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身后，教徒们吟唱准备的圣光已经发射而出。
纯粹的能量体爆发出了相当可观的破坏力，即便是那肉须也被砸的东倒西歪。
恐怖的热浪几乎刹那便将雨水打湿浸透的建筑以及路面蒸干，以至于整片场地都被热腾腾的水蒸气所包裹。
就在烟雾缭绕之中，那巨大的肉须沉重地倒在地上，以至于周围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震动。
见到攻击起到效果的年轻教士们，忍不住发出了惊喜的欢呼，彼此眼神之中满是意得志满。
“你带的这些年轻人除了吵吵闹闹之外，似乎只剩下目光短浅了。”
康斯坦丁一边对着弗格斯吐槽，一边从自己的风衣之中取东西。
“他们还有成长的空间，年轻人容易骄傲很正常。”
弗格斯面色平静，丝毫不由于对方刻薄的评价而感到不快。
“别告诉我你在他们这个年纪的时候就有现在这样的本事。”
“至少没有他们那么傻。”
康斯坦丁扭动自己取出的物件。
那是一条像是钢笔的小东西中，突然喷吐出了汹涌的火焰，吸引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不同于之前能量逸散造成的高温，自康斯坦丁手中物品释放的火焰带着一股恐怖的气息。
凝视火焰的人突然感觉眼球干涩，口干舌燥，甚至浑身都开始发热起来。
“这是什么火焰？！”
“为什么会这样？！”
“别管那些，你快看！”
浓重水汽之中，先前被教徒们认定被打倒的诡异肉须，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他们身侧，蠢蠢欲动。
若不是那恐怖火炎，他们恐怕已经葬身于此了！
还没有等到他们多想，便远远听到弗格斯主教的声音。
“所有人捂住口鼻，迅速散开！”
教徒们不明所以，但既然是主教的命令自然要一丝不苟的执行。
他们动作略显慌乱，有惊无险地离开了中心位置。
“非常迅速而明智的指挥，主教先生。”
康斯坦丁如此赞叹。
火焰所造成的高温，将这片区域充满的水汽化作超高温的炼狱，一旦通过呼吸进入人体内部，便会导致极其严重的灼伤。
效果相当于让脆弱的内环境直接接触高压蒸汽。
当然也有可能是避免自己被发现使用地狱火，遭受到教徒的攻击。
没错，此时此刻空气之中满是浓重的硫磺以及有机物烧焦的臭味。
这种气息除了火山口附近也就只有地狱才有。
“这些都是你那专门为你制作武器的那边淘来的？”
“是。”
康斯坦丁点头。
“这里的事情其他地方似乎早有耳闻了，那家伙透露过有个大客户提供类似的所有材料，供给他制作武器。只要他可以将这些提供给我，用来对付这些东西。”
弗格斯清楚康斯坦丁口中的大客户是什么来路，康斯坦丁也知道他知道。
两人之间默契无比，心照不宣。
他们看着那巨大的肉须被地狱火焚烧逐渐虚弱，又在众人的围攻之下彻底失去了动静。
“除了这根之外，其他区域似乎也发现了肉须，其他人正在努力应对。”
“需要我帮忙吗？”
“不，你的任务是进入大厦里面，解救特蕾西娅。突破灰雾的手段我们已经有了，你只需要……”
弗格斯话音还没有落下，两人的注意力便被大厦所吸引。
在那接近地面的楼层之中，忽然有数道锋锐至极的弧形剑气，破开灰雾，直冲着外部而来！
周围毗邻的建筑一角被削去，切口平滑无比。
他们抬头，从那正在愈合的缺口中，窥见了战斗的冰山一角。
一时间鬼气森森，阴风怒号，又有金色光辉从中迸发，坚不可摧，正气凛然！
康斯坦丁和弗格斯主教只觉得自己胸口发闷，头晕耳鸣，眼前时不时有看可怕幻影闪过。
周围的景物连续不断地低幅度震颤，仿佛无法承受如此凶猛的对决。
那并不是什么手段，而是置身于过强的能量场之内，躯体无法承受所产生的不适反应。
大厦之中两人交战的波动仅仅只是泄露了一点，竟然就能对人造成如此压迫吗？！
二人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严重的难以置信之色。
先前的因为担心教徒们被热蒸汽所伤而进行的疏散，避免了更大伤亡事故的发生。
灰雾一边承受着犹如怒涛一般不断扩散的余波，一边艰难的自我修复，差不多十几秒之后，才重新愈合。
