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付大庆说这把藏刀丢失的原因,让所有人听了都哭笑不得。
他说,当时李有强杀完人之后,他们合力把女人的尸体拖了过去埋掉,他还清理了一下附近的血迹。
而李有强那把刀用完后擦了擦血迹,就随手放在了一旁的石头上。
两人正在填土埋坑,却突然发现背后好像有什么动静,一回头就看到了一只小小的黑影,抓起石头上的刀蹭地一下就蹿到了树上。
周奕他们听到电话里吴永成说的时候,惊呆了:“猴子???”
吴永成回答:“对!”
这个结果是真的没有任何人能想到,搞半天这起案件里的最强助力居然是小丘山公园的猴子!
在这个案子最后的阶段得到这样的信息,属实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付大庆的交代也代表了,这起错综复杂的案件在两地公安的努力之下,宣告圆满侦破。
潘宏杰再三向宏城刑侦支队,向吴永成表达了感谢。
挂断电话后,潘宏杰带周奕他们去了预订好的一家当地特色饭店,热情地招待了周奕三人。
吃饭的时候,潘宏杰向周奕做了个承诺,就是今年夏天,一定要让三大队的各位尝尝最好最大的安远西瓜,到时候他亲自开车送去宏城。
对于这事,周奕欣然接受,因为听了一个多礼拜安远西瓜好吃了,还真让他感到了好奇。
夏宇递给周奕三张火车卧铺票,说待会儿自己开车送三位去火车站。
潘宏杰举起杯子感慨地对周奕说:“周奕,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年轻人,前途无量,我看好你。”
周奕立刻起身双手端着茶杯谢过潘宏杰。
包厢的窗外,正午时分浓烈的阳光照了进来,窗外的安远白得发光。
周奕一口饮尽杯子里的茶水,算是向安远这座城市告别了。
这次的案子,尽管案情复杂,但其实本质上并没有出现那种难度特别大的情况。
因为死者和凶手之间的关系都太过密切了,基于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难分析出犯罪动机,进而推进侦查。
没有耗费超预期的时间在这里,真是值得庆幸。
……
列车有规律的晃动着,偶尔传来一阵鸣笛声。
夏宇买的三张票,是两张下铺和一张中铺,第二天早上六点到达宏城。
周奕让乔家丽和许念睡下铺,自己睡中铺。
夏宇送三人去火车站的时候,还准备了很多吃的,说是自己一点小小的心意,这几天跟着周奕办案,他觉得受益匪浅。
而这些吃的事实上三人压根就吃不掉,不过周奕知道这是夏宇朴素的表达谢意的方法,笑着接受了。
“周奕,你要吃点东西吗?”靠窗坐着的乔家丽看了看塑料袋里的食物,冲躺在中铺的周奕问道。
“我不饿,中午潘队一直劝我多吃点,现在还是有点撑。你们先吃吧,我看你们中午吃得不多。”
“行,那东西我放这儿啦,小夏买的东西挺多的,你饿了自己拿。”
“嗯好。”周奕闭上眼睛,感受着列车行驶过程中的微微摇晃。
从前天审完范忠良开始,他就开始放松精神养精蓄锐了。
因为他知道回到宏城,很快就会有一场独属于他一个人的硬仗要打了。
下面的乔家丽突然问道:“许念,你昨晚半夜去哪儿啦?”
许念有些惊讶地问:“乔姐你没睡着?”
“睡着了,但你回来的时候醒了下。”
“哦……”许念沉默片刻说道,“没去哪儿,就是想喝热水了,找前台去要了一杯,喝完就回来了。”
“这样啊。”
这时,周奕放在外套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坐起来,从外套里摸出了电话。
他本以为是吴永成,但看了看来电号码,顿时愣了下。
因为这个号码居然是宏城市局的。
三大队的人都在外面,这个时候市局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
周奕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是周奕。”
“周奕,我是石涛啊。”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喊道。
“哦,石队啊。”
周奕提到石队两个字,瞬间就吸引了乔家丽和许念的注意。
“石队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
“我给你们吴队打电话了,没人接,我看你们三大队办公室里灯都没亮,一个人都没有。”
周奕心里突然有一股不详的预感,因为石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显然是有什么事。
他立刻问道:“石队,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案子?”
周奕之所以感到不详,是因为这个时间点,上一世并没有命案发生。
而石涛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周奕的血瞬间就凉了。
石涛心急如焚地说:“刚才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案,说在南明区的南沙河东段,发现了一大袋尸块!”
