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兰若寺的流程,在画壁这里,被一分为二了。
画壁内的万花林幻境,吞噬生魂,那么,作为嘎巴拉盅的不动和尚,显然是负责处理肉身,双方之间,显然是完美的配合。
一个得到生魂,一个得到血食,恰好,嘎巴拉盅,又是专门创造吞噬血肉的蛊虫。
当然了,这只是罗浮的猜测罢了。
真相如何,或许只有等到他彻底见到创造出了嘎巴拉盅和人皮唐卡画壁的幕后主人,才能够真正了解。
至于说被罗浮拉到了万花林幻境的不动和尚和万花林之主。
他们或许知晓真相,但却是俱都身上有着禁制手段。
没有破解禁制手段之前,想要从不动和尚和万花林之主口中,是根本不可能的。
其实别说是罗浮了,就连万花林的这些妖魂们,甚至包括朱孝廉主仆和山匪孟龙潭,都看出了不动和尚与万花林之主的不对劲来。
二人相识许久,不动和尚这才勉强压下了内心的激动,道:“上师,乃是无上真修,我等万万不能与上师为敌,弃暗投明,正当其时,还望你万万莫要自误。”
面对不动和尚的劝说,万花林之主,却是陷入了纠结之中。
从本心来讲,她是不希望做什么所谓的弃暗投明的事情。
毕竟,这个画壁之中,她可谓是一家独大。
如果将画壁幻境的权限进行一个划分的话,那么那现在还没有暴露出什么蛛丝马迹的幕后存在,是真正意义上的画壁幻境之主,对于画壁世界,有着绝对的所有权。
但现在,这位只能用背景板来形容的存在,却是不知道多长时间,未曾干涉过画壁世界的运转了。
在这种情况下,万花林之主,就是毫无疑问的一方幻境世界之主。
明明可以自己当家做主的情况下,试问谁希望头上突然多出一个主子来呢?
也就是现在形势比人强,所以才回让这位万花林之主陷入纠结之中,从罗浮将画壁世界,挪移到了神威空间的那一刻开始,人皮唐卡画壁,就等同于是彻底斩断了和整个大世界之间的联系。
如同无源之水,逐渐走向干涸。
这种情况下,却是由不得万花林之主拒绝。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弃暗投明和执迷不悟两个选择。
而是直接的生与死之间的抉择。
要么拒绝,万劫不复,要么接受,彻底沦为罗浮座下走狗。
当大能座下走狗这样的事情,之前不管是不动和尚还是万花林之主,其实都很熟悉。
毕竟这都是他们的老套路了。
真正让人纠结的是,若弃暗投明,效忠于罗浮的话,那么罗浮真的能够应对那位创造出了人皮唐卡画壁和嘎巴拉盅的存在么?
就在万花林之主纠结的这点时间里,画壁幻境再次朝着毁灭迈进了一步。
在彻底死亡的威胁下,万花林之主终于扑通一声跪在了罗浮的面前。
而她的动作,同样也让周围诸多以花为名的妖魂们,愣了刹那。
朱孝廉更是眨眨眼,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惊骇,看向了罗浮的方向。
之前的朱孝廉,只是将罗浮当成了懂一点法术的异人,可现在,在经历过了生死的威胁之后,他却是终于明白过来,罗浮和他之间,压根就不是同类。
哪怕朱孝廉此前,再怎么对科举有着执念,这一刻,内心也生出了对于求仙问道的追求来。
实在是长生不死的诱惑,对于任何生命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
短短时间里,这些万花林妖魂们,跪了一地。
哪里还有刚刚剑拔弩张的气势。
这倒也怪不得,实在是在这短短时间里,这些以花为名的妖魂,好几个身形都变得飘忽起来,隐隐给人一种,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的错觉。
这是因为整面墙壁都随着罗浮挪移到了神威空间之中后,如无源之水一般的人皮唐卡画壁,失了外界的供养,本源正在逐渐枯竭导致的。
万花林之主不想死,同样的这些以花为名的妖魂,又有几个是想要迎接死亡的呢?
