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泽也显得比较热情,上去拍了下胳膊,“好久不见。”
“你没见过额,额可经常见你!”
张一谋还了一拳,没用力地捶到了黄泽肩膀上,笑道,“谁能想到你这后生这么厉害了,每年看春晚,想看不到你的脸都不成。”
“哈哈,那你争取明年不看春晚不就行了?”
“那可不成。”张一谋笑笑,脸色也恢复了正常,“你导演的那部电影额买票看过了,相当不错,你这天赋也太多了哇。”
“还行吧,也就两个。”
和张一谋闲聊了几分钟,黄泽拿出分镜头脚本,开始安排起了接下来的事宜。
“健亚,一谋,常卫。”
“剧本你们读过了,就说说取景吧。”
“找两个个黄土高坡上的城市,有点工业,楼啊什么的,郊区要找一块比较荒芜,大片黄土的地方,还有一个稍微漂亮一点的小县城,记住,是稍微。”
“另外找一条够长的山间土路,刚刚一车宽的那种,一侧是光秃秃的山。”
“要有片大片的黄土……”
考虑到张一谋在这方面的天赋,黄泽主要是指着分镜头和张健亚和张一谋说的。
不只是说取景方面的事,也包括自己达到的目的,想要靠镜头来说些什么。
一起讨论到晚上,终于把要说的说完了。
黄泽起身,却发现顾常卫在冲着自己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片子跨度真的挺大的。”顾常卫托着下巴数了起来。
“第一部是沪海拍的,现代剧情片。”
“第二部,港岛拍的,一股子老上海情调,这倒也还好,毕竟你是沪海人。”
“这次居然要去我们那拍黄土去了,关键还是探讨生死的大命题,跨度有点大啊!”
“嗨,想到什么故事就拍什么喽。”黄泽摆摆手,“等哪天我拍个喜剧出来你也不用太过惊讶。”“不过看在你居然这么说我的份上,拍喜剧片我非得拉上你当摄影师不可!。”
“好了,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几个了。”开完玩笑,黄泽正色道,“我得赶紧去港岛看看上部片后期弄的怎么样了,弄好之后送到戛纳试试呢。”
“祝你马到功成!”张一谋拱了拱手,“争取在戛纳也拿个大奖。”
“到时候我们什么时候有幸能拍电影,想去欧洲三大拍电影的话可就容易多了,直接报你的名字,多好使?”
“夸张了啊!”黄泽摆摆手,“不拿个最高大奖,顶多算是小有名气,没多少人认识的。”
“那就争取拿个最高大奖。”
“其实我觉得更有希望拿大奖的是咱们正在筹备,计划送去威尼斯的《樱桃的滋味》。”黄泽给张一谋和顾常卫都画了个大饼,“要是真去威尼斯拿个金狮,你们回到厂子里,作为本片摄影师,当导演的机会肯定是少不了的。”
“那老张呢。”顾常卫指了指张健亚。
“他你不用管,不管得不得最高奖,最迟今年年底,我都会出钱让他当导演的。”这可不是是给张健亚的大饼,而是吊在顾常卫和张一谋前面的胡萝卜。
来,跟我混,投资大大的有,一个个的都能当导演。
“我去!”顾常卫乐了,“这资本家就是好啊,搞地我都想去港岛投奔你了。”
“真来?”
“哈哈,说不心动是假的。”顾常卫摇摇头,“可我家人都在长安,我还真舍不得,过几年看吧,唉,一谋有想法吗?”
“额,额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张一谋愣了一下,也笑着给拒绝了。
“不强求,那再见,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我怎么也能回来了。”
说着,黄泽指了指西边,开了个玩笑,“到时要是没堪好景,做好准备工作,影响了我拿金狮,以后就赖你们家了,你还得管吃管住。”
“切……”
第83章 未来的安排
把《樱桃的滋味》安排好,黄泽找上龚再次坐上飞机,通过口岸来到了港岛。
先回到屋里歇了一天。
这一次,黄泽是彻底没有束缚的在耕地。
“春种亿颗子,秋收一粒粟啊。”
耕地过后,黄泽不由地感慨了一句。
顿迎来了龚的一记无情白眼,“收不收的到还是另一码事呢,可别颗粒无收。”
“我对我有信心!”
黄泽信心满满地拍拍胸口,“对了,咱们也别整那什么求婚仪式什么的了,直接结婚吧?要不然到时候孩子都没办法上户口。”
“可是……”
“咱们还能用工作签来这里,孩子呢?”
“孩子最后又要在哪里生活?”龚也舍不得离开沪海,但她很害怕一件事,以后孩子上学的时候被那些孩子攻击怎么办?
