恶人们，便将其双目挖了出来。
“圣露西的事情应该是在几百年前发生的吧？这么长时间，眼睛难道不会干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汤姆出来插嘴了。
“应该都已经瘪成两层皮了。”
脑回路清奇的发言，缓和了场中有些严肃的氛围。
“圣人遗物不能以常理度之，而且即便是干瘪了，其上面所附着的力量也不会减弱分毫。”
“所以到底会不会干？”
“……”
就算是苏凡也被汤姆整的有点难绷，眼见着凯蒂沉默，手掌蠢蠢欲动，赶紧将话题拉回正轨。
“那玩意已经获得了圣露西之眼了对吗？”
“嗯。”
凯蒂点了点头。
“力量得到增强之后，她便可以任意穿梭距离，再也不用像是之前，寄宿在人身上才能自由行动。”
“证据就是它做到上午出现在美利坚，而后不到数小时便在不列颠造成惨烈命案。
人类目前没有任何一款交通工具可以做到这一点。”
“如果你想要与之决战，第一个要考虑的就是封死它的逃跑路线。”
苏凡确实强大，但从之前到现在，都没有展现过空间方面的能力。
如果不能一击致命，对方逃遁休养生息，很快就会卷土重来。
“这方面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可出乎凯蒂的预料，苏凡闻言似乎并不在意，而是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难道他还有隐藏的底牌没有露出？
“哦……好的。”
凯蒂说完之后，继续开口。
“由于想要夺取古镜，今年的大部分时间，对方的活动范围都局限在伦敦及其附近的区域。”
“活动痕迹分别是巴尼特布伦特哈罗……”
凯蒂所说的鬼修女的行动轨迹，同样也代表着他们搬家的历程。
一年时间内凯蒂和汤姆两人在外伦敦的不同区域之内不断搬家，而且根据顺序来看，其中几次跨度极大，几乎称得上是抱头鼠窜。
想来是在极力躲避对方的追杀，下意识想要远离，发现没用之后，只能与之周旋。
其中艰辛，凯蒂自认为不足为外人道，从未和苏凡说起。
如今提及，后者心中也是一阵叹息。
“最后一处就是这里，恩菲尔德。”
“恩菲尔德这里的教堂修道院有不少，但至今为止从来没有异常情况传出。”
“不过我推测，对方应该已经潜入其中，只是没有主动暴露。”
不同于可以做弥撒的一般教堂，修女们所居住的修道院一般不怎么与外界往来，而且大部分位于郊外。
一旦全灭，短时间内无人察觉。
“郊外的修道院是重点关照对象，我已经筛选出了名单，但如果可以有人帮忙白天探查的话，效果会更好一点。”
凯蒂之所以没有直接选择勾选出长时间不与外界交流的修道院，是考虑到对方使用幻术的可能性。
凭借恶魔的能力，短时间操控尸体起死回生，伪装正常，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