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认真一点儿。”
“照你现在的学习进度，转正都不一定能考过一级钳工。”
“一个优秀的钳工最重要就是保持冷静，心灵手巧，多练习，要是能练出手感，将来考个五级钳工肯定没问题。”
棒梗并没有接易中海的话，而是凑到易中海耳边很小声问：“爹……”
“咱们传出去的流言已经在轧钢厂传开，听说中午就传到李厂长耳朵，王东还被李厂长叫到办公室骂了一顿……怎么厂里面还没有处分王东的广播。”
“你说王东被扳倒以后，那个杨厂长跟张副厂长还有没有可能被送回一车间。”
“如果我在车间里面继续打压这两个人，李厂长会不会看在我投靠他的诚意上让我提前转正。”
“我每个月只有十八块工资，上交十五块，每个月只剩三块零花钱。”
“我问了车间里的其他年轻人，就我每个月的零花钱最少，跟朋友在外面吃几顿饭就没了，好丢人的。”
“要是我能转正，每个月就能多四块五的工资。”
“零花钱就不是车间年轻人里面最少的了？”
易中海被棒梗的话吓了一大跳，赶紧看一眼周围，发现没人关注自己后才长松一口气提醒：“小声点儿……”
“这是能说出来的事儿吗？”
“忘了你上次挨处分的事儿了。”
“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儿只能烂在肚子里，跟你妈都不能说，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轧钢厂里的流言是我们两个传出去的。”
“至于王东……这次绝对翻不了身。”
“上次他给他儿子办满月宴，李厂长没去吃饭就说明李厂长对王东已经很不满了，只是差一个引子处分王东，拿走他屁股底下的位置。”
“现在我们把刀子送到李厂长手里，李厂长没理由不处分王东。”
“而且王东在轧钢厂后厨照顾杨厂长跟张副厂长可是原则性的问题，这件事儿往大了说就是王东立场不坚定，不能跟犯了错误的人划清界限。”
“往小了说就是同情犯了错误的人，思想有问题。”
“一个思想有问题的人肯定不能继续在干部岗位上工作，不然李厂长还怎么以理服人。”
“至于杨厂长跟张副厂长能不能重新回到一车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不过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回到一车间。”
“我的工级暂时是升不上去了，想要得到李厂长重视，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做一些能引起他好感的事儿。”
“打压杨厂长跟张副厂长这种事儿无疑做到他心坎儿里去了，说不定我就能因为这些事儿重新升为第五小组组长，你小子也能趁机提前转正。”
“但这件事儿不是我说了算。”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先想办法拿掉王东身上的后厨主任身份，把他重新变成一个普通工人。”
“只要他没了干部那个金身，今后再在院子里斗起来咱们就不用怕他。”
“等着吧……”
“下班前有关王东的处分肯定会出来。”
“只有这样厂领导才能平息厂里的流言。”
“通知……通知……”
易中海话音刚落，轧钢厂广播声就在车间内响起。
易中海跟棒梗两个人立刻竖起耳朵，想要快点儿听到王东被处分的消息。
“后厨主任王东同志本来已经被拟定为后勤副主任人选，但今天轧钢厂突然出现大量有关王东同志在后厨照顾杨厂长跟张副厂长的留言。”
“经过调查：王东同志并没有照顾杨厂长跟张副厂长……”
“杨厂长跟张副厂长之所以没有在后厨最辛苦的岗位上接受劳动改造，是因为后厨为了体现公平，几个特殊岗位全部进行轮班制度。”
“所有帮厨每隔四个月在最辛苦岗位上轮换一次。”
“轧钢厂原杨厂长跟张副厂长将于下个月轮换到特殊岗位进行工作，并不存在照顾这件事儿。”
“但因为王东没有提前将这件事儿通报厂领导，导致轧钢厂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飞语。”
“经过厂领导商议后决定：取消王东同志拟人后勤副主任人选。”
“希望王东同志今后在后厨主任的位置上继续为轧钢厂做贡献，给工人同志们提供更加丰富的伙食。”
“通知……通知……”
几百字的处分决定被广播员连续念了三遍才停下来，然后易中海一张脸就变得通红。
刚刚他还信誓旦旦告诉棒梗，这一次王东不管有再大能耐都翻不了身，一定会被拿掉后厨主任位置，失去干部金身。
结果王东仍然牢牢坐稳后厨主任位置。
虽然失去了晋升后勤副主任的位置，但身上的干部身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仍然是易中海不可仰望的存在。
