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系统内流传着一种说法,说吕忠鑫能升职,完全是因为运气好,捡到了一个宝贝徒弟。
对于这样的评价,吕忠鑫倒是无所谓。
在他看来,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种。
有本事你们也去捡个好徒弟,捡不到只能说明你们手臭。
所以有些事是羡慕不来的,除了眼红嫉妒,还得学会接受。
“师父你也知道,案子一直都在那里,只不过没人发现而已。”
于大章解释道:
“其实咱们办案,就是一个发现疑点、寻找真相的过程。”
这师徒两个什么不明白,在一起说这种话,纯粹就是有段日子没见,叙个旧罢了。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案件是永远也查不完的。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而欲望才是滋生犯罪的根源。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别墅前又停下一辆警车,这次车上下来的正是松海刑侦总队的总队长。
只见他下车后,先是扫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于大章身上。
来到近前,他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说道: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看来当初将你借调过来,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要不是人家能当领导呢,说话就是好听。
虽然两人的级别相差悬殊,但总队长对于大章却是十分客气,一点也没有领导的架子。
其实于大章对于刑侦总队还是有一些愧疚的。
毕竟他们的两任副总队长都是因为他落马的,以至于现在这个位置还空着。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种时候,于大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于是就随意敷衍了一句。
“你回去休息吧。”总队长面带笑意:
“身体可别熬坏了,这里有我呢,接下来的事情你也帮不上忙,等你休息好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
说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于大章离开,自己则转身走进了别墅。
吕忠鑫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见领导进去了,他也催促道:
“回去吧,你的职责是查案,这种收尾的活儿交给我们就行。”
当天中午。
松海一处庄园内。
李钧驾驶一辆私家车停在了一幢法式城堡前。
他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着这栋欧洲风格的城堡,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礼貌地询问道:
“您好,请问是李支队吗?”
李钧点点头:
“是我,叫我李钧就行。”
“李支队客气了。”中年人微微弯腰,做了个“请”手势:
“先生在等您,请随我来。”
李钧闻言皱了下眉头。
这个中年人说话虽然很客气,但其中却隐隐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更让李钧感到不悦的是,对方那句“先生在等您”,似乎暗示着他只是一个被召见的人。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正在等待着别人的接见。
看似平平无奇的两句话,却将双方的身份地位完全拉到了两种不同的高度。
“等我一下。”
李钧也没计较,而是回过头,从车里拿出一个纸兜子,将其提在手里后,这才对中年人说道:
“带路。”
他的语气冷漠且强势,就像是一个主人,在命令自己的仆人。
但中年人却并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里面走去。
一路上,李钧目不斜视,对于里面的豪华装修和奢侈品牌,没有任何的好奇,只是冷淡地看着前方。
来到三楼,中年人在一个房间前停下脚步,敲了敲门,然后恭敬地对李钧说道:
“这是先生的书房,您请进。”
李钧微微颔首,推开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房间内,陈设典雅、古色古香,摆放的全部都是老物件。
就连墙壁上悬挂的那几幅画,也已经微微泛黄,但却依然保存得相当完整,看上去充满了浓厚的历史感。
一张檀木桌后,坐着一个男人,沉稳、内敛、不怒自威。
他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经给人莫大的压力,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因他的气场而凝滞。
“李队你好。”
男人站了起来,对李钧伸出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初次见面,我叫周东。”
第749章 我对钱没有兴趣
看了一眼对方伸出的手,李钧面无表情地将手伸过去,与之握了一下,随即立刻把手抽回。
“看来李队是个急性子。”
周东手掌向上,做了一个请坐的动作,然后微笑着说道:
“我本以为你会保持沉默,或者静观其变,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都会这样做,却不想你这么快就有所反应。”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继续道:
“我让人留下名片,是想让你有需要随时打给我,任何需要都可以,我想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的声音温和而亲切,透露出一种自信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李钧闻言,并没有立刻回应。
坐下后,他先将手里的纸兜子放在桌上,然后从兜里摸出香烟。
“烟灰缸。”
他指了一下对面的水晶台,示意周东将其拿过来,下一秒,他将香烟点燃,深吸了一口。
李钧并没有问这里能不能吸烟,不是他没有礼貌,而是在表明一种态度:
你那一套对我没用!
一个在系统内任职支队长的人,怎么可能被对方的气势所震慑。
别说李钧了,哪怕吕忠鑫来这里,也不会对周东高看一眼。
人只要行得正走得直,自然就无惧于任何威压。
“这不是烟灰缸。”
周东虽然嘴上否认,但还是将那个水晶台推了过去:
“算了,你就当烟灰缸用吧,我不会吸烟,所以也没准备。”
随后他又补充道:
“说起来,这间书房从来没进过外人,你是第一个,也是第一个在这里抽烟的人。”
这就是在示好了,能听得出来,他是想以此来表示对李钧的重视。
“说正事吧。”
李钧没接他的话茬,而是将烟灰弹到了水晶台里,随后将桌子上的纸兜子推了过去:
“这里面是二十万,谢谢你对我家所做的一切,但是我不需要。”
“我已经算过了,我爸住院期间的费用,以及后续的营养品,二十万只多不少。”
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钱我带来了,麻烦你给我开个收条。”
李钧家里并非他一根独苗,在他上面还有两个姐姐。
就在上个月,他的父亲因病入院。
由于工作原因,李钧没法陪在病床旁,所以只能由两个姐姐轮班照顾。
人老多病痛,他父亲也不是第一次住院了,所以他也没有当回事。
可就在入院的第三天,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忽然对李钧父亲表现出了极高的热情。
不但对其格外用心,还将其调整到了特需病房。
两个姐姐刚开始还不同意,但听到是李钧安排的,她们也就欣然接受了。
不仅如此,老人的所有医药费也有人给提前缴纳了,并预存了不少钱。
李钧的两个姐姐都不是那种心思缜密的女人,只当是自己弟弟和院方认识,动用了人际关系。
直到李钧去接父亲出院,才得知此事。
身为分局的支队长,他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并向吴局做了汇报。
可这件事情有个难办的地方。
你要说贿赂吧,对方并没有求他办事,甚至连面都没露。
要说不是贿赂,也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就帮人垫付医药费,还给调到了特需病房。
李钧知道这事的时候,连对方是谁都不清楚。
后来又有人带着一堆营养品去家里看望老爷子,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张名片,李钧这才知道对方的身份。
吴局的意思很明确:先退款,并表明态度,如果再纠缠,那就公事公办。
为什么不以行贿罪直接抓人?
那就得说个知识点了。
行贿罪是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行为。
其构成要件是:需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