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长达近乎十年的时间里,江弦几乎每年都能掏出有影响力,而且是巨大影响力的作品。
几乎每一篇小说的发表,都掀起读者的阅读狂潮以及文学评论家的讨论热潮。
更别提他多次发起和推动了各式各样的新文学创作思潮。
山有尽头海有岸。
一个属于江弦的时代,也终会随着时代的变迁渐渐落幕。
就当李明烁在心中感叹着廉颇老矣的时候,在一旁听了半天的朱琳忍不住开口:
“童话故事行么?”
“童话故事?”
李明烁先是一愣,然后马上想起,江弦也是一名儿童文学作家,曾经写出过一部影响力巨大的《草房子》,李明烁也读过,这小说虽然说是儿童文学,但给大人读也毫不违和,甚至当时感动的他眼泪哗哗直掉,一个劲儿的感叹,怎么会有人把儿童文学写的这么美,怎么会有儿童文学能做到这么的温暖人心。
“如果是儿童文学作品,也是可以的,我们有专门的儿童文学课程。”李明烁解释道。
朱琳眼睛一亮,“江弦,要不你就把那个故事写出来,多美的一个故事啊,要是不写出来,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故事?”李明烁嗅到一丝希望,心里也燃起希冀。
如果真能写这么个儿童文学让他交差也可以啊。
当然了,李明烁并不指望这部小说的质量有多高。
在他看来,江弦恐怕再难写出“草房子”那样的小说。
《草房子》那样好的小说,对任何一名作家来说都一定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而且写作和一个人当时的心境、遭遇、思想又脱不开干系。
儿童文学最注重思想上都纯洁。
那部小说已经是江弦数年前的作品了,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见证了这么多社会上的巨变。
是否还能拿出纯净的心灵来写好儿童文学。
这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故事?什么故事?”一旁的李清泉也好奇起来。
“害。”
江弦笑了笑,“为了哄闺女睡觉,编了些故事,朱琳觉得这故事不错一直建议我写下来。”
“为了哄闺女睡觉编了个故事?”李清泉两眼睁大。
这也太奢侈了!
同时又忍不住的感叹,江弦这个当爹的是有多宠溺这个女儿。
一个堪称“一字千金”级别的作家,把他最宝贵的灵感献给了他闺女的童年。
这事情谁听了不觉得动容?
“我觉得那故事挺好的,大人小孩儿都适合听,老江一直没时间写,这回我觉得刚好是个契机。”
朱琳再一次劝说起江弦,“你之前一直在忙《编辑部的故事》,现在这电视也马上就要上映了,还用操那么多心,我看你啊,还是赶紧把心思挪回写作上吧。”
“呵呵,是啊。”
李清泉非常认同朱琳的话,“我一早就非常反对作协布置太多任务给你,我们的作协,不缺一个好的工作者,但是我们的国家,缺少一个好作者,江弦同志,你要把握好自己的重心,趁着还能写的时候,多写一些好作品,写作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一篇小说有多来之不易你也清楚,至于别的事情,照我看,什么时候做也来得及。”
“这道理我明白。”
江弦神色复杂。
朱琳说的,其实他都明白,他又何尝不想赶紧把这篇由【飞行员】和【历险】两条灵感合成的儿童文学写出来呢。
只是人家这是个外国小说。
要是改得不好,那可真把这部世界级的经典毁了。
第552章 世纪级经典
“江弦同志,既然有一个故事,为什么不写出来呢。”
此刻,李明烁即便不太相信江弦这个故事能超越《草房子》的质量,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有一篇文章来交作业,总比没有强。
“呃”
江弦犹豫几秒,答应下来,“好吧,不过你得等我一段时间,我想想这个故事怎么写。”
的确如朱琳所说。
前段时间他忙着《编辑部的故事》上映的事情,那现在他算是闲下来了,有了创作的时间,再者又说,不去北大听课北大还给他发毕业证,这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毕业作品是当初答应好人家的事情,他总得说到做到,干脆就趁着这几天,把这个故事写出来,当成毕业作品交上去,这简直再合适不过。
“还请您尽快一点。”
催稿成功的李明烁大喜过望,别管写的怎么样,至少江弦现在答应写了,那他的任务这就算圆满完成。
“一个半月时间,您看够么?再久我们也比较为难,还请您在这段时间里尽快写出来。”
“一个半月时间?”
李清泉听得皱眉。
这也太紧张了。
作家们创作动辄半年数年的,区区一个半月,这么短的时间,哪够写一篇好小说的?
“两个月吧。”李清泉帮江弦争取。
他倒是相信,江弦肚子里可能真的有个好故事,但是比较担心因为赶时间,江弦没把这个故事写好,那就浪费了。
“两个月”
李明烁脸上浮现出一层为难之色,“这个、我们也有自己的规章制度”
“就两个月吧。”李清泉的语气不容拒绝,“这可是江弦的小说,和其他人的能一样么,值得你们北大多等几天。”
“道理不是这么讲的.”李明烁也很难办,毕业作品的事情是统一来办理的,一个半月可以说是李明烁能等待的最长时间了,也是毕业作品的deadline。
再者又说,毕业作品也是一次评比,作品质量决定着作家班学生们的最终排名。
如果其他人都是一个半月以后截稿,而江弦是两个月,那就是专门给江弦一个人搞特殊待遇,不仅浪费公共资源,而且有失公正。
李明烁把自己的苦衷给李清泉讲了一遍,“不是不想多给江弦同志一些时间,实在是这样对其他学员来说也不公平,就算是将整个写作班的截稿时间挪后,那对其他人也不公平,怎么能因为一个人让别人等那么久呢,您说是吧.”
