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于修的动作猛地一滞，原本疯狂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
他快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病床上，沈雪面色惨白地躺着。
封于修走到床边，心疼地看着妻子。
“于修……”
封于修连忙俯下身，将耳朵凑近妻子的嘴边，想要听清她在说什么。
“杀了……我吧……”
“不要……被我拖累了你……”
沈雪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想要抚摸封于修的脸，可手臂却虚弱得抬到一半便无力地落下。
封于修见状，连忙握住沈雪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那微弱的温度。
此时他内心疯狂挣扎。
最后，
所有的挣扎，化为拳脚，对着练拳的柱子疯狂发泄。
困兽的疯狂。
……
第二天，
封于修下楼吃了早餐，买了白粥、豆浆给沈雪，返回出租屋。
楼下，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他租的地方，在顶楼9楼，当他来到七楼的时候，他感应到了楼上有人。
他神情一凛。
不过他还是继续往上走。来到了八楼……八楼半……
他看到了一个他预想不到的人。
关祖。
一身西装，俯视着他。
“哈哈~~~哈哈哈~~~~”
封于修仰头大笑，那笑声在狭小的楼道里回荡，透着一股癫狂劲。
“有意思！”
“竟然这么快被你们找到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有些泛黄的牙齿，眼神中满是兴奋与狂热，脸上凹凸不平的疤痕因这夸张的表情显得愈发狰狞。
关祖俯视着封于修，
“封于修，原名翁海生，痴迷习武……”
“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为我工作？”
“工作？哈哈哈~~~”
然后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向关祖扑了上去。
“打赢我再说！”
正当他要扑到关祖面前的时候，
关祖后退一步，
阿布横插而出，双手架住了封于修的拳脚。
“又是高手？！”
封于修更加兴奋癫狂了。
阿布：“这里交手不方便，我们去楼顶？”
封于修：“好！”
他如同猿猴，从楼梯冲向了楼顶。
阿布跟了上去。
楼顶。
丁虎、许正阳、阿布、高晋，都来了。
高岗为什么没来？
因为他菜！
（高岗：“…………”都是兄弟，怎么骂人？！）
封于修看着众人，虽然癫狂，虽然武痴，但此时此刻也有点表情僵硬了。
关祖走了上来：“谁先来？试试他的身手？”
高晋：“我来试试……”
封于修拱手，癫狂道：“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很快，
封于修就和高晋战了起来。
2分钟后，
封于修久战，却怎么也拿不下高晋。
对方还是穿着西装的，头发都不乱，西装也只是乱了一点。
封于修：“？？？”
癫狂之色，逐渐消失，然后开始变得狠戾起来，动作更加凶狠危险。
3分钟之后，两人一击之后，各自后退。
高晋拂了拂西装上的脏东西，神色平静：“不打了，没意思……”
封于修笑容消失。
凶狠地看着高晋，这是看不起我？
还没来得及说，
“到我了！”
丁虎到了封于修面前。
擒拿对擒拿。
嘭嘭嘭~~~双方你来我往，一时间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
但是，别忘了丁虎力气大，胖壮，血厚，又足够灵活，封于修一对比，显然更加吃亏。当然，丁虎也稍微留了一下手，防御居多。
封于修：“…………”
咬牙切齿！
又一个，他还是打不赢！
“哈哈哈~~~”
丁虎退开，不再跟封于修打。
接下来，是许正阳。
许正阳是防守强，滴水不漏，封于修越发凶狠，招式招招凶险，结果一一被许正阳挡了下来。
久攻不下，封于修越发急躁，然后露出破绽，被许正阳一招踢中，后退好几步。
“好了，可以了……”
关祖叫停。
封于修被踹得后退到楼顶顶围墙角，看着关祖等人，眼神中充满痛苦、不甘、愤怒、癫狂。
为什么？
为什么我赢不了？！
他为什么这么向往武林第一？
因为他痴迷武学，但又因为跛脚而自卑，所以他疯魔一般要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强！
而现在，他发现自己练功那么久，还是一堆人赢不了。
难道，跛脚真的没办法天下第一？
“现在，我重新问一遍你：你是否愿意为我工作？”
关祖站在封于修面前，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
“如果你为我工作，我愿意治好你的老婆，同时你也可以跟高手切磋，不断成长……”
“你需要付出的是，你的忠诚，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如何？”
“哼！”
封于修冷哼一声，声音里翻涌着癫狂的戾气，
“想让我当你的狗？”
“武林第一，本就该用拳头打出来！如果当一条狗才能变强，我宁愿不要！”
“我封于修练拳，为的是证我武道，不是做谁的狗！”
疯狂，桀骜。
关祖看着封于修，仿佛看到了一个沉醉于旧武林时代的疯子。
也罢。
反正他觉得这个封于修有点疯，不适合当手下。
之所以招揽他，也只是觉得一点点可惜而已。
既然封于修不愿意，那就算了。
既然如此，
“阿布！”
“是！”
阿布想封于修拱手：“布同林，请指教！”
封于修咧嘴，露出那癫狂又决绝的笑，拱手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