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如何，作为混文艺圈的，还是能够体会到那种情感的。
尤其是评委们，几乎都是从业者，一时间都看的暗暗点头。
“黄这部作品的选材很好啊！即使不是讲述的电影从业者，可也能当做同一个行当了。”
看着片子里小孩子们努力练功，评委们几乎都想到了自己为了做到这一步所付出的艰辛努力，看着那些小演员，就仿佛是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影片继续播放，程蝶衣的一生都出现在了观众们的面前，伴随着时代的风云变迁，是半个世纪的时间跨度。
两个多小时后，影片来到了结尾。
接上了片头的画面，程蝶衣和段小楼再次唱起了他们的经典戏曲《霸王别姬》，虽然没有任何一个观众，两人依旧唱的深情。
唱到最后，程蝶衣饰演的虞姬拔出了段小楼腰间的宝剑，横剑自刎。
虞姬死了。
程蝶衣也死了。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程蝶衣取得了和虞姬一般的结局。
影片正式结束。
短短三个小时不到，从一个人还是儿童一直看到了他人到中年，死去。
一些观众心里都有了一股怅然若失之感。
深吸口气，感慨一下，听到有人鼓掌，大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戛纳看电影呢，抬起手来跟着鼓起了掌。
“啪啪啪”的鼓掌声越来越响，黄泽站起身来开始迎接着记者和影评人的提问。
“黄，我看不太懂汉字，这部电影的摄影师是谁？我感觉这部片的摄影非常优秀。”
“是顾。”黄泽道，“《花样年华》《樱桃的滋味》，我的很多电影里他都是我的摄影师。”
“黄，我看到里面有确切的时间线，这是根据真人事件改编的吗？”一个记者问。
“这是我改编的一部小说。”
“黄，影片里程最后为什么要自杀？”
一个影评人问出了这样的问题，把黄泽都给弄不会了，看着影评人，“看过之后，我想你应该已经有了答案了。”
“我有几个答案。”影评人道，“有他艺术理想的破灭，对现实，也就是洪流的绝望，还有自我认同的崩溃，他对自己的性别认同一直存在问题。”
“我的问题也是从这件事上延伸出来的，我想问你，程蝶衣和段小楼是不是同性恋？”
“你总结的很到位。”黄泽微微颔首，“那其实你应该就有答案了，程蝶衣对段小楼是有感情的，但我要强调，这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同性恋，段小楼对他，没有男女感情，更多的是当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或者弟弟。”
“至于程蝶衣的所谓同性恋，其实是后天的对自己性别认知出现了错误，不论是小时候被强行切断手指，还是因为说自己是男儿郎被师父打，以及对戏剧的入戏，一起共同促进了这个结果。”
“而最后性别认知回归，他自然也再难接受，唯有消失。”
黄泽回答着一个个的问题。
应付完这些记者和影评人，这才开始和前来捧场的导演们一个个的道别。
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客套，总之又听了不少的夸奖，给黄泽对几天后的颁奖礼增添了不少期望。
送走第一批的观众后，黄泽接下来的日子就单调的多了。
不是给其他电影捧场，就是在展厅里和其他观众一起看电影。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黄泽不出意外地在颁奖礼的前一天接到了主办方的电话。
……
5月23日。
整个剧组穿着礼服，走上戛纳电影节的红毯。
红毯这种东西，黄泽早已经走了不知多少次了，几近免疫，心里也没什么激动的心情。
但也不好就当平常走路一样，显得不够正式，只好是机械性的摆几个poss，而后便稍稍加快步伐，走到了礼堂里，寻找自己的座位坐下，静待者颁奖礼开始。
这一刻，黄泽才多少出现了些激动。
不是因参加了戛纳而激动，而是在期待今晚的结果。
第384章 金棕榈
一个个剧组的成员以及嘉宾们落座，主持人这才开腔。
作为活跃气氛的存在，先是来了一段个人脱口秀来活跃气氛，而后是比较郑重的开场白。
没多一会儿，颁奖正式开始。
对于开头的这些非主竞赛单元，诸如青年电影奖，费比西奖之类的小奖项，黄泽基本保持了一个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点没往心里搁，只负责鼓掌的惯例。
当然，这些奖也和《霸王别姬》没什么关系。
一直到开始主竞赛单元颁奖，黄泽这才竖起了耳朵。
先是一些短片奖。
而后，终于来到了长片，可谓是奖项守门员的评审团奖给了《玛戈王后》。