“嗯。”
李清泉听完以后点点头,这个时间还真不是他想的那样,说加一点就多加一点的。
还有什么办法呢?
李清泉快速思考着,却听见江弦来了一句:“就这样吧,一个半月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咝。
李清泉看向江弦,对上的是江弦自信且沉稳的目光。
“以前我写《棋王》,也就是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写完了,既然故事已经想好了,剩下的工作就是写了,一个半月,绰绰有余。”
“再又说了,不管是为了我专门延后收稿的时间,还是专门在之后的时间为我审稿,这种事都不要做,我既然参加了北大的作家班,那就是北大的一名普通学生,就应该把我当一名普通学生来对待,上课的事情,那实属无奈,我抽不出那么多的时间,可到了考校的时候,我绝对不应该享受任何的特殊待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然对其他人太不公平”
一番话说完,李清泉看着江弦的目光满是欣赏。
这话里无与伦比的自信,在他看来,绝不是江弦口出狂言的狂妄。
合该如此!
一位如此优秀的作家,就应该对自己有这样的自信,他完全有那个资格坚信自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自己对整部作品的创作。
事至如今,李清泉还记得当初他还任职《京城文艺》主要负责人职务的时候,章德宁告诉他,自己和江弦约了一篇创作谈,结果半夜她还睡着觉呢,江弦就给她把创作谈交过来了。
当时章德宁就问他,这位作家是不是配得上“才思敏捷”四个字。
如果说当时的李清泉,还不好对此妄下定论,作出判断。
那现在,李清泉可以负责任的说,江弦在文坛绝对是才思敏捷的代表。
不然不会在步入文坛这么短的几年之内,井喷一样大量的发表著作,且都是有巨大影响力以及深刻思想的杰作。
“那我就等您的好消息。”李明烁任务完成,松了一大口气。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哪怕到时候江弦真的没有交出作品,那李明烁也能说自己和北大都仁至义尽,是江弦不守信用、不兑现自己的承诺。
而且他也偏向于相信,江弦是真的能够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内完成这篇小说。
这么优秀的一名作家,如果铁了心想做到在一个半月的时间内完成一篇小说,那这件事并不难,难的是这篇小说是否能够让作者、让读者、让文学评论家们觉得满意。
嗯,和速度相比,质量才是最难把控的一环。
另一边,江弦也觉得很有趣,没想到还有了一个创作时间的限制,这对他并不难,毕竟小说就在他脑子里,而且这篇小说,其实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就是作者在3个月一气呵成的作品。
而这部小说,却在半个世纪的时间里,火遍全世界,成了销量仅次于《圣经》的读物。
江弦轻翻脑海中这篇小说的页张,小说文字入目:
六岁那年读过的一本书,让我记忆深刻。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是一本描写原始森林的书,它的名字是《丛林故事》。让年幼的我十分惊讶的是书里的一幅图画:一头蟒蛇正张大巨口吞吃一只猛兽。
书上用这样的文字解说道:“蟒蛇进食时,总是一口吞下去,然后一动不动地躺上半天,直到肚子里的猎物完全消化。”
我于是对丛林有了许多神奇美妙的想象,我甚至用彩笔把它画在纸上,并给它起名一号作品。
当我把我的第一幅作品拿给大人们看时,我期待着他们会尖声惊叫。
但他们总说:“哦,一顶帽子而已,谁会怕?”
我可不是想画一顶帽子,而是一条正消化大象的巨蟒。为了让那些看不懂的大人们看明白,我又画出了我的二号作品,一张把蟒蛇肚里的大象画出来的剖面图。就是下面这幅图的模样:
但大人们却劝我别再费心去画什么蟒蛇,把心思放在地理、历史、算术和语法上为好。就这样,我当画家的梦想早在六岁那年就破灭了。我的一号作品和二号作品的失败,也使我对大人们失去了信心:老是要小孩子去给他们解释,真烦啊!
我只好另选职业。后来我学会了开飞机,也差不多飞遍了世界各地。事实证明,地理真的很有用,如果夜间飞机迷航,我能马上分辨出是在中国还是亚利桑那地界。
一生中,我交往过许多严肃沉稳的人,也在他们中间生活了许久。我曾经用心地去观察了解他们,但对他们的看法始终没什么改观。
当我自以为遇到一个通达的大人时,我就会拿出一直保存在身边的一号作品,想试试他们能不能看懂。但总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一顶帽子啊。”我也就不再说什么蟒蛇啊大象之类的了,只和他们聊些桥牌、领带、高尔夫球以及他们关注的政治话题。他们也就高兴起来,认为我是一个很时尚风趣的人。
【飞行员】+【历险】=
短篇小说,《小王子》!
没错,江弦所合成的,正是这部被翻译成超过300种语言,堪称世界上最多翻译的书籍:
《小王子》
如果要评选20世纪最佳图书的话,那毫无疑问,这部小说一定是这个席位的最有力竞争者。
为什么是【飞行员】和【历险】两条灵感呢。
因为这两条灵感贯穿小说始终:
飞行员是小说的叙述者,他在故事一开始告诉读者,他在大人世界找不到一个说话投机的人,因为大人都太讲实际了。
接着,飞行员讲了六年前他因飞机故障迫降在撒哈拉沙漠遇见小王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