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竟然携带了锋芒比例的切割能力,仿佛化为了一把把悟性利刃一样。
“停停停。”剑之王自己才是最明白,撕裂的银之手到底有多强大。
东尼最广为人知的一共六个权能,但他用的最多,甚至都成为了习惯的权能,还是这得自努阿达的撕裂的银之手。
实在是,魔剑和他的剑痴属性匹配度太高了。
可饶是如此,剑之王东尼也做不到,将阳光化为魔剑啊。
最令人发指的是,罗浮凌空虚握的动作,并不是简单的将一束阳光化为魔剑,他似乎是将这一权能,化为了一种特殊的领域。
阳光普照之地,所有的温暖,明媚的光线,全都化为了能够将一切千刀万剐的魔剑。
剑之王东尼直接将手中的长剑插在了地上,双手高举着,说道:“我认输了,但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会撕裂的银之手这个权能?这分明是凯尔特神话中,神王努阿达的权能才对,即使是在预言之中,你好像也跟凯尔特神话的神明没有什么关系,更别说你现在……现在还是名为蚩尤的不从之神了。”
罗浮掌握着撕裂的银之手这个权能也就算了,最让剑之王东尼无法接受的,在这个权能上,罗浮的造诣明显比自己要强大强大的多。
连阳光都能够化为他手中无物不斩的魔剑,这种情况下还怎么打?
虽然说,剑之王好斗,但他不想死啊。
罗浮莞尔一笑,道:“因为我掌握了权能的本质。”
这句话,一瞬间让除草护堂之外的所有弑神者,全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掌握权能本质,到底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这些弑神者更加清楚了。
越是老牌的弑神者,就越是清楚,他们虽然弑杀了神明,靠着潘多拉仪式,夺走了神的权能和力量,但这份力量和权能的所有权,依旧属于沉睡在神话之中的神明。
作为最古老的弑神者,武侠王罗濠和狼王沃班侯爵,对此可是深有感触。
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算是神明也是无法掌握权能本质的,否则的话,神也不会随着神话的变迁,而发生种种改变,这种改变,是足以影响到权能的。
像是雅典娜,三位一体的身份,本身就是一个不断降格的过程,而身份的转变,也让她的权能跟着改变,或者某些权能威力大降,或者干脆直接失去了某些权能,当然了,与此同时,也会多出一个权能来。
神话的变迁,让神明的权能跟着发生了改变,这更像是,并非是神明掌握权能,而是权能影响神明。
可罗浮呢?
若是他真的掌握了权能的本质,那么,无论是他现在以不从之神的姿态降临,还是他竟然能够施展出,独属于凯尔特神话神王努阿达的撕裂的银之手,就全都说的通了。
可这种近乎于降维一般的能力,真的是一个弑神者能够达到的吗?
若是罗浮真的能够掌握权能本质,岂不是说,他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全知全能了?
“冕下。”狼王沃班侯爵,迫不及待的对罗浮道:“请问,您是如何做到的?如何才能够掌握权能的本质呢?”