这个奖项一公布，张国容一边送上掌声，一边便和黄泽交谈了起来，“黄导，还真让你说对了，这个传记片《玛戈王后》拿奖了。”
“呵呵，巧合，都是巧合！”黄泽虚心地笑了笑，“只是一些分析加上对戛纳电影节的了解。”
“不过这个奖有些小啊！”张国容又道。
不过很显然，他这句话说的太早了。
没过一会儿，最佳女主角出炉，颁给了维尔娜丽丝，《玛戈王后》的女主角。
消息一出，张国容都有些傻眼了，微微瞪着眼睛看向了黄泽，“我承认，我的话不太准确，有这么两个奖在，《玛戈王后》绝对算是今晚的赢家之一。”
“哎，黄导你在看什么？”
张国容注意到黄泽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玛戈王后》剧组，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部片的女主角。”
“维尔娜。”
“嗯。”黄泽随便应和了一句，但却没说实话，其实他看的是一号女主角，伊莎贝尔阿佳妮。
法兰西玫瑰啊！
可惜，都四十岁了。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交流。
黄泽看着天花板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就把这个念头掐灭了。
年龄不是鸿沟，但没记错的话，这会儿的对方肚子里该是怀着第二任男友丹尼尔戴刘易斯的孩子。
先不说这种情况能不能得手。
首先，即使自己姓黄，也不是黄毛啊！
就算是黄毛，这种黄毛，也属于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那种了。
我黄某人，不屑为之！
黄泽脑海里冒出了另外一朵法兰西玫瑰。
“苏菲貌似还年轻啊！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一下嘛。”
暗地里嘀咕一声，黄泽才把注意力收了回来，白了张国容一眼，“你还有心思关心我？”
“影后完了就该影帝了。”
“怎么着？有没有压力啊？”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啦。”张国容挑了下眉，“而且我拿了影帝，咱们片子拿金棕榈的难度就更高了，我还是更希望咱们的片子可以拿金棕榈。”
“是吗？那你腿在抖什么？”黄泽手按在张国容的膝盖上，感受着对方膝盖那控制不住的颤抖，调侃道。
“你还敢说你不激动？”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挺想……”
话音止住，找张国容和黄泽都侧着耳朵听起了颁奖嘉宾的声音。
“获得第47届戛纳电影节最佳男主角的是……”
“Leslie Cheung.”
“你的英文名字啊，恭喜！”黄泽第一时间冲着向自己投来询问目光的张国容伸出了手，“戛纳影帝。”
“我拿影帝了？”张国容仍然有些难以置信，“我拿着影帝了？”
虽然黄泽拉他来拍这部片的时候说的是带他拿一个国际影帝。
但谁都知道黄泽那只是画一个大饼。
自己也不是真信了那个大饼，只是没法拒绝出演黄泽电影的男主角这一角色罢了。
如今，大饼成了现实。
而且他貌似还是第一位华语电影圈子的欧洲三大影帝。
这让他一时间脑袋有些宕机。
“难不成是我啊？”黄泽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捶了两下张国容，要不是有摄像头对着，真想跟范进中举里的人一样，给他两下，“好了，别失态，赶紧上去领奖。”
“哎！”
张国容点点头，给了黄泽一个重重地拥抱，这才和其他人一起庆祝了起来，而后马上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颁奖台。
从嘉宾手里拿过奖状，面对台下的时候，张国容的眼睛里已出现了泪花。
“谢谢！”
“我在这里，首先要感谢的人就是这部片的黄泽导演。”
“在四五年前，黄泽导演就跟我说过了，让我把国语说好，到时候可以带我向着一座国际影帝奖杯发起冲击。”
“其实我是不大信的。”
“毕竟那可是国际影帝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奖项。”
“但事到如今，我不得不信，谢谢！”
再次满含泪光的说了一声感谢，张国容这才开始说起其他感谢的话。
感谢说完，拿着奖状，眼里依然湿润，但脸上满是笑容地走了下来。
坐回座位，张国容脸上的笑容依然止不住，“黄导。”
“嗯！”
“待会去吃庆功宴！”
“好！”张国容压下心里的喜悦，和周围的人嘀咕了两声后，就继续保持严肃状态观看起来接下来的颁奖。
毕竟在镜头面前总是得保持一定的风度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