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第431节

  吴永成一听,怒目圆睁:“妈了个……这老畜生。”

  这时谢国强开口说:“这个陈耕耘可谓是罪行累累,后面两天你和周奕再辛苦辛苦,好好磨一磨他。我跟梁支队明天一早就要去省厅向徐厅汇报案情了。”

  周奕一愣,看向梁卫问道:“梁支队您这就回去了?”

  梁卫笑道:“嗯。等你们把手头工作忙完了,我邀请你们来省厅重案支队做客,顺便交流交流办案心得。”

  吴永成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梁卫真诚地对周奕说:“周奕,栉风沐雨,砥砺前行,我期待有一天能在省城和你见面。”

  周奕刚要感谢他的肯定,谢国强慢吞吞地说:“梁支队这是跟我抢人才啊。”

  梁卫哈哈一笑:“哪儿能啊,这不都是国家的人才,群众的人才嘛。”

  众人相视而笑。

  黑夜茫茫,但不久之后,地平线上的曙光将照亮大地。

  ……

  根据陈耕耘的交代,徐柳的骨头,被他藏在了宏大职工公共澡堂的储物柜里。

  说是职工澡堂,其实就是公共澡堂分出来的一块区域,区别就是左边的职工区域设备更新一点。

  前面警方从陈耕耘的办公室里搜到过一串钥匙,澡堂储物柜的钥匙就藏在其中。

  陈耕耘交代后,陈严立刻带人找到了那个储物柜,上面挂着一把灰铁挂锁。

  把锁砸开后,发现储物柜里有一个黑色的旅行袋。

  打开之后,在旅行袋里找到了两包用保鲜膜层层密封的东西。

  大的那包是拆开后,正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量骨头。

  小的那包,则是大概四十万左右的现金、陈耕耘的护照等资料,以及一本明显内容加了密的黑色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记满了东西。

  周奕看到这本小本子的时候在想,这大概才是徐柳真正丧命的原因吧。

  她想找藏在别墅里的这个东西。

  她以为这是能牵住老虎的缰绳,殊不知却是她自己的上吊绳。

  ……

  周奕和吴永成第二天再次提审陈耕耘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下。

  只是过了一夜,陈耕耘的头发居然就白了一大半,可见他昨天真正破防之后,有多绝望。

  他身上的黑料,就跟多少年没洗澡的流浪汉身上的污垢一样,搓一搓就又下来点。

  但周奕后面其实已经对他失去兴趣了,因为他最关心的另一个问题,对方也回答不了。

  就是上一世,究竟发生了什么?

  上一世的宏大案,比这一世晚了好几天,而且死的人是陆小霜。

  如果不是两世装尸块的袋子是同样的两个,周奕差点就要怀疑还有一个凶手了。

  上一世的真相,恐怕已经彻底埋没在了时空的缝隙里。

  周奕接下来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樊天佑究竟能不能醒过来。

  一是他醒来,不管瘫不瘫,只要能开口,那就能指证陈耕耘了。同时宏大案的一些细节,还需要找他来补充。

  二是还有几个问题只有他才能解答,虽然不影响案件定性,但如果他不作答,恐怕就永远都是未解之谜了。

  ……

  两天后,一直在医院看守的何彬传来消息,樊天佑醒了。

  吴永成和周奕立刻驱车前往,何彬把医生的话转述给了他们:完全性损伤,颈髓损伤平面以下感觉和运动功能完全丧失。

  也就是俗称的高位截瘫,脖子以下完全不能动。

  病房门口,何彬骂道:“居然没死,便宜这王八蛋了。”

  吴永往里看了一眼说:“没死是便宜他了,但瘫痪总比植物人要好,植物人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说不定现在这样,才是对他的折磨。”

  周奕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躺在里面的樊天佑说道:“生不如死。”

  当吴永成和周奕走进病房,来到病床边的时候,病床上的樊天佑毫无反应。

  但他的眼睛却睁开着,空洞无神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樊天佑,既然醒了,那就好好交代一下你的犯罪事实吧。”吴永成说。

  可樊天佑仿佛像是听不见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永成又喊了两声,依然没反应,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吴永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是没反应。

  他扭头问周奕:“不是没变植物人吗?”

  周奕点点头:“既然睁着眼,那就不可能是植物人。”

  “那怎么一点反应都没啊,要不你去喊医生来看看?”

  周奕说:“我试试。”

  他凑近了一些,在樊天佑耳边说道:“樊天佑,陈耕耘已经被我们抓起来了。”

  话音刚落,樊天佑像死鱼般的眼珠子突然就动了,然后看向了周奕。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股带着腐臭味的干哑声音:“你们会枪毙他吗?”