自己被攻击就算了,小孩子能受得住吗?
而沪海,又是那段谣言传的最凶的,她不信过几年别人就会忘掉。
这种事,人们最喜欢口口相传了,不传给孙子辈不甘心。
以后黄泽的成就越高,被传起的概率就越大。
她不想孩子过那样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
“你的意思是?”黄泽看向龚,“移民?”
“我觉得最好是咱们两个人里有一个移出去,让孩子在外面上学,是对孩子最好的。”
“额……”
再过十几年就回归了,国籍不是问题,至于户口,到时候孩子无论是想转回内地,还是继续留在港岛,都是有办法的。
不得不说,龚的这个提议还是很有可行性的。
尤其是对自己来说利大于弊。
到时候再把公司总经理什么的名头交给龚,想搞什么投资合作的话让她去,还能有优待。
最关键的是,自己也不用天天担心因为一些感情作风问题而小命不保了。
当然,更好的结果是龚来移。
组织一下语言,黄泽道,“我要考虑到以后的国内市场,要不你来移民港岛吧?我去咨询一下怎么更快,移完咱们两个就结婚。”
“嗯!我在国内本来也待不下去了,就我来吧。”
龚看了黄泽一眼,靠在了黄泽的肩上,轻声道,“谢谢!我以为你不会和我结婚呢。”
“嗨,是先不和我结婚的。”黄泽可从来没想过这些。
“就是83年那会儿结婚,我也是没问题的。”
“别说了,我的错还不行嘛。”
“什么叫还不行?本来就是。”
“别说了,开个小会!”黄泽的嘴直接就被堵住了,“争取明年就能见到孩子,到时候我主要相夫教子,顺便在事业上帮你盯着点,咱们就不想那些烦心事了。”
一次两次三四次。
五次两次七八次。
总之不知多少次,耕牛和地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
次日。
黄泽神清气爽地来到了星海影视。
把打听怎么能快速移民的事交给比较悠闲的刘振伟后,自己去到了剪辑室。
一进入其中,黄泽就感觉像是进入了自己的主场。
再次开始了每日忙碌的生活。
除了关心一下龚移民的事,配合着做一些准备,比如出钱啊什么的,以及和国内通电话,聊一下《樱桃的滋味》上的事,剩下的时间都在做着《花样年华》的后期。
一直忙到三月八号。
这部寄托黄泽很大期望的电影终于彻底成片。
黄泽把王佳卫刘振伟他们叫进剪辑室,一起从头到尾又观看了一遍。
一个小时三十多分钟后。
白色的字出现在了黑色的屏幕上。
“那些消逝了的岁月,仿佛隔着一块积着灰尘的玻璃,看得到,抓不着,他一直在怀念过去的一切,如果他能冲破那块积着灰尘的玻璃,他会走回早已消逝的岁月。”
白色字幕停留一会,又是满屏的大红色,中间一个白色的“完”字。
“啪啪啪!”
大家一起鼓起了掌。
足足鼓了一分钟,大家才渐渐停下来。
搞地黄泽有些无语,“你们拍我马屁也不用这么拍吧。”
“没有啦。”刘振伟摇摇头,“只觉得黄导你拍了一部顶好的作品,这样的电影,可能票房不会太高,但一定是电影世界里不可缺少的。”
“艺术,搭配上黄导你的配乐,这部片真的可以称之为一种艺术!”
“是我从来没有在港岛电影里看到过的那种。”
“确实是艺术。”张叔萍忍不住地又鼓了几下掌,“我的那些珍藏布料找了个好去处,等电影上映的时候我一定要贡献一张电影票。”
“这才是真正的电影!”这些人里最激动的就属王佳卫了,甚至都站了起来,双眼也覆上了层薄雾,“黄导,我觉得你真的拍出了我心里想要的电影!”
“我这辈子可能都拍不出比这更优秀的电影了。”
“停,停,停,打住!”被王佳卫这么说,黄泽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直接叫停了。
“确实是一部极其优秀的电影。”梁稼辉感慨一声,“我从来没想到过我穿西服这么帅哎,我决定了,结婚那天就打扮成周慕云的样子。”
“其实这种时候我是不该说这种话的。”
“但我还是有个担忧。”刘振伟举了下手道,“这部片在港岛肯定卖不了多少票房的,很可能连片子三百五十万港币的制片成本都收不回来。”
“黄导,要是在电影节……”
“那就等卖不出去再说这种话。”黄泽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振伟你真的没必要担心卖不出去,你别忘了我另外一个身份。”
“歌迷那么多,专辑越卖越火,太多我不敢夸那海口,一百万美元卖个米国那边的版权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这不是就够咱们成本了?还有的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