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十几秒，蔡松淋直接就答应下来了，“可以，就这个价了。”
“额……”黄泽突然觉得自己要价要低了。
但话都说出去了，还能怎么办？
出尔反尔？
这可是多年合作伙伴，那样做吃相太难看了。
所以，黄泽也就同意了，“好，那就这样。”
说完，黄泽还顺便来了句，“老蔡，你放心，不会让你亏钱的。”
“我这个人赚钱的遵旨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有钱大家一起赚。”
“对了，《黄飞鸿》怎么样了？”
“要是上映不了我给你退钱吧。”黄泽装模作样的当起了好人，其实是想再次探听一下弯弯彻底放开管控港岛电影人北上的消息。
“不用了。”听到黄泽要退钱，蔡松淋立马脑袋摇成了个拨浪鼓，“不用退钱！”
“我有把握的，肯定会放开的，没多久了，最迟明年年中。”
“再说了，我都买了你的片子了，放不了那是我消息有误，怎么能让你退钱呢？那不是坑了黄老弟你了？”
“咱们两个合作了多少回了？你就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话说你的的新片什么时候拍？我可以提前出高价把我们那边的发行权买下来。”
“你还不知道我要拍什么题材，什么内容呢。”黄泽笑着道。
“嗨，那无所谓！”蔡松淋摆摆手，“只要是你黄老弟的片子，我就有信心，管他什么题材呢，黄老弟你的片子什么类型不卖座？”
“可是这部片我是要回内地取景的……”
“……”蔡松淋眼睛迅速地眨了几下，摸了摸鼻子，“那确实有点麻烦，我这边还压着《黄飞鸿》呢，要是再压一部。”
“没事，那就等黄飞鸿能在你们那上映再说。”
“这部片在彻底成片之前，除了你，弯弯版权我保证谁也不卖！”
“好，黄老弟够意思！”蔡松淋爽快地笑了起来。
没多一会儿，闭幕式后，大家也就离开剧院了。
斩获金狮的侯孝咸自然是汇聚了最多的记者。
可黄泽这边却也不少。
大家很显然意识到了黄泽身上也有不少新闻可挖。
“黄导，你当初是为什么会投资《悲情城市》，有想过会拿金狮吗？”
“我觉得这个剧本不错，又看过侯孝咸的其他片子，很喜欢他的长镜头，正好他也拉不到投资，我自然就投了，至于拿不拿金狮。”黄泽笑笑，“这个不重要，甚至连这部片赚钱不赚钱，在我看来也不重要，有些片子，存在本来就是一种意义。”
“黄导，当初《红高粱》导演拿金熊也感谢了你，华语片的三部三大都和你有关系，是因为你和电影节主办方有特别的关系吗？”问出问题的记者一嘴的弯弯腔，明显是在给自己挖坑。
黄泽看了对方一眼，“你知道的，我都没有参加过西柏林电影节。”
“黄导，你是内地人，却投资了侯导的《悲情城市》，是不是因为其讲的是“二二八”事件，想要挖掘一下我们弯弯的黑历史？你是何居心？”
“你是何居心？”黄泽瞪了对方一眼。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
“看看这部片能不能在你们那边上映，如果相关部门都不封杀，那么自然可以证明你说的这番话是无稽之谈，你要公开登报，给我道歉。”
黄泽开出了一个必赢的赌局。
弯弯的电影产业，现在李桉都没混起来呢，可谓是西片和港片的自留地。
因为西片只能有十几个拷贝，港片火热的很。
文化领域，最前在电影领域，差港岛几条街。
现在有部片子拿着了金狮，高兴地宣传还来不及呢，封杀？有胆就封杀，既能看戏，还不耽误自己赚钱。
蔡松淋当初的投资可是换的《悲情城市》发行权。
片子在弯弯火不火，根本不会影响自己一毛钱的收益。
果然，黄泽这么一说，那个记者哑火了，随便应付了几个回合，黄泽挤开记者回到了酒店。
……
次日。
又到了收获的季节。
因为有黄泽的吩咐，为了避免卖便宜了，《悲情城市》在展映阶段根本不接受报价。
如今擒获金狮，身价大涨。
黄泽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堆一堆的美元朝着自己砸来。
第二天一大早，众人就一起去卖片了，结果没见到美元，倒是见到一个胖子。
“哈维，怎么在哪个电影节都能看到你？”上次戛纳电影节后，黄泽和对方熟络了不少，见面立马和其握了个手。
“我是片商，当然要到处寻找好片喽。”哈维笑着耸了耸肩，“别说三大，那些圣丹尼斯电影节什么的，你要是也参加，也会发现我的身影。”
说着，哈维还用手在空中乱画了起来。