面对棒梗看向自己的不解目光，易中海很想解释一下，以此来挽回自己在他心里的高大形象。
但话到嘴边儿他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实在找不到解释理由。
第526章 秦淮如很满意（第一更）
四合院中院儿。
棒梗一边吃饭一边向贾张氏跟秦淮如抱怨轧钢厂领导的不公平。
“妈……奶奶……我觉得轧钢厂那些领导的眼睛肯定瞎了。”
“耳朵也聋了。”
“轧钢厂关于王东照顾杨厂长跟张副厂长的流言到处都是……”
“这分明就是王东立场不坚定，同情杨厂长他们……”
“结果厂领导竟然说往东没有错……”
“杨厂长跟张副厂长之所以没在后厨做重活是因为轧钢厂制度原因，并不是王东在照顾他们……”
“这不是忽悠傻子吗？厂领导竟然信了。”
“这也太胡涂了，完全就是不分青红皂白。”
“凭什么我打压杨厂长跟张副厂长的事情传出去以后就要挨处分，王东照顾杨厂长，立场不坚定，这么大的事儿传出去以后屁事儿都没有……”
“这不公平。”
贾张氏是最想往东栽跟头，被轧钢厂降成普通工人的人。
听完棒梗抱怨就瞪大眼睛，皱着眉头反问：“棒梗……”
“你是说王东没在轧钢厂挨处分，还是后厨主任，干部身份？”
看棒梗带着满脸无奈点头，贾张氏一听就急了：“轧钢厂领导怎么能这样。”
“凭什么我孙子棒梗做了错事儿就要挨处分，他王东做了错事儿以后屁事儿没有。”
“肯定是轧钢厂领导收了王东好处，这才不处分他……”
“这可怎么办？”
“我都做好去前院儿看往东笑话的准备了，结果你却告诉我王东还是轧钢厂后厨主任。”
“那咱们今后在他面前不是还要像以前那样低三下气，连大声话都不能说。”
“为了不被王东盯上，我在院子里都好长时间没骂过人了，快憋死了……”
抱怨完就把目光转移到易中海身上，带着一丝不满反问：“老易……”
“不是你说这一次王东那个小畜生肯定插翅难逃，被降成普通工人都算是轻的吗？”
“现在这是怎么回事，王东竟然没挨一点儿处分？”
易中海满脸尴尬解释：“也不是没挨处分。”
“厂里准备提拔王东当后勤副处长，比后厨主任还要高一级。”
“因为这件事儿，王东提拔后勤副处长这件事儿直接吹了。”
“而且经过这件事儿以后，最起码未来两三年内，王东没法儿继续往上升职。”
贾张氏一听就火了：“这算什么处分。”
“只要他还是后厨主任，还是干部，街道就要给他面子，一句话就能把我送回老家……”
“我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为了不让王东那个小畜生对我有意见，平时大话都不敢说，更别说骂人了。”
“再这么下去，大家都快忘了四合院有我贾张氏这个人了……”
秦淮如对现在的日子似乎非常满足。
贾张氏因为害怕王东找街道把她送回农村老家，再也不敢在院子里大吵大闹的骂人，到处惹事儿，秦淮如感觉自己明显变得清净下来。
加上自己每个月都能攒最少十五块的私房钱，秦淮如感觉自己嫁到四九城以后日子从来没有现在这么好过过。
虽然她心里对王东也是恨之入骨，但如果为了把王东降成普通工人而打乱现在的生活，重新回到原来的苦日子，天天跟别人算计来算计去，秦淮如说啥也不会干。
看着贾张氏没好气道：“妈你说什么呢呢？”
“就这样安安静静过日子不好吗？”
“只要我们不去招惹人家，王东肯定也不会过来故意针对我们……”
“这次虽然没能把王东从后厨住人位置上拉下来，但最起码没让他升上去，否则再想把他拉下来，降成普通工人，肯定难上加难。”
“我相信老易……”
“只要给他时间，等将来找着机会，肯定能把王东从后厨主任位置上拉下来。”
易中海对秦淮如的解围非常满意，不然他就要在贾张氏面前丢一次大脸。
决定下个月发工资后多给秦淮如五块钱零花，好好奖励一下她。
殊不知秦淮如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帮他解围，而是舍不得丢掉每个月存十五块私房钱的好日子。
…………
四合院儿前院儿。
小姨子陈丽刚一回家就朝王东满脸着急问：“姐夫……”
“下午厂领导处分你是怎么回事儿，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回家路上王东就把这件事儿跟媳妇儿解释清楚了，加上这次处分并没有降级，为了防止岳父岳母担心，他都跟陈君说好了，在家不提这件事儿。
结果竟然被陈丽这个大嘴巴给说了出来。
岳父陈德辉还以为王东在轧钢厂犯了什么大错而挨处分，脸上立刻闪出一抹担忧表情，赶紧问。
“东子……”
“好好的怎么挨处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