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丝不动。
陶润泽愣了一下,又拧。
还是不动!
“嗯?这咋回事?”
陶润泽弯着腰,借着窗帘透过的微弱光芒,贴近门锁去看了看。
他低头去拨锁舌,拨了半天,门依旧死死贴着门框。
“小陈,小陈~醒醒。”
陶润泽推了推睡得死猪一样的陈露阳,小声叫。
被他吵醒的陈露阳翻了个身,迷糊地问:“陶哥,咋了?”
“小陈,你看看,这门咋打不开了?”
“打不开了?!”
陈露阳困得不行,翻个身,迷瞪道。
“你是不是没使劲啊?往里拉两下。”
陶润泽:“使劲了啊,但好像哪里别住了。”
说着,陶润泽还使劲往里拉了两下门。
结果他不拽还好,
这一拽,只听“嗡~啪!”一声脆响,
圆珠笔壳改造的滑轮当场崩飞,绳子猛地一弹,门反手又“咔哒”一声!
随后,彻底陷入寂静。
几乎一瞬间,姜峰从被窝里冒出头,惊愕道:
“啥情况?打仗了?”
潘玉也迷糊地坐起来:“你俩干啥呢,大清早叮当的?”
陶润泽来不及回应他们,他把门往死了拽半天,最后急道:
“陈啊,你快下来看看门好像打不开了。”
啥?!
陈露阳彻底清醒,三步并两步下床,冲到门口,“不可能啊,昨晚还好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拽门,可门纹丝不动,连门框都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咋回事?我看看!”危难之际,潘玉走到门前。
瞅见片儿城第一机床厂车间主任抵达战场,陶润泽赶紧道:
“对,让专业的来瞅瞅!”
只见潘玉左瞅瞅,右看看,再各种捋着绳子一顿鼓秋观察,
最后!
“这门算是废了。”潘玉无奈。
“啥意思?”陈露阳懵了。
潘玉解释道:“滑轮崩那一下,把绳子整个弹回门缝里,缠在了锁舌和门把之间。锁舌被死死顶住,连回弹都回不去了。”
“现在这门属于‘自锁加外缠’,想要打开,除非从外面把合页拆了。”
拆合页?!
陈露阳瞪大了眼睛。
合叶是连接门和门框的金属铰链,要想拆合页,就得把整个门都卸下来。
那动静可就大了!
“咱们不能把锁给拆下来吗?”陈露阳急问。
潘玉答道:“锁芯拧下来不顶用,问题不在锁芯,是在锁舌。”
“现在锁舌被绳子勒死顶在门框里。你把锁芯拆了,它也缩不回去。”
“现在已经不是锁不锁的问题了,是门的问题。”
“必须从外面把销子拔了,把门整块抬走才行。”
陶润泽脑瓜子嗡一下:“那我这泡尿咋办?!”
吴德辰开口:“不行……咱洗脚盆吧。”
都是大老爷们儿,这点事,都理解!
陶润泽:……!
……
清早,高数章老师如往常一样,骑着自行车来到学校。
打开办公室门,拿出茶叶倒在茶杯里,沏好热水之后,
章老师拿着书和点名册,按照课程安排,走向教室。
虽然高数是大课,上课的学生很多。
但是经过一整个上半学期的生活经历,班级里座位的大概位置几乎已经是半固定的了。
坐在前面的同学,通常不会坐在后面。
而坐在后面的同学,也很少会坐在前面。
只有中间的同学,才喜欢来回在教室里的各个角落里偶尔穿插。
所以,当上课铃声响起,
章老师发现靠窗户前部分区域,猛一下少了一排人的时候!!!
刻在灵魂里的点名dna动了!
“陶润泽、吴德辰、姜峰、张栋梁、潘玉、陈露阳……”
一连点了6个人,全都无人应答。
章老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好啊……!
平时陈露阳一个人不来就算了,这次干脆整个寝室都不来了!
是不是因为自己这学期太宽容了,这帮学生一个个都要造反了?
“老师……”
小胖子郑哲举起手,在全体同学的注目下硬着头皮站起来:
“他们寝室六个人全都被关屋里了,出不来。”
章老师一副‘你骗鬼呢’的表情。
“关屋里了?他们被谁关的?”
“住在咱们北大的宿舍,还能被人关起来?”
郑哲有些尴尬:“被陈露阳关的……”
一边说,郑哲一边暗暗的心里默默哀嚎。
对不起了陈哥……冤有头债有主的,老师都问了,我只能实话实说了!
结果郑哲不说还好,一听到陈露阳的名字,章老师登时眼神不对劲了。
“咱们经济系的陈露阳同学,真是越来越神通广大了。”
章老师把手里掂量的粉笔头扔在桌子上:“自己不学,经常翘课不来就算了。”
“现在还干脆把宿舍门关上,也不让室友来听课。”
第573章 小发明复赛
章老师越说越气,开口反问:
“陈露阳关门,陶润泽他们五个人就被他关?”
“陈露阳是张飞还是赵云啊,一人守门,千军万马都撞不开?”
听着教室里四面八方传来的笑声,郑哲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老师,这不是学校举办寝室小发明比赛么,陈露阳就设计了一款自动关门神器。”
“结果神器把他们寝室全给关里头了,现在门锁死了,只能从外边拆门。”
全教室寂静半秒。
下一刻,“哄”的一声,全班爆笑!
章老师的眼神都快怀疑人生了。
“自动锁门神器?把自己锁进去了?”
郑哲点点头,再次重申主题:
“老师,他们真的不是故意不来上课的,昨晚他们试验锁门神器的时候,我在外面帮忙推的门。”
“门真的锁的死死的,但是不知道咋回事今天早上就打不开了。”
听到郑哲的解释,就连章老师此刻也绷不住笑了,
“那你们没帮帮忙,把他们放出来啊?”
郑哲尴尬道:“帮了,我们一早上就去试了,但是根本就弄不开,后来我们着急来上课,就拜托宿管阿姨来弄了。”
章老师忍不住乐半天,抬手往下压了压秩序。
“行了,咱们先不讨论陈露阳了,今天继续上课……”
……
最终,421全体成员在宿管同志们的螺丝刀下得到了解放!
“师傅,您这手艺真棒!简直药到病除!”
陈露阳看着蹲在地上,把工具装回到铁皮工具箱的宿管师傅,忍不住发出赞叹。
原本他还以为拆门是个费劲活,得大锤子抡上半天。
哪知道师傅上来三件套:螺丝刀、钳子、榔头,“叮叮当当”不到五分钟,门就被整扇卸了下来。
更让他震惊的是,把门拆下来之后,
师傅把绳子、滑轮残骸统统掏出来,又换了个新的锁舌,三两下把门重新装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