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淡淡的道:“不用挣扎了,从你脱离了那只娃娃,拥有了肉身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可能有挣脱的机会!”
充耳不闻的豪姬,在继续挣扎了片刻之后,这才怒声说道:“罗浮,你……”
无论豪姬下来的话,是愤怒的诅咒还是威胁,罗浮都没有听的兴趣。
那缠绕着豪姬的树枝,突然如同触手一般灵动的扭曲起来,将豪姬的嘴巴死死地封住了。
罗浮看都没看豪姬一眼,大步的来到了泰山府君祭的仪式面前。
打量了一番这个布置好的祭坛。
只是片刻时间,罗浮就明白了过来,心中更是不禁感慨。
岛国的那些阴阳师,还真是脑洞大开啊。
泰山府君祭的核心,的确是来自于大陆正统的仪式,但这其中却是加入太多邪门的东西。
其中关键的核心,就是咒怨机制了。
没错!
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想到,在岛国兴风作浪,不知道弄死了多少人的咒怨机制,竟然会是它改善泰山府君祭的核心。
其实想想倒也不奇怪。
祭祀仪式,不管是哪一种,最关键的核心就在于如何与神明沟通。
只要能够达到与神明沟通的目的,那么其他花里胡哨的仪式,都不过是点缀罢了。
当然,即使如此,那些花里胡哨的点缀,也是不可或缺的。这属于面子工程。
祭祀仪式本身就像是下位存在,对上位存在的一种乞求,想到得到上位存在的回应,那么就必须给予足以让上位存在垂青的贡品,如果这属于等价交换,那么那些花里胡哨的面子工程,就是下位存在对于上位存在的讨好了。
放到权利场上,其实非常容易理解。就相当于是,为领导送礼一般。
送了的人,领导未必记得住,但没送的人,领导肯定不会忘。
这些花里胡哨的仪式感,就等于在拍马领导的马匹。
上古神,既然有自我意识,那就必然有喜好。
这些仪式,就是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经验总结下来的上古神的喜好。
这场由岛国阴阳师结合了五花八门的东西,鼓捣出来的泰山府君祭,富丽堂皇的表面之下,隐藏的却是以邪门的咒怨机制为核心。
直通蒿里的咒怨机制,就像是一台,能够直接联系泰山府君的私密联系渠道一般。
通过这个渠道,才能够完成这样一场不可思议的祭祀。
以魂魄换魂魄的方式,怎么看怎么不像是正统路数,就因为阴阳师搞了太多私活。
不过对此,罗浮反而乐见其成。
他甚至称得上是坐享其成了。
豪姬和土御门家族,数百年的经营努力,现在却马上要被横空出世的罗浮摘下这颗果实了。
洞悉了泰山府君祭的核心原理,罗浮直接取代豪姬,并且以豪姬和周围的那些天女为祭品,开始了泰山府君祭的仪式。
与此同时,在罗浮启动祭祀的瞬间。
精神病院外。
天界昆仑的天女们和冥王阿茶俱都是神色一变。
眼神刹那间的挣扎过后,冥王阿茶道:“赵吏,你马上进去,立刻阻止罗浮。”
“我?”赵吏瞪大眼睛,一副吃惊的样子,手指还指着自己的鼻子,似乎在向冥王阿茶确认这个命令一样。
肯定的点了点头,豪姬道:“没错,就是你!”
“吾主阿茶,属下就只是一个灵魂摆渡人,那罗浮……”
赵吏刚想抱怨,推脱这个任务。冥王阿茶却是抢先说道:“你尽管放心,这次除了你之外,其他人根本无法完成这个任务,我可以答应你,等你完成这次任务,就将你的灵魂还给你。”
连灵魂都拿出来做交易了,这下赵吏彻底被拿捏住了软肋。
当了一千多年的灵魂摆渡人,赵吏对于拥有属于自己灵魂这件事情的渴望,是任何人都难以想象的。
他甚至不惜和慕容合作,狩猎人间的亡魂,炼制出能够让灵魂摆渡人生出灵魂的丹药来。
这几乎称得上是不计代价,没有底线的做法了。
可吃下了慕容炼制的丹药之后,这么长时间,赵吏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有生出灵魂的感觉来。
而现在,冥王阿茶给他的选择,让赵吏瞬间生不出半点抗拒的心思来了。
即使是这次任务,风险再大,赵吏也萌生了拼一把的想法来。
深吸一口气,赵吏掏出了自己的燧发枪来,道:“吾主阿茶,属下一定会尽力而为。”
“好!”冥王阿茶点头道:“我可以承诺,无论你能否组织罗浮,等到这次事情过去,我都会将你的灵魂还给你!”
第六百九十四章 罗浮的恐怖!执掌死亡权柄的先天真神!
