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剧情中,已经窘迫到那种地步,他们也没有卖房的念头,连将房子出租,搬去郊区,都一副天塌地陷无法忍受的表情。
哪怕他们没有四九城户口。
但他们打心底将自己当成真正的四九城人了。
所以沈琳对于贺晨这番话,无法正面反驳,只能拿孩子来说事,变相反驳他们为什么不能卖房。
“怎么就输在起跑线上了?”贺晨摇头直笑:“你给越越报的那些兴趣班,是为了学习吗?
不!
那是随大流的中产精英教育梦。
除非你们当父母的,能够一直向上攀登,家产不断增厚,最终彻底财富自由,给越越他们提供坚实的物质基础。
否则花大价钱让他们从小学各种各样的兴趣班,还不如将这笔钱存下来给他们以后用。
难道还指望他们以后靠这个吃饭吗?
这可比卷教育拼高考按部就班的几率更低。
我知道你们觉得这是给孩子多一条高考之外的路子,可那条路子全靠烧钱。
你们有那个实力一直这么烧吗?
从一开始就分心,看似多个路子多个选择,不过是两头不讨好,最后都很平庸。
那哥说的好,咱们这一两辈人,之所以能够成功,更多的不是个人有多强,而只是赶上了电梯上行,不管是躺着还是蹲着,都是在上行的。
可等电梯到顶不动了,你还能上升吗?
只会坠落。
躺着死的快,蹲着死的慢罢了。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所以值得称赞,是因为稀罕。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历史的周期性证明。
我们的下一代大概率就是比我们差,优渥的生活条件只会腐蚀他们的斗志。
他们既没有我们的奋斗意志,又没有我们整体上升的大环境,给他们同样的路,他们都远不如他们能走的高走得远,甚至走不通。
你还从小分他们的心,让他们感觉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路,更加不愿意努力,能混就混,自己反而损耗了大量的时间精力金钱。
沈琳姐,你这教育理念,我真的无法认同。
当你们都在这里站不住脚了,却为了面子也好为了子女教育也好,哪怕是当月嫂开滴滴,也在这死撑着,继续让越越他们所谓的最好的教育。
结果大概率是非常惨淡的。
孩子们是天真且残忍的,你家已经没那个条件和他们站在一起却强行站在那里,只会被全方位的羞辱。
越越还是个女孩子,你越拼命给她这种所谓最好的教育环境,她大概率心思也不会在学本事上,而更多放在攀比上,当你们无法满足她的攀比,无法避免她被主动被动的感觉羞辱时,她会恨你们的。
什么都没有,干嘛生她出来让她受苦这样的话,都是有可能说出来的。”
“越越很好的,她不会那样的。”李晓悦见沈琳脸色难看,连忙打断。
“越越的确挺不错。”贺晨点头,随后摇头:“但大环境太能改变一个人了,我喜欢现在的越越,所以提醒这种可能性,最大限度避免她遭受这种挑战而心性不得不改变扭曲。
面子害死人的例子比比皆是。
连从底层拼搏出来,过上好日子没几年的父母,尚且无法抗住面子带来的强大影响。
你指望没吃过苦,心智还不健全的孩子,能看破面子虚荣这些外在影响,做出正确选择?”
原剧情中,每个人貌似都有毛病可挑,只是或多或少。
只有沈琳和那伟的女儿越越,从头到尾的表现,让人欣慰。
在父母无法维持之前的生活质量后,越越虽然一开始不高兴,但很快也自己调整过来,甚至主动帮妈妈装修卤菜小推车。
贺晨之所以没像帮沈磊、李晓悦那样主动帮那伟和沈琳他们的忙,除了觉得他们原来的剧情不算太差外,最大的原因就是沈琳他们没苦硬吃,总是让他想起童文洁和方圆他们。
虽然比童文洁他们好多了,也更‘凡人’一点,但这过程中,一开始那种虚荣那种瞧不起底层打工人的嘴脸,还是历历在目的。
明明他们自己当初也是住出租房的,也只是一个二本,时常被亲弟弟那隽鄙夷,结果没过几年好日子,就摆起谱了,听不得没什么学历从底层一步步打拼出来的堂兄弟好心提点几句大实话,说说自己的人生经验,觉得真心帮忙的人家是在羞辱自己。
这就欠磋磨!
所以贺晨明明有能力立刻将他们带出沼泽地,却不仅不主动做,还明知道沈琳有心求助,还说出这番话。
“说了那么多,还不是也没办法嘛!”那隽看见嫂子的表情,觉得不是一边倒的支持贺晨,可以再冲一波了。
“卖房谁不知道?这不到万一得已,怎么能这么做呢?这也算办法?”
“怎么不算?”贺晨看了面露蔑色的那隽,笑道:“如今这时代,怎么样都饿不死,过得好不好,只在于外在的攀比和内心的宁静。
攀比是无穷的!