两人沉默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最后康斯坦丁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先前提及的那位，该不会是……”
“没错。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弗格斯你不是说见识过他的实力吗？怎么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
“和两位魔神交手的时候，他们的战场在万米高空，与现在不能相比。”
“……我觉得我还是比较适合收拾外部吞噬人类的诡异肉须。”
“嗯，非常明智的想法。”
“你们呢？”
“……”
弗格斯没有说话，只是摸摸提起自己的主教袍子，稍微后退了一步。
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428章 异化他心通
谁也没有想到，这被大厦内人视作牢笼的灰雾屏障，此时竟然起到了保护作用。
若是没有它阻拦，方圆数十里都将被夷为平地，化作焦土。
康斯坦丁和弗格斯不知道。
泄露到外面的余波是已经经过内部折叠空间削弱之后的产物。
那片区域之间的战斗烈度已然并非常人可以想象。
“能将我逼到这地步，你很不错。”
道袍男子突然发出感慨。
他有整个大厦的人命作为支撑，又占据了主场优势，即便如此，也被迫派遣出肉须外出捕猎，以弥补亏空。
“明明是技不如人，却弄得好像是高人指点江山一样，真有意思。”
苏凡手持着最后两把斩妖幻剑，如此哂笑道，但心中却没有任何轻敌大意。
因为他心中也有同样的感慨。
真难缠。
单从力量上来看，道袍男子只能算得上和七十二柱魔神是同一层次，可综合实力以及斗法表现要比后者强上太多。
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所有鬼魅恶魔，其要么就是有前世的恐怖电影作为参照，要么有圣经以及诸多神学经典记载。
只有面前之人手段层出不穷，术法效果诡谲难测。
在自己适应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尝试适应他的进攻节奏以及手段。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洞察他的进攻意图。
这也是为何本应该迅速结束的战斗还得继续拖延。
他念诵净天地神咒的时候，对方也在同步念诵，然而产生的并不是清气，而是更加浓重的灰雾。从中似乎可以看到臌胀的肉瘤以及扭曲诡异的肢体。
即便是沾染了邪神的邪恶气息，也不该被转化得如此彻底。
其中必定有特殊原因。
“你在思考我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这个答案要你自己去探究了。”
突然，道袍男子如此开口。
苏凡闻言眯了眯眼。
“不必惊讶，你也知道我对佛门神通颇有研究，能猜到你心中所想，又有何怪？”
“他心通。”
苏凡缓缓开口道。
佛门描述为可以知晓三界六道众生内心所思所想的神通，也就是俗话说的读心术。
但据他所知，这门术法只能对神魂修为低于自己的人使用，而苏凡自身性命双修，灵魂更是有系统加点，不至于能被洞悉内心才是。
“他心通确实不能做到如此地步，可若是结合了另外一种形式，效果便能放大数倍。”
道袍男子微笑着抬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要从那么多生物的心声中准确剥离出指定个体的实在困难，我也是刚刚才凑巧成功一次。”
“这都要多亏了你给予我的压力。得以让我突破一直以来的瓶颈。”
“所以，通过此次交手获益的，不只有你一人而已。”
苏凡闻言心中一沉，却也没有慌张。
对方能读心，他有萌头可事先预警。
最后无非是拉回同一起点，见招拆招罢了。
见苏凡没有言语，道袍男子又自顾自开口。
“我知晓你性子，觉得我临阵对敌诸多废话，但你应该能理解我才对。”
“伴随着修为的提高，你应该越来越能感受到自己与周围人的不同，即便有意克制，也不由自主的心生优越，对否？”
“高处不胜寒。这世间尽是些浑浑噩噩庸碌无为之辈，没有有几人能打倒我身处的高度，看到我所见过的风景，自然也了解不到我心中的烦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