第366章 宏大案来了!(回忆)
上一世。
一九九七年,五月六号。
吴永成一如往常般走进了三大队的办公室。
陈严抬起头喊道:“师父,早。”
“你来挺早啊。”吴永成见陈严面前摆着一份资料,他瞥了一眼问道,“三一六案的?”
陈严点了点头:“我想再梳理一下近期周边城市的刑满释放人员名单,杜晓琳的社会关系我们都已经查过两遍了,但几个可疑目标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搞不好三一六案真的不是熟人作案。”
吴永成深吸了口气,不由自主地摸出了兜里的大前门。
“师父,一大早就抽烟啊?”
吴永成抽出一根烟,点燃:“那还不是你一大早就提这案子让我心烦啊,这一场大雨把现场全破坏了,连尸检结果都受到了影响。”
说着,他吐了口烟雾继续说:“谢局问过我好几次了。”
“谢局催破案了?”陈严问。
“破案他经常催,无所谓了。”吴永成弹了弹烟灰说,“市三医院的院长找他投诉了,说我们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无端怀疑他们的医务工作者,多次反复对医院工作人员进行调查,严重影响了他们的正常工作。”
陈严一听,愤愤不平地说:“怎么就影响了,我们又不是天天去。再说了,这刚案发的时候医院态度不是挺好的嘛,还专门给我们腾了个房间用来办案问询。”
吴永成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啊,还年轻。人家院长大人说那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吴永成嘿嘿一笑,“就是想把屎盆子扣咱们脑袋上。”
陈严心里十分不爽,为了这个三一六案,他们三大队连着通宵了好几个晚上,走访调查腿都快走麻了。不就是想着为死者伸张正义,能够破案嘛,毕竟死者还那么年轻。
这案子迟迟没有进展,他们比谁都着急,可医院这时候却想着推卸责任。
人又不是我们警察杀的,凭什么怪我们?搞笑吧!
“行了,我就这么随口一说,该查的查,既然熟人作案可能性不大,那就把重点放在流窜作案上。下午我们再开个会,盘一盘案子。”
一晃,很快就到了下午。
五月份的天气,已经暖起来了,正午之后温度能有个二十六七度。
今天还是个大晴天,吃过午饭后,空气里就弥漫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感觉。
吴永成倒是不困,毕竟一天半包烟的这么抽着,想困也不容易。
一抬头,看见蒋彪的虎躯已经趴桌子上了,就差打呼了。
吴永成拍了拍巴掌大声道:“都精神精神,咱再开个三一六案的会。”
蒋彪抬起头来,伸了个懒腰。
吴永成的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刺耳的电话铃声让另外三人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三大队全员都在的情况下,这电话响,起码有一半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他们才会精神起来。
吴永成把嘴上的烟拿下来,放在了桌上的烟灰缸里,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三大队。”
陈严他们三人不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们只是清楚地看见,吴永成原本平展的眉毛,慢慢开始收紧,最后变成了一个深邃的川字。
他们知道,肯定是出大事了!
“我知道了,请你们保护好现场,我们马上就来。”吴永成声音沉闷地挂上了电话。
“吴队,什么情况?”蒋彪迫不及待地问。
但吴永成在他问出口之前,就已经站了起来。
“有人在南明区的南沙河东段,打捞起了一袋尸块,附近巡逻的民警赶到后,确认了袋子里确实是一袋尸块,现在已经控制了现场,通知我们过去。”
“尸块?”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蒋彪惊呼:“我去,碎尸案啊,宏城都多少年没发生过碎尸案了。”
“小乔,通知技术科和法医,立刻前往现场。”
“是。”
几辆警车快速从市局大门口驶出,朝着东面而去。
吴永成他们赶到的时候,沿岸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了,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往河岸边看,两名穿制服的巡逻警察正在劝告众人不要靠近。
河岸边,靠着一条三米多长的小渔船,船夫抱着船桨无助地坐在一旁的泥地上。
人群离这条渔船大概有个三五米多的距离,都在窃窃私语,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眼尖,说渔船上的渔网里面,好像有个灰色的袋子。
很快,数辆警车赶到现场。
围观的人群一见来了这么多警车,顿时更加好奇了。
但吴永成下车就看见河岸边围了一群人,立刻对蒋彪说:“拉警戒线,把围观人群赶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