毕竟,这可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生死那么简单,寻常万物生灵,死了亡魂也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哪怕是现在,天道大乱,轮回也失去了秩序,可寻常生灵死了,也还有一个变成亡魂的机会啊,大不了就是当孤魂野鬼就是了。
可她们这些妖魂,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其一切都牢牢地被锁死在了人皮唐卡画壁之上。
画壁幻境存,则生,画壁幻境毁,则灭。
这可是彻彻底底的魂飞魄散啊。
就连那金甲武士,此刻也收敛了兵刃,在一旁跪了下来。
对于这些投降的画壁幻境之中的生灵。
罗浮其实是并不在意的,这些人的生死,根本就不被罗浮放在心上。
他在意的,只是这人皮唐卡画壁幻境,到底是出自何人手笔。
竟是能够将佛门密宗一脉的法器,炼制成邪魔外道。
不可否认,嘎巴拉碗和人皮唐卡,本身就是一种佛老成魔,魔老成佛的特殊发现,正邪只在一念之间,可现在无论是这人皮唐卡画壁,还是嘎巴拉盅,都太特殊了点。
特殊到,仿佛正邪颠倒了一般。
只是瞥了一眼这些跪倒一地的妖魂们,罗浮就随即,将这面画壁,与神威空间进行了链接。
别看现在神威空间的面积并不大,可要知道,经历了数次共享之后,神威空间这个原本只是忍界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如今却是俨然成为了一门,开天辟地般的神通。
现在空间小,那只是因为罗浮还没有彻底完成共享力量的本土化罢了。
神威空间的上限,那可是一方真正意义上的天地了。
在画壁和神威空间链接的瞬间。
肉眼可见,这些画壁空间的妖魂们,上至万花林之主,下至寻常以花为名的妖魂,包括那位金甲武士,俱都在一瞬间,发生了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之前,只能算是生存在幻境之中的生灵,根本脱离不了幻境,和真正处于世界之中的有情众生比起来,就像是低了一个维度一般。
但现在,伴随则画壁链接了神威空间。那宛如一方世界的底蕴,一瞬间,生生拔高了画壁幻境的本质。
俨然甚至能够打破现实和幻境之间的界限了,是真正意义上,颠倒梦想的程度。
感受到自身的变化,画壁幻境的生灵这一刻,对罗浮再也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来了。
实在是,这种赋予了他们,从虚幻走向真实本质的能力,他们根本就无法想象,罗浮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大能。
既然现在罗浮能够在一念之间,赋予整个画壁幻境真实,那么是不是也意味着,反其道而行的话,罗浮同样可以将一个真实存在,打入虚幻的维度之中?
化虚为实,炼假成真,这是何等伟力?
在亲身感受过,自身从虚幻迈向了真实的转变。
整个画壁幻境之中,上至万花林之主,下至寻常以花为名的妖魂。此刻俱都再也不敢对罗浮生出半点不敬来。
对于罗浮来说,将画壁彻底绑定在了神威空间的瞬间,他也感受到了,那人皮唐卡似乎在一瞬间有所触动。
但很可惜的是,这一丝触动,却是根本没有发挥出任何效果来。
第六百零八章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剑心!我有一颗求仙问道之心!
从画壁所在的古寺,破败的程度上,其实不难判断,不管是嘎巴拉盅所化形的不动和尚,还是人皮唐卡的画壁幻境中,万花林的一众以花为名的妖魂们。
实则他们都已经被一手创造出来的存在,丢到这古寺之中不知道多长时间了。
这么长时间里,却始终没有借助于人皮唐卡的画壁幻境收割生魂,也没有借助嘎巴拉盅搜集血食。
很显然,要么是那位创造出了这些的存在,彻底遗忘了,要么就是这两桩法宝,对他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
但这两个猜测,无论是哪一个,可能性并不大。
毕竟,就算是无关紧要,嘎巴拉盅和人皮唐卡画壁,那也是法宝啊。
做个不恰当的比喻,在低等的法宝,那也超过凡人世界中的保值贵重物品了。
试问真金白银做出来的东西,就算是资产丰厚的千万富豪,会舍得随意丢掉吗?
