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该死的车前灯就那么打着,贼特么刺眼,他们根本瞧不见车里的情况!
“不知道啊……这车灯咋这么烦人,我啥也瞅不清。”
陈小玲正抱怨着,就听汽车的喇叭声“比”一下的响起,似乎是嫌弃他们拦路了。
听到车喇叭,
陈小玲和孙军军赶紧乖巧的躲在墙根下面,腾出路来,让小汽车先走。
可偏偏这个该死的小汽车就他妈跟没油一样,一点点、一点点的往前蹭。
小小的100多米,硬生生开了好几分钟。
看到最后,别说脾气火爆的陈小玲了。
就连少先队员,祖国的花朵,“我的姥爷是全国劳动模范”孙军军同学都忍不住皱着小眉头,嘟囔了一句:
“老姨,这车咋开的跟拉屎干燥,拉不出来一样,看的我直难受。”
陈小玲也嫌弃:“关键他干燥就算了,别耽误你老舅回家。”
这胡同就这么宽。
这辆破车在这堵着,别的车也进不来。
“真烦人……”陈小玲小小的骂了一嘴。
刚骂完,
就看见那个该死的小汽车就晃晃悠悠、悠悠晃晃的晃悠到她和孙军军前面。
在俩人疑惑的目光中,车窗被人缓缓摇下。
接着,一个欠兮兮的动静从小汽车里面传来:
“陈小玲,这我得教育教育你,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咋还站在大门口骂人呢?”、
伴随着这声音,陈露阳那张熟悉的大脸终于从车窗后露出来。
“老舅?!”
“二哥!!!”
陈小玲和孙军军几乎同时惊叫出声。
“原来车里是你!!你咋这么烦人呢!”陈小玲又高兴又惊喜,下意识的伸出两只冻得红扑扑的小手,拧向陈露阳的脸蛋子。
一边拧还一边笑着骂:“我让你在车里烦我俩!”
哈哈哈
陈露阳咧着嘴,被陈小玲掐的直乐呵。
“行了别掐了,死冷的天,手冻得跟冰块子似的,咱进屋掐!”
说着,陈露阳打开车门,拎着沉甸甸的行李走下来。
瞅见那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孙军军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是行李包吗?
这不是!!
是能掏出糖果、玩具、好吃的的神奇口袋!
“老舅我帮你!”
孙军军立马伸出两只冻得通红的小手,吃力地托住行李包底,咬着牙,一副拼尽全力的样子。
陈露阳笑呵呵的看着小猴子的模样,转过身,对司机小青年道:
“兄弟,谢了!这趟真是辛苦你了。”
司机小青年摆摆手乐道:“这有啥谢的!陈哥,我先回厂里送车,回头家里有事,你随时招呼!”
“好嘞!”
挥手送走了司机小青年,忽略门上贴着的北大学刊上剪下来的自己的照片,
陈露阳拎着行李,站在自己家的小院前。
回家了……
爹回家了!!!!!
深吸一口气,陈露阳内力聚集丹田,冲着院门嗷唠一句:
“爸,妈,我胡汉三,回!来!了!”
瞬间,
院子里的老母鸡炸窝似的扑棱棱一阵乱飞,鸡窝里“咯咯哒”叫个不停。
紧接着,堂屋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冯久香想儿子,直接跑了出来,嘴里高兴道:
“我儿子回来了!”
“妈,我回家啦!”
瞅见冯久香,陈露阳一把将行李放在地上,二话不说,直接给了妈妈一个巨大的拥抱!
光拥抱还不够,
陈露阳噘着嘴,冲着冯久香的脸上就是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诶呀!亲我一脸吐沫星子!”
冯久香嘴上说着嫌弃,但是眼睛乐弯的都眯成了一道缝,嘴角早就乐开花了。
等陈露阳亲完她,冯久香又舍不得似的攥住儿子,两手捧着他的脸蛋子,“啵啵”也各亲了两下:
“让我稀罕稀罕我儿砸~”
陈露阳被稀罕的美滋滋的,正要再弯下腰,让冯久香给自己额头上再来一下。
就听见“咳咳”两声,威严雄壮的声音传来。
“诶呀!爸!!!!!!”
陈露阳登时乐了!
只见陈大志一手攥着武林至宝“飞利浦剃须刀”,一手背在身后,挑着小眉毛,迈着八字步走了出来。
“爸!!!!我可想死你了!”
陈露阳张开胳膊,扑过去就给了陈大志一个大大的拥抱。
抱完还不过瘾,陈露阳顺势在陈大志的左脸上响亮的“啵”了一口。
陈大志后背一僵,攥着剃须刀的手紧了紧,眉毛瞬间抖了抖。
这一口亲下去,陈露阳都有点震惊了。
诶我草……这口感!
飞利浦剃须刀不愧是武林至宝啊!
老陈平日里胡子拉碴,脸糙得跟砂纸似的。
可今天这脸滑得跟刚浇完水的冰场,顺溜顺溜的,差点没让他拐个弯儿滑倒。
第516章 这回剩饭有人打扫了
眼看陈露阳吧唧完一口,还想在右脸上再来一下,
陈大志终于忍不住,一把推开他:“滚犊砸!”
“滚犊砸!”
对味儿!!!
太特么对味了!!!
这一骂,直接给陈露阳骂爽了。
“得劲!”
陈露阳通体舒畅,感觉比挨顿揍还爽。
“爸,你是不知道啊!我在外面这半年,你一天不骂我,我真是浑身难受。”
陈大志背着手,哼了一声,半天才悠悠来了一句:“其实我也挺难受……”
陈露阳:???
没关系,他心大!
转过头,
陈露阳又给姐姐一个大大的拥抱!
正准备把姐夫也搂一把,孙志刚已经早有先见之明的果断避开,低头拎起他的行李,另一只手搂着他肩膀高兴道:
“咱都别在外面站着,进屋!”
“露阳啊,你可算回来了。今天知道你要回来,爸妈和丽红可是一大早就请假回家,给你张罗好吃的呢!”
“真哒?”
“那可不!咱爸特意榨的鸡蛋酱,就等你回来拌面条呢!”
推开门,熟悉的画面混合着饭菜香扑向陈露阳。
他第一眼就瞧见墙上的日历,忍不住感慨:
“这去年,我走的时候,墙上挂着的还是去年的日历呢。”
“结果今年,就换成今年的日历了!~”
这话一出,陈家众人一愣。
这不废话么!
不换还能咋的?
难道还翻回去挂旧的?
没等他们开口,就看见陈露阳跟他妈几百年没回过家似的,扑腾着一溜小跑到墙边。
平素里陈母、姐姐和妹妹最爱照的小圆挂镜依然钉在墙上,
可在小镜子的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个木头小架子,上面放着的一小溜瓶瓶罐罐,全是陈露阳给家里女同志们买的化妆品。
“哦呦,还都按照大小个排的呢!”
陈露阳乐呵呵的挨个扒拉扒拉化妆品包装,旋即又跟个大扑棱蛾子一样的飞向小木柜的上面。
“嚯!军军这半年是没少挨揍啊!鸡毛掸子上都没有几根鸡毛了,就剩一光棍了。”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