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于大章不在其列。
只要光线充足，他的视力完全可以做到百米之外看清对方相貌。
郁冲也看向了于大章这边，不过以他的视力，只能看到一个胖子坐在了金店门口。
他显然要比外面的同伙机灵。
在二楼滚梯口那里看了一眼于大章后，他没有停留，而是随着人流站上了滚梯，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一楼。
然后他看似漫不经心地闲逛起来，不再看向金店那边。
此时的于大章已经拨通了吕忠鑫的电话。
“在一楼发现嫌犯郁冲。”
他没有将手机放在耳边，而是扭头面向金店，快速说道：
“他在往电梯那边移动，估计是想坐电梯回二楼。”
电话对面的吕忠鑫听到后，立刻回道：
“武瑞已成功抓捕，我们立刻去二楼。”
挂断电话后，于大章又瞄了一眼滚梯那边，只见郁冲还在慢悠悠地走着，方向正是电梯那里。
只要方向对，他就跑不了。
于大章现在一点都不担心嫌犯会逃脱。
这么多有经验的带枪刑警，围捕一个连案底都没有的嫌犯，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还有两个……于大章在心中默默计算着人数。
齐建东，谭谋。
你们哪个才是主谋？
这170斤黄金，你们两个打算如何拿到手？
就算拿到手了，你们抬得动吗？
他的脑中冒出一个个假设，又被他一一否决。
又过了十多分钟，那名店长来到于大章身边：
“先生，已经为您兑换完成，请您进行核对。”
于大章摆摆手：
“上秤，我看看总重量。”
此时各个金店的负责人都聚集到了这一家，他们将金条和金制品打包，分别放在了四个手提袋中。
过秤之后，得出总重量：168.5斤。
之前于大章以为最少能兑换170斤黄金，现在来看，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看来金首饰的溢价比金条要高出一大块，毕竟里面是含工费的。
“先生，这八个装钱的袋子也给你放车上？”那名店长问道。
于大章想了一下，随即点头应道：
“放车上吧。”
每个袋子里还有一个微型追踪器，公家的东西扔掉不合适。
虽然已经被对方识破，但该回收还是要回收的。
这一次装车的过程异常顺利，甚至都没有用到保安。
各家金店的负责人亲自动手，两个人提一个袋子，跟在于大章的身后，浩浩荡荡地走出购物中心。
这个奇怪的队伍立刻吸引了众多路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胖子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十多个身穿职业装的美女，其中八个人还提着袋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购物中心里面开了个会所。
将黄金装上车后，这十多个职业女性纷纷递上名片，并热情招呼于大章一定要再次光临。
盛情难却，于大章将名片全部接了过来，放进兜里。
回到车上，他等了将近十分钟，对方才打来电话。
这次没等对方开口，他抢先说道：
“两千万，兑换成168斤黄金，分装进四个袋子中，装黄金的袋子也是按照你的要求，是金店提供的。”
停顿了一下，于大章问道：
“下一步去哪？”
他之所以要抢先说这些，就是要告诉对方：我没有耍花样，全是按照你的指示做的。
对面沉默了两秒，这才说道：
“警官，你就真的不怕我撕票吗？”
他怎么知道我是警察……于大章心里咯噔一下。
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包括已经死去的齐建华在内，这五个绑匪都绝对没有见过自己。
出发前，于大章和对方联系的电话也做了变声处理。
因此，无论是外貌还是声音，对方都不可能判断出他的真实身份。
而且他也一直在按照对方的要求做事，没有丝毫偏差。
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就算他们的同伙落网了，也不应该怀疑到自己身上。
“你什么意思？”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装傻，于大章质问道：
“我就是一个开车的，你和我说这些没有用吧？”
不接对方的话茬，将自己置身事外，他现在也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应对。
“警官，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对面的电子合成音冷冰冰地说道：
“那就麻烦你将这些黄金拉到西郊宾馆，到了之后，我会联系你的。”
第602章 配合的真好
这个变声器真是麻烦……于大章不免有些烦躁起来。
尤其是这种电子合成音，始终是一个音调，完全听不出对方的情绪变化。
不过于大章还是能听出来，对方已经认定了他的警察身份。
在去西郊的路上。
他用自己的手机打给了吕忠鑫。
“师父，我接下来的目的地是西郊宾馆。”
于大章语速很快：
“我估计那里只是对方设置的一个观察点，他们真正想让我去的，是郊外的某一个分岔路口。”
“而且那个分岔路口是一定没有监控的。”
无论是哪个城市的郊外，都有很多乡间小路，甚至某条小路只通一户人家。
而这些乡间小路绝大多数是没有监控的。
“我知道了。”
吕忠鑫语气严肃地回应道：
“接下来我们会对西郊宾馆附近的所有分岔路口进行严密监视，重点是没有安装监控设备的小路。”
说完之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嫌疑人郁冲已经落网，我们是在购物中心二楼电梯那里堵到他的，两名嫌犯身上都没有携带武器，已安排警员对其进行现场审讯。”
非常明智的做法……于大章在心里评价道。
这种规模的抓捕行动，嫌犯身上就算是带枪也没用。
与其做无谓的抵抗，还不如束手就擒。
身上没有凶器，在将来量刑的时候也能轻一些。
二十分钟后。
于大章来到了西郊宾馆，将车停在了宾馆外的空地上。
他没有刻意拖延时间，一路上都是按照正常速度行驶着。
现在他可以确认对方没有跟踪他，武瑞和郁冲双双落网，他们也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实施跟踪。
既然这样，早到晚到都一样，反正对方打来电话的时间是固定的。
果然，他到了之后，对方没有立刻联系他，大约过了五分钟，电话才再次响起。
于大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后按了接听。
“你的位置？”电子合成音从手机中传出。
于大章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并没有在周围看到可疑的人，就连警方的人也没看到。
“西郊宾馆门口的空地上。”他如实答道。
对面的人听到后，对他做出指示：
“从那里出来，上南边那条路，然后往东开，将车停在第二条小路的路口。”
“那个路口旁边有一条排水沟，很好辨认。”
对方显然连装傻的机会都没给于大章，直接将路口的特征说了出来。
还没等于大章回复，对面又继续说道：
“警官，我希望你好好配合，目前为止我们没有伤害人质，我们只是想求财，别将我们逼到绝境。”
真专业啊……于大章被对方这番话噎得硬是没回上话。
“你只有五分钟，尽快吧，如果五分钟后，你的车没有停在那个路口，我将不会再联系你。”
对方也没给他回话的机会，说完之后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于大章放下电话，立刻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对方要求的时间有点紧，稍作犹豫都有可能错过时间。
五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