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404节

  梁卫和吴永成对视了一眼,开口问道:“周奕,是不是觉得奇怪,我们没有给你安排工作?”

  周奕表情平静,但眼神坚毅地说道:“我选陈耕耘!”

  梁卫微微一愣,但立刻嘴角泛起一丝欣赏的笑意,不点就通,这个年轻人已经具备了一名优秀老刑侦的神韵了。

  “好,那刘保国交给我们,陈耕耘就由吴支队和你负责了。”

  没错,梁卫说完的时候,周奕就想通了,不给自己安排任务,原因只有一个,审讯陈耕耘和刘保国。

  而他一定会选陈耕耘,他要和这条狡猾的老狐狸,正面交锋。

  ……

  审讯室里,周奕和吴永成坐在桌子后面。

  但前面的羁押椅里却还是空的。

  因为陈耕耘还在从宏大押送来的路上,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

  “吴队,三十号晚上的饭局,倪建荣到底说了什么?”

  吴永成眯着眼睛,抽了口烟说:“其实也没什么,他就多了一句嘴。他当时有点喝上头了,接到王主任电话后没听太清,反问了一句‘什么,哪里发现尸块了’。”

  “这点找王主任证实过了,当天晚上出现场的同事也确认了他身上有比较大的酒气。”

  周奕点点头,这件事是百分之百违规了,但并非他主观意愿故意这么做的。

  以他一个支队长的级别,加上本来就是个关系户,其实事情可大可小。

  但不巧的就是,这顿饭里,有一个犯罪嫌疑人,甚至可能是凶手。

  碎尸案,凶手抛尸之后,也知道早晚会被人知道。

  但警方什么时候发现的,发现到了什么程度,这种事从凶手的角度其实是很难知道的。

  就算警方后续展开大规模搜查,凶手在没有得到切实的信息之前,会一直处于紧张恐慌的状态。

  这个时间段里,是最容易犯错的,即使不露出什么马脚,也会因为心理压力给周围人造成行为举止反常的感觉。

  这些细节的东西,有时候说不定就能起作用。

  何况这一世案件已经比上一世复杂了那么多。

  但倪建荣这一句什么,就直接让陈耕耘知道警方发现碎尸了,提前有了心理建设,就更容易进行隐藏和伪装。

  所以倪建荣真的也是够倒霉的。

  “人呐,还是得简单点,干刑侦,还是得有一些敬畏心。”吴永成说着,掐灭了烟头说,“客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敲响了,然后就被打开了。

  陈耕耘被负责押送的同事带了进来,直接锁在了羁押椅里。

  “陈院长,又见面了。”周奕冷笑了下说道。

  陈耕耘的表情有些疲惫,黑眼圈很重,但眼神里却还是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

  周奕不知道他是心理素质足够好呢,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居然这么有恃无恐。

  梁卫说了,昨天听到楼下救护车的声音,陈耕耘的表情是有明显变化的,应该是猜到了发生什么。

  说明他对樊天佑的伤情,可能是有所了解的。

  但他无法知道医院后续发生的事情,因为他一直被强行扣在了专案组,派人看着。

  梁卫并没有执行谢局之前“十二小时就放人”的命令。

  所以这里面的信息差,说不定可能是审讯的突破机会。

  陈耕耘的表情很淡定,低头看了看锁住自己的羁押椅道:“两位警察同志,这……似乎有点不合适吧?”

  “是嘛,怎么不合适了?”吴永成问道。

  陈耕耘和吴永成算是第一次见面,陈耕耘没有立刻回答,看着吴永成问:“这位同志是?”

  “我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周奕的领导。”

  “哦,吴支队是吧?久仰大名。”

  吴永成乐了:“哟,陈院长还知道我呢。”

  陈耕耘笑道:“都是听一些体制内的朋友提起的,说吴支队可是大名鼎鼎的神探呐。吴支队现在是副科级吧?”

  陈耕耘和刘保国完全是两个风格,刘保国的高傲是溢于言表的,很直接,从骨子里透出一种你们跟我不是一个阶层的藐视感。

  而陈耕耘就明显左右逢源得多了,对谁都是笑脸相迎,礼贤下士的样子,让人觉得似乎这人没什么架子,很和蔼可亲。

  但周奕是领教过这位的绵里藏针的,言谈之间始终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说教味,随时随地都要指点人生的感觉。

  这让周奕想起了张文华,这畜生一边干着近乎诱奸的行为,一边大谈诗词歌赋、人生哲理。

  吴永成抬了下眼皮反问道:“怎么,陈院长这是打算拿你正处级干部的身份来压我?”

  周奕忍不住在心里点赞,吴队就是厉害啊,立马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

  “陈院长,我喊你一声院长是对你们知识分子这个群体的尊重,而不是对你。所以你最好搞搞清楚,在这里,只有警察和犯罪嫌疑人的区别,没有这个干部那个干部的,听清楚了吗?”

  吴永成的话直接打脸了陈耕耘,他脸色十分难看,笑容也僵住了,疑惑地问:“犯……罪嫌疑人?这话从何说起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周奕说道:“陈耕耘,别装了,我们已经掌握了樊天佑的犯罪证据了,新北镇的废弃矿洞,听着熟悉不?这是樊天佑亲口交代的!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能蒙混过关。”

  周奕这话可没说谎,矿洞确实是樊天佑亲口说出来的,只是他现在已经没法开口罢了。

  如果是一般的犯罪嫌疑人,听到这样的信息,肯定就直接慌了,合谋犯罪最怕的就是同伙的告发。

  但陈耕耘却满脸的疑惑,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地问:“什么矿洞?你们可不能听他的一面之词啊。”

  果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服软。

  周奕拿出了他签过字的笔录,指着四月二十八号晚上的不在场证明说道:“那你跟我解释解释,这个不在场证明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在这天晚上遇到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的?见了鬼了?”

