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外人，这种时候还是不能和女儿硬顶着来，女儿也是要面子的。
这个是好事！
如果学她，真彻底不要脸了，那他们樊家才真的完蛋了，没指望了。
“小曲，我们救，请你先借钱给我们，回到欢乐颂，我就把房产证拿给你。”樊胜美见妈妈终于肯松口了，立刻大喜的看向曲筱绡。
“行吧，我先写个借条，然后你们都要签字，我先给你转账三万块。”曲筱绡见热闹看不下去了，还是得她亲自上，郁闷的公事公办。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有说话不算话，赵医生刚才算的账，是总体需要10万，那包括后续的理疗什么的，现在只是做手术，哪需要那么多钱？”
如果这钱是原剧情那样，只用她动动嘴皮子，让奇点来拿钱，那怎么都行。
可现在是真要她出钱的，那必须考虑各种风险。
就算有借条，就算有房产证，那又怎么样？
天知道这个房产证有没有用，她们能不能卖，或者已经被抵押过了，又或者之后拿到钱耍赖了。
太多可能性了。
干事业什么，她没什么本事，但这种魑魅魍魉的搞鬼小套路，她可太熟了。
所以需要多少钱，才给拨多少款，一旦有损失，可以及时止损，不会全都陷进去。
安迪看向曲筱绡，露出不愧是你的表情。
在这种小算计上，曲筱绡真是太机灵了。
曲筱绡写了借条，不仅让樊胜美母女都签字，还拿出手机拍摄视频，进行问答，明确这件事的性质，这才转给樊胜美。
“钱到账了是吧？”贺晨询问。
“到了，到了。”樊胜美盯着手机，点击收款，等确定收到后，才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安迪，陪着樊姐，现在立刻去缴费处，将钱全部存在医院账户上！”贺晨看向了安迪。
“小樊，我陪你去。”安迪虽然一愣，但迎着贺晨的目光，还是先做再想这里面的事。
樊胜美表情有些难绷，因为作为集美传道受业的导师级集美，她对网上各种集美负面新闻都是有些了解的。
等到安迪陪樊胜美排队，看着樊胜美一步步上前，忍不拿出手机给贺晨发了短信，询问为什么让她来陪。
“没办法！必须要亲眼确定她将钱打在医院账户上。”贺晨吐槽道：“我怕她灵机一动，又干出什么大事来！这不是开玩笑的！
有集美能将亲爹的抚恤金来高额消费，一把梭哈的。”
“……别开这种玩笑。”安迪无语。
“我也希望我是在开玩笑。”贺晨叹息，见安迪沉默了，他就开启了地狱玩笑：“其实这都算好了，好歹知道什么是对自己有利，只是单纯的极致自私自利罢了。
你们西大那边，不是被教育的魔怔了，还没成年就把自己亲妈给报警抓起来，自己将自己送进恐怖的转会期的神人吗？
和这些神人一比，这些集美太正常了有木有？”
安迪释然。
是啊！
什么事情都怕比烂。
西大那边还有更烂的啊。
这边这种集美都显得纯朴可爱有脑子了。
“你为什么不让我帮小樊？”安迪还是对刚才贺晨帮自己做主不让自己帮樊胜美，有些疑惑。
“我知道你担心我不好要这个钱，但一来这钱不算什么，二来我没你想的那么没用。
如果我想要，我肯定会要到！
没有这个决心和能力，我不可能在华尔街那里站住脚的。”
“难说。”贺晨并不太信：“这毕竟不是公事，而是私事，掺杂私人感情，就很复杂了。
以你的心性，更大可能是不会主动去要的。
没有这个前提，当然就不会有什么冲突，你好我好大家好，根本就不用你下什么决心。
毕竟对于你来说，区区10万块，什么都不是。
但我其实不觉得樊胜美需要帮忙。
她只是显得可怜无助的像个男人，但并不是真是可怜无助的男人！
现在的她，在我眼里更像是示弱。
所以自始至终，我都没打算帮她，最起码不会借钱给她。”
“你怎么会这么说？”安迪吃惊道：“小樊的情况，我们都知道啊，她哪来的钱？
难道真要逼良为娼吗？
就算这样，一时半会也不见得能借来钱啊？”
“你看，又急！”贺晨眼见她震惊到信息无法表达，直接给他偷偷打电话了，立刻接通电话笑道。
“你以为樊胜美真的一点没钱吗？不！她们家根本就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先不说他们家竟然有两套房，这已经比很多普通人强太多了。
就说樊胜美自己，看起来是月光，一分钱积蓄都没有。
可她那一屋子的衣服、鞋子、包包呢？