沃班侯爵的急切不难理解。
不同于将方术修炼到了几乎前无古人程度的罗濠。
虽说在权能方面,沃班侯爵和罗濠相差仿佛,但在其他方面,狼王比起罗濠来,就差远了。
别的不提,罗濠虽然同样没有关于长生的权能,但她却是通过方术和武功,极大地延长了寿命。
罗濠的武功就不提了,武侠王之称,就足以让人感受到,她在武道上,到底达到了何等造诣,但很多人,其实忽略了罗濠在方术上的造诣。
在方术上,罗濠甚至不比武道差多少,就像是缩地法神足通,其他人能够达到一步十丈的程度,已经不错了,可罗濠呢,她的缩地法神足通,一步之间,能够随心所欲的往返世界各地。
千万别忘了,方术一开始,就是奔着长生去的,这些神通,充其量只是方术衍化过程中的副产品罢了。
将方术修炼到了极其深奥的境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罗濠怕是成为弑神者中,寿命最长的存在了。
反观是沃班侯爵,弑神之后暂且不提,弑神之前的他,不过是一个朝不保夕的孤儿。吃了上顿没下顿,他的一切,几乎都通过弑神之后得到的。
天赋上,沃班侯爵也远远无法与罗濠相提并论。
明明比罗濠大不了多少,但沃班侯爵,却是已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唤,他的寿命正在走上尽头。
这也是为什么,沃班侯爵,会是现在弑神者中最活跃的一个,甚至比剑之王东尼都要活跃的多。
剑之王作为新生的弑神者,都比不上沃班侯爵的动作多。
为了活下去,光是沃班侯爵举行过的召唤神明的仪式,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每一次召唤仪式,都会牺牲大批的巫女,魔女之流,这也是为什么,好像全世界都有沃班侯爵召唤神明仪式后的幸存者似得。
万里谷佑理、莉莉娅那都是沃班侯爵召唤神明中侥幸活下来的。
莉莉娅那好歹也是一个骑士,但万里谷佑理,却是因为沃班侯爵,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
从沃班侯爵这些不顾一切的动作上,其实就不难看出,他为了得到延长寿命的办法,到底何等丧心病狂了。
现在罗浮的出现,不但让他看到了一条,能够得到长生的机会,甚至这还是一条,取神明而代之的堂皇大道,他的激动就可想而知了。
在剑之王东尼和草护堂面前,沃班侯爵还会倚老卖老一把。
但在罗浮面前,他却是恨不得谦卑到尘埃之中。
开口就是称呼罗浮冕下,要知道,在此之前,对于神,沃班侯爵可是一直当成猎物看待的。
罗浮倒也不算是欺骗沃班侯爵,他的的确确是掌握了权能的本质。
但要这条路,除了罗浮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哪怕罗浮将办法告诉沃班侯爵,他也不可能按部就班。
原因很简单,罗浮的成就是来自于共享空间。
共享空间不仅仅赋予了他种种诸天罗浮的能力,更关键的是,资质的叠加。
诸天的智慧,才是罗浮能够掌握权能本质的关键。
看到罗浮没有回答自己,沃班侯爵急切之下,躬身行礼,道:“冕下,我愿意付出一切,希望能够得到冕下的传授。不管冕下想要什么,我都会倾尽一切满足您,恳请您告诉我,如何才能够彻底掌握权能。”
在场的弑神者里,恐怕也就是草护堂,会对沃班侯爵的表现有些看不惯。
其他人,包括剑之王东尼在内,现在都眼巴巴的看着罗浮。
实在是,彻底掌握权能,对于弑神者来说,诱惑太大了。
不。
不仅仅是弑神者,恐怕就连不从之神,若是知晓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能够让人彻底掌握权能的办法,也会不顾一切的。
第七百九十七章 罗浮,你要强迫我们!神灵的注视!
在场唯一对沃班侯爵的反应有些不屑一顾的,大概也就只有草护他们了。
草护堂虽然的确口香体正直,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内心,到底道德感还是太强了,是标准的亚撒西高中生,或者说,那不是草护堂本身的道德感,而是他被现实的条条框框,种种人类社会约定俗成的道德,束缚了自己的本心。
事实上,弑神者本身就不可能是道德感极强的那种人。
弑神者的愚者之称,正是因为,其本心并不会受到后天因素太大的影响。
面对沃班侯爵的再一次追问,就连一旁的罗濠也忍不住道:“罗浮,你已经超越我等。今日我等愿以你为师,恳请先生传授,如何掌握权能之法。”
一边说着,罗濠毕恭毕敬的朝着罗浮欠身万福。
虽说罗濠被称为最凶恶的弑神者,然则,其出身于乾隆年间,在尊师重道方面,却是无可指摘的。
有了沃班侯爵和罗濠的先例。
黑王子亚历山大、冥王约翰,剑之王等人,纷纷朝着罗浮行礼。
弑神者虽然是愚者,但这份愚,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着,而并不是真的愚蠢。
面对一众弑神者的行礼,一旁的草护堂,却是在皱了皱眉之后,依旧不为所动。
他现在到底还没有感受到,弑神者本身的限制。
毕竟从一开始,草护堂就只是表世界里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压根对里世界一无所知,若非是在背后御老公须佐之男的安排下,去了一趟意大利的撒丁岛,他怕是根本不会接触到里世界的存在。
而一跃之间,从普通人,成为了里世界站在顶点上的弑神者。
草护堂连弑神者的身份都还没有适应呢,又如何会体会到,弑神者本身的困境呢?