当无法持续攀比,那修炼自身,让自己内心保持宁静,以退为进,就是最好的选择。”
“说得好听,这不就是阿Q精神嘛!”那隽笑了。
“阿Q精神?”贺晨也笑了:“你难道没有吗?你之所以看我不爽,不就是觉得我和晓悦姐有什么嘛。
先不说我和晓悦姐没什么。
就算我和晓悦姐真有什么,你干嘛要吃醋生气来针对我?
以你的弱肉强食、丛林法则的生存逻辑,我和晓悦姐有什么,才是你希望看到的才是。
毕竟我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就是比你强啊!
赢者通吃,你该坦然接受,多找找自身原因才是!
总不能在你这边是‘自我之下,阶级分明,自我之上,人人平等’,你不会说‘哪能一样吗’这种阿Q式笑话吧?”
“你!!!”那隽大怒起身,身子都开始晃了,眼神也不对了,被察觉不妙的那伟一把扶住,才没有摔倒。
第1568章 卷王骚操作!那隽:我是贺晨!
“卷卷,你没事吧?”
沈琳大惊,也上前扶着,开始呼唤眼神都没有焦点的那隽,然而那隽仿佛听不到一般。
这可吓坏了在场除了贺晨的其他人。
那伟父母赶紧搀扶着弟弟往外走,打车就往医院赶。
贺晨结了账,和李晓悦,喝了酒不好开车,打了另外一辆车跟着。
到了医院。
那隽已经缓过来了,没有刚才那么吓人了,但依旧听不清别人的话,哥哥嫂嫂要扶着他进去看病,已经不那么头晕目眩能站稳的他,立刻用力拉住他们,抗拒这种行为。
这让那伟他们很不解,努力沟通,却没有效果。
但很快那隽就掏出手机,在上面打了一个行字,递给哥哥那伟看。
“我没事,不去看病!”
“你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都到医院门口了,进去看看,有病治病,没病也让咱们放心!”那伟也用手机快速编了一行字给那隽看,态度很坚决。
开玩笑嘛!
刚才都那样了,还过医院门口而不入?
真的不把命当命?
他这会子已经反应过来为什么弟弟这么奇葩的反应,不就是怕病情被公司知道,影响前途嘛。
但前途能和命比吗?
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因为这个问题,在过往,已经不止一次讨论过,只是辩论双方以往都是小舅子沈磊和弟弟那隽。
每每以小舅子沈磊被弟弟那隽KO结束。
他其实也是弟弟那隽一类人,都是为了前途拼命工作的那种,只不过他的拼命在傲慢的弟弟眼中,是没有核心竞争力的吃吃喝喝,不像弟弟那么高大上而已。
平时他说不过弟弟,也没资格说弟弟,但此时此刻,他绝对不同意弟弟践行以往那一套。
那隽见哥哥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只怕走不了了,心态软化,就被哥哥嫂子往里面推了几步,然后又站住,拿出手机编辑消息交代哥哥嫂子。
那伟他们拿过来一看,哭笑不得。
却见上面写道:“看病可以,但你们必须称呼我叫贺晨,别喊我真名!”
之所以如此,也很简单。
一来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以免病情严重,留下就诊记录,没有充足的时间来进行有利于自己的操作。
二来用贺晨的名字,算是一种咒骂吧。
他觉得他发病是因为贺晨,那就借着贺晨的名头来看病了,就当是贺晨病了一样。
一向反应很快的他,做出最有利于他的选择!
“换个名字,你叫那伟都行,别叫贺晨啊。”那伟赶紧编辑消息告知自己的意思。
但是那隽态度坚决,不同意,就用力往外走,不配合他们的动作了。
那伟见此,又有妻子沈琳劝说以看病为重,只能无奈默许,先陪着弟弟进去看病吧。
等之后再对贺晨道歉。
“姐,那隽怎么样了?”李晓悦和贺晨迟了一会,等找过来时,就见只有沈琳等在那里。
“他哥陪着他在里面检查呢。”沈琳脸色有些不好的看了贺晨一眼,几番欲言又止,还是没忍住,摆出一副经典的‘我就说两句公道话’的样子。
“贺晨,卷卷的确有些针对你了,但你说话也注意一点,要是把他气出问题来,那可怎么办啊?”
“姐,话不能这么说。”李晓悦一听不答应了,她早就对前男友的纠缠和针对贺晨很不满了。
“我们本来吃吃喝喝很开心,他突然跑过来,主动找贺晨不自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难道还不许贺晨反击了?
他突然这样,是他气性大,而且本来身体就不好。
姐你是知道的啊。
他可是常年睡行军床的,加班加点是常态,我们谈恋爱时,甚至能十天半月不见面,就因为他要一直加班。
就这,他还动辄高强度健身。
我担心他身体出问题,为此在姐你们面前都不止说过一次吧?
他从来不听!
现在出问题了吧!
正常人哪有被人说两句就出现这种症状的?
还不是他平时身体就不行了。
我觉得他还要感谢贺晨!
早发现早治疗,也省的再这么下去,不知道哪天出现更措手不及更严重的情况,不是吗?”
李晓悦本来只是忍不住帮贺晨说两句公道话,可是说到最后,越说越气愤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