这些年花了十几二十万积攒的行头，如今就算再不值钱，挂到咸鱼上卖二手，好歹也能卖个万儿八千的吧？
难道这些她不知道吗？
她只是根本不去想这个可能性罢了。
因为这些装备，是她继续掐尖的保障。
曲筱绡说什么‘这么大年龄还背负一身债，怎么去掐尖’，根本就是个笑话！
正因为背负一身债，才破釜沉舟的要去掐尖化债啊。
还有说什么十万块，她十年八年都不一定还的上，更是笑话。
但凡她认清现实，节衣缩食，她月薪一万，一年十几万，哪怕一年还不了，两年也绝对可以了。
可她为什么说十年八年都还不了？
除了‘被大家看到了，她就不装了，不当大包大揽傻大姐’了，不想背这个债了，另外的潜台词是她说还不了，是建立在她不想降低现在生活品质的基础上。
可都欠债了，为的还是救爸爸，之后她竟然还打算一点生活品质不降，这样的樊胜美，需要你急吼吼的去帮吗？”
“……”安迪再次沉默了。
贺晨每次都是这样，很轻松就能以独特视角将她干沉默，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所以啊，安迪，你听话要听音，听出一些话里的潜台词。”贺晨提醒。
“挂咸鱼卖二手什么的，万儿八千的或许不算多，也没那么多时间，但你根本不清楚如今东大集美的现状。
很多人都会撸网贷的，各种贷款，对于集美们来说是轻轻松松的。
樊胜美但凡真想救急，根本不需要去向你求助，直接撸个几十万贷款救急就是了。
至于之后怎么办？
不还是有王柏川王总嘛。
直接结婚，解决一切麻烦，还能提高结婚率。
这才是樊胜美没有你们这些正常情况下绝对接触不到的白富美时，常规基操啊。
现在最怕的就是她其实已经一身债务了啊。”
安迪：“……”
第1730章 逻辑怪贺晨太善太温柔，本子赵医生太黄太暴力！
“你怎么会这么想？”
安迪沉默之后，就是震惊。
哪怕贺晨经常容易将她干沉默。
当然男默女泪，她应该是流泪的时候更多。
但她还是每每被贺晨的视角想法给震惊，一震再震，一惊再惊。
“你应该奇怪的难道不是你为什么不这么想吗？”贺晨吐槽：“你可是华尔街大牛，樊胜美这些人为什么很可能背负那么多负债，应该没有人比你们更清楚的才是啊？”
“……”安迪无言以对。
国内这些情况，华尔街更是一清二楚，她是知道华尔街收割的手法和套路的，但是她又时常抽离这些不去想这些，仿佛脑子里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概念。
最后只能解释为：“小樊她不一样。”
“看来你想起来了。”贺晨吐槽：“这个大环境就是你们华尔街造孽搞出来的祸害全人类的地狱漩涡啊。
你觉得樊胜美出淤泥而不染是吗？
可她明明刚才都已经亲口说出来了啊！
你再次错过了她话中的潜台词吗？
你仔细想想，她是怎么拒绝她妈要求她背债的？
除了出了这么大事生活品质一点不能降低这个潜台词外，还有就是她大概率是负债了啊！
她都说了，为什么这些年她基本上没什么朋友，同学也不走了？
不仅是她瞧不起他们！
更是朋友们、同学们都被她借怕了，对她避之不及了。
之所以和小邱和小关这么好，估计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之前的教训让她格外在意这个，深怕再将这两个小姐妹也借怕了，借走了，到时候她一个人无法负担欢乐颂这边的居住成本。
你再盘盘这里面的逻辑！
樊胜美在你眼中在众人眼中是什么样的人？
要面子到能直接将你们的好意骂成故意瞧不起她，为此还会狗咬吕洞宾的反击伤害王柏川和你。
这么要面子的她，如果不是已经在最容易背负的债务达到极限了，她会拉下脸去找一个个朋友，一个个老同学借钱，直接将所有人借怕吗？
你是搞金融的，应该对各种借贷套路非常了解。
哪怕是东大的。
你不应该不清楚，这些放贷的，就算不要果照什么的，也会有你的全套电话薄，一旦你到期还不起，又躲债，就会先按照你的电话薄一个个联系你的亲友，然后去你老家、你单位，甚至你可能存在的地方找你。
那时候是真正社死的时候。
在这之前，这都是放贷公司对借贷人的很有效的威慑和催促手段。
只要你不想社死，还想要脸，你都会努力去搞钱来还债。
而放贷公司轻易不会动用这个核威慑。
因为和核武器一样，最大的威力始终在发射架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