  “这得取决于你愿意跟我们交代多少了。”

  樊天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说道:“你们问吧。”

  对于樊天佑的审讯,绝大部分内容和陈耕耘是重叠的,确实印证了陈耕耘的交代,但也发现了一些陈耕耘交代得含糊不清或者避重就轻的地方。

  可见,这老家伙是那种到了黄河都心不死,见了棺材都不落泪的人。

  哪怕这句谎话只能减轻他一天的量刑,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说谎。

  陈耕耘在之前的交代里一直说,樊天佑是他唯一的血脉了,他一心想把樊天佑当继承人培养,来继承他的一切。

  但是,在樊天佑的立场看来,却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陈耕耘只是拿培养他,让他继承自己的一切作为幌子,来把他当成一个免费的工具用,替他跑腿送东西,替他给他的朋友们端茶倒水。

  他以在他的人脉面前对他指手画脚,言语侮辱为乐。

  说这个就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副教授。

  樊天佑说,陈耕耘在乎的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

  “所以你想杀陈耕耘,是因为长期积压的不满和愤怒?”周奕问。

  这么看来的话,比起樊春雨的肉体伤害,陈耕耘的精神伤害属实是另一种极端了。

  “不是。”樊天佑回答道。

  他的回答让两人出乎预料。

  “我想替我妈报仇。”

  然后,樊天佑说出了关于樊春雨之死的真相。

  尽管樊春雨确实因为无尽的等待和失落,导致精神出了问题,让他的成长生涯受尽了责骂和殴打。

  但他依然爱着自己的母亲,因为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是这世上唯一真正爱他的人。

  他知道这不是樊春雨的错,是那个叫陈忆民的男人的错。

  他妈只是太蠢太傻了,才会相信那个男人的鬼话,才让他们母子落到这步田地。

  这也是他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上是个错误的原因,他有时候看着母亲那么痛苦,他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如果自己没有生出来,也许樊春雨的人生会好一点。

  他说,在他念高三那年,母亲得了绝症,具体是什么不知道,但肚子鼓得很厉害,找赤脚医生看过,说是肚子里长了瘤子,得去大城市才能看。

  但他们根本没有钱走出大山。

  等到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樊春雨的病已经非常严重了,整夜整夜地痛得惨叫,痛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脊柱关节都吱吱作响。

  但樊春雨始终咬牙一天天的忍着,因为她在等樊天佑的录取通知书。

  终于,八月的那天,他收到了宏大的录取通知书,母子俩喜极而泣。

  当天晚上,睡梦中的樊天佑被母亲喊醒,樊春雨手里拿着一条脏兮兮的尼龙绳痛苦无比的说,自己再也受不了了,求求他帮自己解脱。

  樊天佑没有说那天晚上具体的细节,但周奕看见他空洞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当天晚上,樊春雨上吊自杀。

  数日之后,樊天佑带着宏大的录取通知书,母亲的遗像,和装在一个罐子里的骨灰,离开长风岭,踏上了前往宏城的火车。

  六十年代,一个男人心怀不满地坐着火车,进入了大山里。

  二十年后,另一个男人心怀悲愤坐着火车,从大山里出来。

  虽然樊天佑的话已经无从查证了,但周奕选择相信他的话,因为之前怀疑樊天佑弑母的时候,警方并不知道他在研究生时期在寝室里供奉樊春雨的遗像和骨灰。

  这不是弑母的人能干出来的。

  后面发生的事,就跟陈耕耘说的基本一样。

  其实在找陈耕耘认亲的时候,他早就跟踪了陈耕耘一段时间了。

  所以那次突然去陈家老宅拜访,就是他故意的。

  “李爱萍和陈霖是不是你杀的?”吴永成问。

  樊天佑平静的回答:“是。”

  “为什么?”

  “因为陈霖找到我,警告我以后再也别去她家,她说她偷听了父母说话,知道了我是只狗杂种。”

  “但李爱萍对你不错啊,你为什么要连她一起害死?”周奕问。

  樊天佑面无表情地回答道:“那又怎么样。”

  随后,樊天佑还交代了一件事。

  他在当初被陈耕耘送出国之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半夜翻墙溜进了西山公墓,挖开了李爱萍和陈霖的坟墓,把里面的骨灰倒出来,把自己母亲樊春雨的骨灰和照片装进了李爱萍的骨灰盒里。

  至于陈霖的骨灰盒里,他拉了一坨屎进去。

  他从李爱萍和陈霖的死这件事情对陈耕耘的打击上发现,直接杀了他,远没有让他失去他所在乎的一切来的让自己兴奋。

  所以四月二十八号晚上,当他看到徐柳包里的验孕棒时,他以为老东西真的要跟徐柳生孩子,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杀了徐柳,因为他想看看老东西到时候痛苦不已的样子。

  结果,但陈耕耘的怒骂却让他愕然,他这才知道陈耕耘原本就想杀徐柳。

  这阴差阳错的结果,反而把自己陷入了绝境,幸好陈耕耘太谨慎了,不肯冒一点点风险,选择和他一起把尸体处理掉。

  后面,三十号那天下午,因为刘保国的一个电话导致计划延后,才给了他冷静思考的时间,他决定给现场留一点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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