有了冥王阿茶的保证,赵吏长出一口气,义无反顾的踏入了精神病院之中。
当他进入精神病院的瞬间,那属于蒿里的死亡气息,无孔不入的迎面而来。
但这些死亡气息,即将接近赵吏的瞬间,赵吏的身上却亮起了莹莹佛光。
佛光虽然并不璀璨,只是紧贴着赵吏的身体,将其护持其中。
但佛光的慈悲普度,却还是驱散了这些迎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对此赵吏并不以为意的样子。
在很早之前,赵吏就发现了自己的特殊性。
奈何,灵魂摆渡人,没有灵魂,也没有过去,赵吏甚至都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如何成为灵魂摆渡人的。
这种如无根浮萍一般的感受,一开始也就罢了,随着时间流逝,赵吏内心对于自身灵魂的渴望也越来越深,一直到现在如同执念一般的状态。
感受到自身本能一般被动的佛光,抵挡住了这些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赵吏心中大定,但他也知道,自己的佛光,来的古怪,根本不清楚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撑多久。
他最佳的做法,就是尽快找到罗浮,完成冥王阿茶交代的任务。
幸亏在精神病院内,豪姬将泰山府君祭的仪式,设置在了最显眼的天台之上。
赵吏一眼锁定了方向之后,急匆匆的进入精神病院大楼,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的越过一阶阶台阶,冲向了天台。
当赵吏撞破了天台的大门,进入天台的刹那。
罗浮所主持的泰山府君祭,也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了。
一眼看到了冲上来的赵吏,罗浮还没来得及说话,赵吏就直接选择动手。
飞快的将枪口对准罗浮的方向,赵吏接连扣动扳机。
一颗又一颗带着慈悲普度意蕴,闪耀着淡淡佛光和地府格格不入的子弹,飞速的射向罗浮。
但这些子弹,在飞到泰山府君祭仪式范围内的瞬间,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摧毁。
对此赵吏就像是完全看不到一般,近乎于徒劳无功的不断对罗浮展开攻击。
罗浮见状,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泰山府君祭的仪式已经开始了,现在就算是冥王阿茶在这里,也无法阻止了,泰山府君是掌握死亡的上古神,一切死亡概念的源头,除了祭坛之中,一切力量都无法越过泰山府君的权柄。”
动作一顿,赵吏瞪大眼睛看向罗浮。
不甘心的缓缓放下了枪口,赵吏道:“我有点想不通,以你的实力,你恐怕根本就不需要这样一场仪式来吧?为什么你……”
“你不懂。”罗浮道:“你现在还执着于拥有自己的灵魂,执着于自己的过去,但我,所追求的是跨越被造物的极限,达到造物主的领域。”
“我的确不懂。”赵吏坦然道:“但你说的没错,冥王已经答应我,只要我能够阻止你,那么她就会将我的灵魂还给我,所以,即使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会拼尽全力。”
“等等。”罗浮诧异道:“你说,冥王阿茶答应你将你的灵魂还给你?”
“没错!”虽然不知道,罗浮到底在差异什么,但赵吏还是坦然的点了点头。
罗浮差点笑了,冥王阿茶果然是一个黑心的家伙啊。
曾经原人时代,蚩尤的小妹妹,在当了这么多年的冥王之后,哪怕是耳濡目染,也不可能是前世电视剧中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
即使是她做出了种种感性的举动来,也必然是另有目的,绝对不可能是本心。
就像是现在,赵吏哪儿来的灵魂,他甚至都算不上是完整的生命。
赵吏和当年的高僧无名,的确关系紧密,甚至可以说,正是因为高僧无名闯入了地府,才有了现在灵魂摆渡人赵吏的诞生。
但赵吏和无名之间,却绝不能等同视之。
无名的灵魂,早就转世投胎了。
赵吏更像是一个套着无名的外壳,却没有无名过去一切,属于无根无源的存在。
即使是冥王阿茶,也不可能创造出一个阿罗汉的灵魂来赋予赵吏。
冥王阿茶可以给予赵吏阿罗汉的功果血脉,但灵魂那可是核心之中的核心,佛门从不在意力量他们更关注的是自己的心境,追求超脱的境界,境界达到,那么神通自成。
赵吏完全就是冥王阿茶,以无名为模板创造出来的产物,哪里又会有灵魂可言?
当然了,这不是说,赵吏就真的绝对不会有灵魂,其实他在服下了慕容炼制的丹药之后,就已经生出了灵魂,这也是为何,原本的泰山府君祭之后,明明以自身为代价,但赵吏却躲到了夏冬青的体内。
服下丹药的赵吏,其实已经开始拥有了自己的灵魂了,只是现在的赵吏,自己并不清楚罢了。
罗浮的举动让赵吏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却记得自己这次冒险闯入精神病院的目的是什么。
凝视罗浮,赵吏迟疑了一下,道:“罗浮,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我希望你能够放下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豪姬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才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另有目的,你想利用她的泰山府君祭来完成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罗浮叹息道:“赵吏,你还是先搞清楚自己的情况再说吧。”
赵吏看似夸夸其谈,实则他自己已经处于了一种自己都不清楚的迷惘状态。
这一切,都和他服下慕容炼制的丹药密不可分。
一个灵魂摆渡人,竟然会担心自己死亡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这是何等荒唐的事情?
但也正是因此,才能够让人明白,赵吏的特殊性。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赵吏,对此反而一无所知。
懒得理会完全沦为了工具的赵吏,罗浮自顾自的开始继续主持起泰山府君祭的意识来。
天空中,恐怖的死亡法则,凝聚成为了一道接天连地的漏斗状漩涡。
漩涡下端的核心,赫然正是泰山府君祭祭坛的所在。
那些被当成祭品的昆仑天女,一个接一个的失去生命,魂魄被卷入了漩涡之中,直接进入了蒿里。
魂魄进入蒿里,这也就意味着彻底的死亡,除了泰山府君这个死亡正神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逆转。
泰山府君祭这个特殊的祭祀,本身就是一种一命换一命的手段。
是岛国的土御门家族,在豪姬的要求下,脑洞大开的产物。
整个仪式,无论是豪姬一开始设想之中,用他人的魂魄,换回丰臣秀吉的魂魄,还是之后,被赵吏和九天玄女联手算计,以蚩尤的残魂,换取豪姬这个不灭魂魄的消散。
都是这个仪式的一种利用方式。
准确的说,泰山府君祭,更像是一种涉及到了死亡和生命的许愿仪式,如同型月世界的圣杯战争一般。
不一样的是,泰山府君祭,许愿的范畴只限于死亡和生命的范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