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特意询问过对方，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才动的手。”
刚刚谢伟说出对方的求购价是一个人十万时，于大章就已经确定两个省的案子可以并案。
现在则是更加确认了。
面向全国求购35岁女性，起步价十万，这几乎和N省那边的要求一模一样。
而能让一个谨小慎微的人贩子不惜以身犯险，说明十万一个人的价格在人贩子圈里极具诱惑力。
两个省同时出现天价求购，要求还一样，想都不用想，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现在最直接的办法就一个：诱捕。
“你想没想过，你有可能争取个缓刑？”
于大章说这句话时，语气十分认真。
虽然是问句，但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这是在给对方机会。
“有这个可能吗？”
谢伟看起来并不相信，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我可能不用死？”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任何一点生的希望，都是无比珍贵和难得的，哪怕是一丝，也要把握住。
所以听到于大章的话，他无异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听过污点证人吗？”于大章看着他问道。
“听过。”谢伟立刻点头，眼睛里充满期待。
于大章叹了口气：
“污点证人是西方的概念，在港台电视电影中经常看见，在国内没有这一法律概念。”
他这话一出，不只是谢伟，就连旁边负责记录的警员都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有闲心逗他玩？
等案子破了，你去看守所单独找他玩不行吗？
再说了，这是在审讯。
咱们是不是应该严肃点。
“你，你什么意思？”
谢伟显然脑子没转过来弯，不知道对面的胖警察是在故意消遣他，还是另有深意。
“在国内，污点证人还有另一种叫法。”
于大章盯着他，严肃地说道：
“重大立功表现。”
无论是哪个国家，都会有相关法律，以求能够更深入地打击犯罪。
相比警方逐步调查，揭发犯罪要快捷许多。
“做贼心虚，因此你一定研究过相关法律，也知道自己落网会是个什么下场。”
于大章继续说道：
“可你却没想过，你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话已至此，不能再往下说了。
因为他并不能决定什么，最后的判决还是要看法院。
不过有一点他没骗人，法律条款是真的。
就算最后谢伟被打靶了，至少在最后这段时间里，他是怀揣着希望的。
“是啊，我还有一条路。”
谢伟忽然激动起来，眼巴巴地盯着于大章：
“谢谢，谢谢你给我机会，说吧，让我怎么做，我一定全力配合。”
眼下最重要的是抓到谢伟的下家，尽快找到失踪的女孩。
不过，在于大章眼里，眼前的谢伟可不只是这么点作用。
这位可是个从业十年的资深人贩子。
不说别的，就光是在他租住的房子里搜出的那个电话本，就足以端掉整个S省的拐卖链条。
于大章简单看过那个电话本。
太厚了。
而且还写满了人名和电话号码。
谢伟这种人，亲戚朋友全算上，只有九个人。
由此可见，那个电话本上，记录的都是什么人的电话。
除恶务尽。
于大章可不是那种只扫门前雪的人。
“我要你联系那个收购女孩的下家，就说你又拐到了一批人。”
于大章斟酌着说道：
“这次你要求涨价，每个人要加两万，但可以保证质量。”
他已经想好了，既然不限量，那就顺着对方的意思来。
要求加价只是为了降低对方的戒备心，这也符合人贩子的行事作风。
人贩子做这行就是为了赚钱，品质好，是肯定会要求加价的，更何况眼前还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赚钱机会。
“不行。”
没想到谢伟直接拒绝道：
“光靠这些谎话去骗人是没有用的，对方在收货之前，肯定会找中间人来验货，如果看不到人，他们是不会上当的。”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而且交易的时候，对方也不会露面。”
“我上次将人送到了一个指定的车库，对面连个交接的人都没有，从始至终我都没见过对方的人。”
这套路不新鲜……于大章对此太熟悉了。
当初办奴役案的时候，案犯就用过这类手段。
“谁说我是在骗人了？”
虽然是在谈论案情，但听到谢伟把人说成“货”，于大章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随即冷着脸说道：
“这次我会安排几个女性来伪装成被拐妇女，各方面条件也会符合对方要求，保证可以达到加价的水准。”
“你只需要演好自己就行，这是你为数不多可以立功的机会。”
当听到立功两个字的时候，谢伟立刻来了精神，整个人都变得振奋起来。
不怕他趁此机会逃跑吗？
不怕。
因为根本就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谢伟身上除了会安放定位装置，还会安装微型摄像头和监听器，并且行动范围会始终处在警方的控制之中。
一旦他有逃跑的迹象，或者信号消失，警方会立刻收网。
“我建议最少安排三名以上的女性。”
谢伟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人数越多，对方也会越重视，而且他们真的是诚心求购，我上次将人送到后，很快就收到了尾款。”
第657章 收购方是女的？
还挺守信用……于大章光是听谢伟描述，就能听出对方的财大气粗。
十四名聋哑少女，按照对方的收购价，就是140万。
这笔钱对于普通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甚至很多人一辈子省吃俭用也存不到这么多钱。
而对方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一样，人到钱到，一点犹豫都没有。
为什么会急需这么多35岁以下的女性？
或者说，对方要用这些女性做什么？
难道是开了个会所，缺女招待？
强迫女性卖银这种事在国内已经非常少了，不过国外倒是很猖獗。
有没有可能将人运到国外，然后强迫卖银？
不会。
于大章立刻否掉了这个假设。
风险太大了。
将这么多女性集中在一起运往国外，难度可想而知。
再说也没那么大利润。
收购价就达到一个人十万了，就算能成功将人运到国外，收回成本价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要是有个意外，很可能血本无归。
没人会做这种难度大，利润低的生意，而且还随时有掉脑袋的风险。
更何况，对方用钱买来的这些人，都不太健全。
这十四名聋哑少女尚且还算可以，只是沟通上有些困难。
那十二名智障女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这样的人根本就做不了女招待。
于大章甚至都想象不出，对方要这十二名智障女人有什么用。
“以你的角度看，他们花钱买这么多女人的目的是什么？”
于大章问完后，又补充道：
“怎么想的就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