  陈耕耘眯着眼睛,盯着周奕手里的笔录,突然长长地叹了口气。

  “哎,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第442章 我有不在场证明(结案倒计时)

  陈耕耘的这一声叹气让周奕有些狐疑。

  这么容易就缴械投降了?

  怎么感觉有诈?

  “具体说说,怎么个会有这一天。”周奕说。

  陈耕耘一脸的无奈,摇了摇头,仿佛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一样。

  “我承认,我犯错误了。”

  “四月二十八号那天晚上,我确实没在西山公墓见过他。”

  周奕和吴永成马上深吸了一口气,陈耕耘承认自己替樊天佑作伪证了!

  “那你为什么要替他制造不在场证明?”周奕厉声问道。

  “因为他找到我,求我帮帮他,替他证明四月二十八号晚上他和我在一起。”陈耕耘一声长叹,“哎,我心软了,所以就……”

  “陈耕耘,樊天佑什么时候找的,在哪儿找的你,找你具体说了什么,他是怎么求你帮他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说说清楚!”

  陈耕耘点点头:“好,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说了,看来是他把我给骗了。”

  周奕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他。

  “时间的话,应该是五月四号的晚上,具体几点我不记得了,总之挺晚了,我在看书。他突然敲我宿舍的门,说有事想跟我商量,于是我就让他进屋了。”

  “我以为是他工作上或者学术上遇到遇到什么困难了,因为以前他遇到一些迷茫的事,也会来找我寻求一些建议。毕竟我比他走的路见的人要多一点嘛,虽然没教过他,但这么多年来我也算是他的半个人生导师了。”陈耕耘感慨地说。

  “进屋之后,我让他坐,他也不坐,就一直走来走去,心事重重的。我就问他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好歹还认识一些朋友,方方面面不敢说能解决,起码也能帮个忙。”

  “然后他就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陈老师,你要救救我啊’。哦,他读本科那会儿就是这么喊我的,毕竟他跟我家霖霖……”

  周奕敲了敲桌子:“少说点不相干的细枝末节。”

  “好,那就按照你们的规矩来。”陈耕耘故作轻松地说,“我就问他,怎么了啊?”

  “他说,他教的一个学生出事了,就是那个那个叫……徐柳的小姑娘。他听人说了,公安已经进驻学校了,还要对死者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

  专案组是五月三号正式入驻宏大展开工作的,从常规逻辑上来说,樊天佑知道这个情况很正常。

  “我说对啊,这事儿学校专门让我和刘副校长配合警方的工作,怎么了?”

  “说实话,我一开始真没有想太多,他是个挺老实的孩子……”陈耕耘赶紧摆了摆手说,“对不起,忘了周奕同志的提醒了,少说点不相干的细枝末节,这上年纪了,就喜欢絮叨,忍不住。”

  周奕冷冷地看着他,觉得陈耕耘的言谈举止,有一种很古怪的违和感。

  按理来说,他承认了作伪证,应该很紧张才对。

  因为承认替樊天佑作伪证,也就等于是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也不成立了。

  就算他想把罪责都推到樊天佑的头上,也不应该这么从容吧,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问题呢?

  陈耕耘说,在自己的再三追问下,樊天佑最终说出了来找他的目的。

  樊天佑对他说,希望陈老师能替他做个证,就说四月十八号那天晚上,两个人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陈耕耘说自己直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厉声质问他为什么要找自己作伪证,是不是那个女学生被害的案子和他有关!

  但是樊天佑当场就否认了,赌咒发誓说自己跟这件事绝对没有关系。

  他之所以找陈耕耘做伪证,是因为他听说了徐柳是四月二十八号下午离开学校之后就失踪了。

  所以到时候警方肯定会调查相关人员的不在场证明,他作为徐柳的专业课任课老师,一定会首当其冲被调查。

  但是他四月二十八号那天晚上,提供不了不在场证明。

  因为他那天晚上去嫖娼了。

  “嫖娼?”周奕和吴永成都惊了,立刻反问道,“什么嫖娼?在哪儿,和谁?”

  陈耕耘面露难色地说:“这个我怎么方便问呢,你们得去问樊天佑他本人啊。他就告诉我,那天晚上他去找小姐了,这件事如果被曝光出来的话,那他的前途和名声就彻底毁了。”

  “但是不说的话,肯定会被怀疑和案子有关,被当成嫌疑犯。所以他说自己进退两难,最后思来想去只能出此下策了。”

  “哎,其实大家都是男人,我也能理解,他这个岁数也没有结婚、也没个对象,而且还留过学,开放一些也是情有可原的。两位同志你们说是吧?”

  吴永成呵呵一笑,伸手道:“别,你可别来代表所有男人。不是每个男人都跟某些人一样管不住自己裤裆的,陈院长别来恶心人。”

  陈耕耘尴尬地笑了笑。

  周奕冷着脸问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他这句话的真实性?”

  周奕知道他在撒谎,他在把责任推给樊天佑,企图把自己从这里面摘出去。

  所以他顺着他的谎言往下问,看看他到底想怎么圆谎。

  而且还有一个疑问,他就不怕樊天佑反咬一口吗?还是说他已经猜到了樊天佑可能开不了口了?

  陈耕耘有些懊恼地说:“这……我哪儿想得到啊,好端端地谁会把一个正常人往杀人碎尸这种事情上去想啊。再说他都赌咒发誓了,我自然就信了。”

  拙劣的谎言。

  “陈耕耘,说说你和樊天佑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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