罗浮幽幽的叹息了一声,道:“从你们成为弑神者的那一刻开始,你们就彻底失去了掌握权能的机会了。”
“不,不可能!”沃班侯爵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在他看来,罗浮既然能够做到了,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行?
大家都是弑神者,况且在另一条时间线上,他们还都是罗浮的前辈,没理由罗浮可以,他们却做不到。
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沃班侯爵,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起来,眼神中都带上了几分疯狂之色。
“罗浮,你的确是最强之王,但你现在是不从之神,若是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让你陨落在这里,我们所求,不过是一条能够掌握权能的办法罢了。”
沃班侯爵到底不傻,虽然他想罗浮求教掌握权能的目的,完全是为了延续自身寿命,乃至于彻底鸠占鹊巢,将自己身上的权能彻底纳为己有,夺走神明的位格。
但罗浮刚才展现出来的那种将不知道多大范围内的阳光,尽数化为了凌厉魔剑的手段,着实让沃班侯爵清楚的认识到,罗浮这个看似好像将自身提升到了不从之神程度的同族,现在根本已经不是常理能够理解的存在了。
对方既然能够掌握和剑之王东尼一样的撕裂的银之手权能,那么有没有可能,自己的权能对方同样也会,甚至比自己的权能更加强大呢?
沃班侯爵相信,若是罗浮真的掌握了自己的权能,那么肯定比自己更强,就像是剑之王东尼一般。
在罗浮之前,恐怕就连剑之王东尼自己,也不会相信,撕裂的银之手这个权能,竟然能够强大到那种程度。
对于罗浮那所谓的掌握权能的办法,沃班侯爵志在必得。
既然可以肯定自己一个人不会是罗浮的对手,那么他当然要鼓动其他人。
好歹也是活了几百年的存在,沃班侯爵怎么可能连这点脑子都没有呢。
罗浮没有理会沃班侯爵的威胁,而是看向了其他弑神者,道:“你们也和狼王一样?”
包括罗濠在内,所有的弑神者,此刻俱都沉默了,唯有草护堂,却像是一个面对老师点名的学生一般,举起一只手来,说道:“那个,我不是,虽然说,对于掌握权能的办法,我也很好奇,但我并不会强人所难。’
“伙伴,你是想当我们所有同族的叛徒吗?”剑之王脸色一沉,语气变得不善起来。
剑之王东尼是一个剑痴,看似好像对草护堂这个第七位王很是亲近,一口一个伙伴,偶尔还会称草护堂为兄弟。
然则,剑之王东尼,算得上是弑神者中现阶段活跃程度仅次于狼王沃班侯爵的人。
对于提升实力,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执着。
尤其是在亲眼见到了,明明在自己手里,只是加持剑等武器的权能,在罗浮手中,却是反手之间,将一片天地的阳光尽数化为魔剑的手段。
他对于这种所谓的掌握权能的能力,有多渴望,根本就是寻常人所无法想象的。
在敌人和叛徒之间,叛徒才是最可恨的。
很显然,作为弑神者,这个时候却选择不跟其他人站在同一立场上的草护堂,毫无疑问的被所有弑神者视为了叛徒。
“我只是不希望逼迫别人罢了。”草护堂不甘示弱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执着彻底掌握权能,但这种能力,是别人的,那么我们就不应该用这种强迫的方式。”
“哈哈哈……”沃班侯爵怒极反笑,道:“想不到,两个第七位,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区别。不过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够得到最强之王的信任?甚至通过这种方式,就可以从他手中学到掌握权能的办法吗?”
沃班侯爵这脏水泼的,直接让草护堂目瞪口呆。
草护堂是真的不想得到掌握权能的办法吗?
怎么可能。
没有任何人会拒绝提升自己实力的机会。
草护堂自然也不例外,只是社会规训的痕迹,在草护堂身上太明显了。
他几乎所有的决定,都不是出自本心,而是出自于社会规训后的结果。
社会的规训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就会按照这一规定来要求自己。
哪怕这种规训,和他的本心相悖,他却依旧会选择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