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正带着张江科赶回松海,我需要给他安排在酒店房间,让他等一个电话。”
说完之后,他忽然想起,张江科落网的事还没有和华队说。
果然,对面的华队听到后,声音猛然提高:
“张江科落网了?!”
他清楚记得,就在昨天凌晨,他们还在松海这边全城搜捕张江科。
这才过了一天,人就被抓了?
而且听这意思,张江科还是在S省那边落网的。
怎么办到的?
华队脑子已经乱了,他只记得曾给于大章传过去一段网吧的监控视频,之后两人就没联系过。
从那段监控视频里找到的线索?
不应该啊。
那段视频他也看过,虽然能看到张江科的面容,但也仅限于此,并没有其它特别之处。
“我们在金陵抓到他的。”
于大章没做过多解释,只是简单说了句,然后嘱咐道:
“你现在就去办这件事,等到了松海我们见面说。”
结束通话后,华队拿着电话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张江科在金陵落网的?
那个胖子是怎么判断他逃到了金陵?
华队对张江科的情况也有所了解,知道对方曾经在金陵有过开房记录。
但仅仅凭借这一点,就能够断定张江科会逃往金陵?
他觉得这其中一定还有其他的线索,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
片刻后,华队苦笑一声:
“有他在,我干嘛还要动脑。”
三个小时后。
松海。
一家三星酒店的单人间内。
“看看这间行吗?”
华队站在于大章身边,将一张房卡递给他:
“如果不行还可以调换。”
于大章环视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个普通的单人间,唯一显眼的便是屋内正中的大双人床。
接过房卡,他转头看向张江科,问道:
“这间屋子怎么样?”
“可以。”张江科满意地点点头:
“想不到我还有机会住到这么好的单人间。”
如果是被捕之前,他肯定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但住过看守所的大通铺,再来入住三星级酒店,那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要么都说顶级享受都是在一张一弛之间。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住下,直到谷丁文打来电话。”
于大章对张江科说道:
“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另外,屋里的摆设你可以随意变动,越自然越好,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如果屋里的环境十分干净整洁,那就一眼假了。
既然是住酒店,肯定会有生活痕迹,倒也不是非得弄得乱七八糟,但至少也要看着有人气儿。
“我明白。”张江科应道:
“我就当是自己开房住在这里,生活习惯方面我会注意的,保证让老谷看不出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张江科显然是那种一点就透的人,不用说得太详细,他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在屋里安装微型摄像头吧。”
华队在一旁建议道:
“这样也能更好的实施监控。”
酒店应该自带针孔摄像头吧……于大章不由得看向了房间里的插座。
通常针孔摄像头都是隐藏在插座或者墙角的装饰品上,而且都是对着床,这样拍片方便。
“不用。”
于大章拒绝道:
“万一对方要求视频通话,反而会弄巧成拙,回头让警员检查一下这个房间,看看有没有针孔摄像头之类的东西,如果有就拆掉。”
第730章 你们还能扛几天?
如果屋内有隐形摄像头,在肉眼看不到的情况下,开启手机视频是可以看到有红点闪烁的。
虽然不是所有的摄像头都能发现,但绝大部分的摄像头都逃不过这一招。
于大章可不想在这个环节上出纰漏。
之所以检查房间,他倒不是怀疑酒店在屋里动了手脚,实际上,很多那种隐藏摄像头都是一些住客放置的。
甚至有人专门干这行,就是为了拍摄一些不雅的内容,然后卖给某网站牟利。
在屋里安排了两名警员守着,于大章和华队他们离开房间。
“我另外多开了两间房,就在这间的隔壁。”
华队又拿出两张房卡:
“一个双人间和一个三人间,可以用作咱们的休息区。”
办事真靠谱……于大章满意地点点头。
张江科可以安心地睡觉,但负责看守他的警员却不能有丝毫松懈,这就要轮流值班了。
而且为了防止值守的警员过于疲劳,最少要安排三班倒。
三人一商量,白天安排一班警员负责看守。
而到了晚上十点之后,由于人体的生物钟容易导致困倦,所以需要更加频繁地轮换值班人员。
每两个小时就进行一次交班,以保证值守人员始终处于清醒的状态。
接下来几天,全国范围内开展了一场针对人贩子的抓捕行动。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抓到一个人,就会带出来一大串儿。
尤其是这一次,于大章这边抓到的都是资深人贩子,光是他们的人脉圈子就够全国的刑警们忙活了。
就连松海这边也没闲着,吕忠鑫甚至还给于大章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归队。
可见一大队也参与进了这次的抓捕行动。
于大章自然不能回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几天他们始终处于轮班状态,而于大章自己更是一直坚守在酒店里,寸步不离。
不过他也不是干等着。
在这段时间里,他通过对张江科的持续审问,获得了许多关键信息。
几乎每一天,都会有资深的人贩子被警方纳入视线范围。
要知道,张江科可不是一般的人贩子。
他所接触的,最次也得是张倩那种二手贩子。
那些亲自参与拐卖的底层小喽,根本就入不了他的眼。
入住酒店的第五天。
专案组的众人都渐渐有些烦躁了。
就连许队和华队也不例外,这两人现在已经开始时不时的唉声叹气了。
“照这么抓下去,谷丁文肯定不敢露头了。”
隔壁房间内,许队对于大章抱怨道:
“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啊,搞不好对方现在已经逃到国外了。”
他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毕竟谷丁文是在老缅那边和张江科结识的,这意味着他在老缅也有一定的人脉和关系网。
而逃往老缅的难度并不大。
只要有路子、舍得花钱,会有专门的人帮他偷渡过去。
缅北的电诈之所以如此猖獗,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偷渡相对容易。
“你有别的办法?”于大章反问道。
这一下倒是给许队问沉默了。
他能理解许队他们的心情,但这个时候,领队的人要首先沉住气,不然其他人看到难免会动摇军心。
相比他们,于大章反而显得很镇定。
因为眼前的路只有一条,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对方搞了这么大的阵仗,会轻易就收手吗?”
于大章看着许队说道:
“我总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如果他们的目的仅仅是为了金钱,完全可以采取更为隐蔽、渐进的方式来实施他们的计划。”
“而不必如此大张旗鼓地去收购这么多适龄女性。”
顿了一下,他继续分析道:
“而且你们发现没,被端掉的那些窝点,除了个别的提前将人转移走了,绝大部分都是满员状态。”
“这说明他们也没有那么缺人,但却没有将收购停下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
既然仓库都满了,对方却没有收手,这本身就让人想不通。
许队和华队听到后,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