更别说,法宝这种东西,对于修士来说,本身是留下了烙印的。
就算是丢了也能够轻易的重新找回。
既是如此,那就代表,人皮唐卡画壁和嘎巴拉盅,有着不为人知的作用。
刚刚,罗浮在将人皮唐卡画壁,彻底和神威空间链接在一起的时候,也意味着,彻底斩断了那疑似和原主人之间的联系了。
那一闪而逝的触动,显然就是原主人,最后且唯一的挽回手段了。
只可惜,人皮唐卡壁画,现在可是在神威空间之中。
别看罗浮现在修为不高,可他的本质却是绝非寻常,尤其是神威空间,哪怕是还未曾成就一方世界。
但其本质,压下来,却也不是寻常大能所能够应对的。
唯一的可惜的是,罗浮无法借助于,那一闪而逝的触动,挖出人皮唐卡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
………………
荒凉破败的古寺之中。
伴随着一抹空间波动闪过。
罗浮的身形从神威空间之中再次回到了这座寺院内。
在他出现的刹那,三道生魂,如如燕归巢一般,瞬间没入了呆滞在那里的朱孝廉、后夏主仆和山匪孟龙潭体内。
三个植物人一般的躯壳,随着生魂的归来,如梦方醒一般的睁开了眼睛。
看到眼前一片破败的景象,尤其是古寺墙壁竟然都少了一面。
那记忆中,有着一方幻境的画壁,竟然不见了,朱孝廉顿时第一时间看向了罗浮的方向。
“罗兄……仙长,我们之前……那一切都是真的吗?”似乎是想到了之前记忆中的一切,朱孝廉再也没有办法和罗浮称兄道弟了。
虽然在之前,朱孝廉就见识过罗浮一些堪称玄之又玄的法术手段。
可到底比不上之前,在画壁幻境之中的经历来的震撼人心。
那可是将虚幻的存在,化为真实不虚的能力,是颠倒虚幻和现实,是炼假成真。
再怎么不懂修行,朱孝廉却也清楚,这是一种何等不可思议的大神通。
罗浮微微颔首,道:“朱兄,你我缘分已尽,不知道你接下来,是打算继续前往京城赶考,还是……”
罗浮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旁的孟龙潭,就猛地扑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罗浮的面前,用力的叩首,磕头磕的碰碰作响,语气中满是激动的道:“信众孟龙潭,恳求仙长收我为徒,弟子愿侍奉仙长左右,做牛做马,唯愿仙长垂怜。”
孟龙潭会有这样的反应,其实一点也不值得奇怪。
别说他之前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山匪,就算是罗浮穿越之前的世界,但凡是有过和他们一样的经历,怕也是会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孟龙潭的做法,就像是提醒了后夏一般,后夏甚至都没有询问朱孝廉的意思,紧跟着来到了孟龙潭的一侧,跪了下来。
“弟子后夏,不敢求仙长收徒,恳请仙长允许弟子,侍奉左右。”
到底不愧是书童出身,后夏比起孟龙潭显然要聪明的多。
就连之前侍奉了罗浮一路,虽说这个侍奉,朱孝廉才是关键,罗浮只是顺带的,可好歹也算是有过结伴同行的交情。
后夏尚且知晓,不要奢望能够直接拜罗浮为师。
只能说,孟龙潭这个山匪,是着实被之前的经历彻底迷了心智了,满脑子都是成仙得道的冲动。
虽说不管是孟龙潭还是后夏,此刻表现的都分外的虔诚,但很可惜,在罗浮心中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