“米拉麦克斯是家小公司，只有我这个老板到处跑了，这是很正常的。”
“反而是你。”哈维笑着捶了黄泽一下，“怎么我去哪里，哪里也有你？”
“因为我的公司也是家小公司啊！”
“只要由我这个老板来压阵了。”
“哈哈哈。”哈维笑了几声，迅速转移了话题，“《悲情城市》我要了，这部片子拍的不错。”
“只是可惜，北美观众不了解弯弯的历史，更分不清楚角色谁是谁，这个导演拍的也偏艺术性了，有着独特的个人特色，未必会受观众喜欢。”
“唯一有卖点的就是今年的金狮奖得主。”
“二百万卖给我算了。”
“太低了，我还在这部片子上挂着个制片人的名字呢，到时候我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宣传点。”黄泽提醒了一下哈维。
因为两人也算熟了，而且米国的大发行商真不太在意这种片子，两人也没讨价还加多长时间，最后以二百八十万美元的价格达成共识，黄泽将其卖给了哈维。
开了这个好头，其他的版权自也是卖的飞起。
到晚上对账的时候，今天一天已经卖出去七百三十二万美元了。
在旁边看着黄泽对账的蔡松淋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吐沫。
这他么的，还真是赚啊！
七百万美元，换成台币两个多亿。
明天再卖点，那不就得三个亿？
就是去年的《末代皇帝》在全台恐怕也只能拿这个票房了吧？
这还是票房，不是给电影公司的钱。
“下一次一定不能只要弯弯发行权了。”蔡松淋把脑袋偏到了一边。
不能再看了，再看眼睛都得红的滴血。
实在是羡慕嫉妒！
亲眼看到得奖后的巨大收益，再联想着黄泽在三大可能拥有的大背景，蔡松淋道，“因为和侯导的合作，我近来投资了杨德常电影工作室的新片，黄老弟你有没有兴趣？”
“有兴趣啊！什么片子？”
“叫什么杀人事件来着，反正是我们那边第一起青少年杀人案，凶手还是杨德常导演的初中校友呢。”
“我明白了，既然蔡宗已经投了，给我留个百分之五份额意思意思就行。”
黄泽知道对方说的是哪部片，《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嘛。
赚钱，八成是没赚到的。
一点二亿台币的投资额，三大没得奖，拿头赚钱啊？
投进去肯定会亏。
但即使是亏，黄泽也忍不住地想要投一点，份额少一点，小亏就当求名了。
毕竟这部片在世界电影史上也算是留名的存在了。
不能让别人质疑自己的文艺片鉴赏能力！
不过蔡松淋倒是有些质疑黄泽是不是太见外了。
“是不是少了点？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分你百分之二十。”
“不用，真不用！”对于这种非要拉自己大亏钱的坑人行为，黄泽表面上是感激的，行动上是拒绝的，“咱们两个谁跟谁？搞这么虚头巴脑的做什么？”
“听我的，就百分之五，老哥你主动分享出来，我怎么好意思多占？”
“大头应该是蔡老哥你的！”
第234章 分道扬镳
“哎，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百分之五吧！”
蔡松淋当真了，而且他心里其实也不大想分出去太多，毕竟这么大的投资，也不是他一个人投的，还有其他人，他要分给黄泽就得分他的那份。
能少分一点是一点。
“不过不能再少了啊！”再少蔡松淋就又该担心黄泽不使劲了。
他愿意投资这部片，就是为了走三大的路子卖版权赚钱，黄泽不出力可不行。
“不会再少了。”黄泽点点头，“我和杨德常导演也是见过面的，再少我也拿不出手啊！”
三言两语敲定了小投《牯岭街杀人世界》，第二天继续卖片。
第一天已经卖了不少了，该买的大都卖了，所以只卖了一百五十万。
且拿着账本一看，和之前多次的卖版权记录一对，基本没什么能卖的了。
津巴布韦之流，黄泽想卖也卖不到啊！
收获近九百万美元，差一点破千万，利润更是有七百多万，也算是收获颇多。
黄泽请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后，便坐着飞机，自己先回港岛了。
……
港岛。
《悲情城市》拿到了金狮的消息，在国内没多少震动，毕竟那是一部弯弯片。
但在港岛，圈子里的人很快就知道这个消息了。
尤其是星海有关系的人，毕竟这部片就是星海跟投的，在拿下金狮当天，星海影视公司就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